本文上阕是冲动与后悔，下阕是欲望与愧疚，也足够解答一切私信中的提问，有的人可能只是调侃式的问，但也许有跟我一样遭遇的人，仅供参考。
白天上班，晚上写。
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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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动与后悔
这两样东西在我身上一直同时存在，谁也没把谁压下去。我写出来的那些话，一半是给自己听的，一半是说给外人看的。真到了夜里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心里翻上来的东西，比写出来的要乱得多。
先说肉欲这回事。
我对她的欲望非常深，深过身边目前所有的女性。有时候她坐在我旁边，离得近，胳膊肘碰着胳膊肘，她身上那股香味儿飘过来，我脑子里就乱一下。乱一下，又得赶紧压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这种事多了，人会累。不是身体累，是绷着累。你明明在想一件事，还得做出完全没在想的样子，眼睛要看别处，话要接得自然，手要放得规矩。经常这样，人就绷成了一根弦。
所以发生关系的那会儿，说实话，那一瞬间脑子里是空的。空得很干净，什么道德、后果、她姐，全没了，就剩下眼前这个人。那种感觉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就是纯粹。纯粹到后来想起来，反而有点怕，原来我可以什么都不想。原来一个人可以把另一件事完全关在门外，门一关，里面就只剩下自己和眼前这点东西。
再说这层关系。
小姨子。这三个字本身就带着点不对劲。平时饭桌上给她递个碗、夹个菜，都是长辈对小辈的样子，自然得很。可一旦越过那条线，这三个字就变了味。她还是那个她，可你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她看你的眼神也不一样了。你们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中间隔着她姐、隔着她对象、隔着孩子，可你心里清楚，你们之间还有另一层东西，藏在桌子底下，谁都不说。
那种感觉挺怪的。说刺激，是刺激。那种明面上是至亲、背地里是另一回事的双重身份，像同时过着两种日子。别人看着一切正常，只有你自己知道底下翻着浪。她给你递个东西，手指碰一下，别人眼里什么都不是，你心里却要抖一下。她跟你说话，语气跟对别人没什么两样，可你知道那语气底下还有别的东西。这种“只有我知道”的感觉，是很上头的。人很难抵抗这种诱惑，全世界都蒙在鼓里，只有你们两个人清楚。
可说难受，也难受。因为你不能大大方方地看她，不能大大方方地碰她。她跟你说话，你得多想一层，她不理你，你也得多想一层。她跟她姐在一块儿的时候，你站在旁边，心里那点东西翻上来，又得压下去。日子过得像走钢丝，底下是空的。走得好，没人知道。走不好，摔下去的不止你一个。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这层关系，如果她只是个外人，事情会不会简单一点。想来想去，也不会。因为简单不简单，不看关系，看人。人一旦动了心思，什么关系都能变得复杂。外人也有外人的麻烦，亲戚也有亲戚的麻烦，麻烦的形式不一样，底下的东西是一样的。
可这层关系确实让事情更沉。别的关系错了，顶多是自己心里过不去。这层关系错了，是一家子的事。家庭聚会坐在一起，她喊我一声姐夫，我应一声，面上笑呵呵的，心里那点东西翻上来，又得压下去。压得多了，人也就麻了。麻了之后又会有那么一瞬间忽然清醒，清醒的时候最难受，因为你清楚地看见自己在过一种什么样的日子。
还有一层，是别人不太会想到的。这层关系里，不只是在骗她姐，还在骗一整套称呼。姐、姐夫、一家人，这些词本来是有分量的，是干干净净的。我把它们用脏了，再用的时候，自己心里都别扭。她还是叫我姐夫，我还是应，可这个“姐夫”，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意思了。这种别扭，说不出口，也没法跟人说，只能自己咽着。
所以你说那点冲动值不值。论那一下，肯定值。可未来需要压下去的东西、装出来的样子、夜里睡不着的觉，就难说了。
但话说回来，人做这种事的时候，谁算得清这笔账。算得清就不叫冲动了。冲动这个东西，来的时候不讲道理，走的时候也不打招呼，留下的那点东西，得你自己慢慢收拾。
冲动就是冲动，错就是错，这两样不冲突。我只是觉得，光说后悔，把人说得太干净了，好像我这个人从头到尾就是个被感情推着走的可怜人。其实不是。我心里那点东西，一直明明白白地在那儿，我知道它是什么，也知道它不好，只是我没推开。
欲望与愧疚
欲望和愧疚在我身上，从来没分开过。它们不像别人想的那样，一个来一个走，你压下去我就上来。它们更像两个住同一间屋的人，挤在一张床上，谁也不肯让谁，翻个身就撞到对方。白天愧疚坐得正，夜里欲望翻上来，第二天早上，两个又一起醒，谁也没赢，谁也没输。
有时候晚上躺下，屋里黑着，媳妇在旁边睡熟了，呼吸很轻。我闭着眼，脑子里却忽然冒出她。不是什么大尺度的东西，就是某个约会的画面，头发垂下来那一瞬，或者她坐在对面吃饭，抬眼看了我一下。就这么一点东西，落在我脑子里，就开始发烫。身体先有反应，心跟着乱了。那种乱，不是单纯的想，是知道不该想，越知道不该想，越想得厉害。
可就在这个时候，愧疚上来了。它不上来喊，也不骂我，它就安安静静地提醒一件事：你媳妇在旁边。就这么一句话，不多，可这句话一出来，身上那股热劲儿就卡在那儿，上不去也下不来。人躺在那儿，一边是身体里烧着的东西，一边是心里那点凉。两样东西同时在那儿，谁也不让谁。那种感觉说不上疼，就是拧着，像一根绳子被人两头拽，拽得紧紧的，你连动都不敢动。
这种拧着，事后最难受。事后人松下来，欲望退了，愧疚才显出全貌。你会想起她说“你别得寸进尺”的语气，想起她哭的时候缩起来的样子，想起她在车里说“你让我想想”之后那一路的沉默。这些画面平时压着，事后一件一件浮上来，清清楚楚。你一边回味刚才那点东西，一边被这些画面戳着。身体还留着余温，心里已经凉透了。两种感觉挤在同一具身体里，各占一半，谁也不肯让出地方。
最怪的是，这两样东西后来慢慢混在了一起。一开始它们是分开的，欲望是欲望，愧疚是愧疚，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可时间长了，它们缠上了。你分不清哪一下是冲动，哪一下是怕。有时候你靠近她，身体是热的，心却忽然一紧，说不清是激动还是慌。有时候夜里想起她，想起的是那些不该想的，紧接着又想起她姐，两样东西搅在一起，连自己都说不清这一刻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
人到了这个份上，就有点糊涂了。你会开始给自己找理由。说是因为她，是因为感情，是因为这些年攒下来的东西。这些理由不全是假的，可也不全是真的。真的那部分，是自己心里那点贪。你不愿意承认，就把感情搬出来，替自己挡着。感情这东西好使，它听起来体面，不像欲望那么难看。可它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夜里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你自己知道那底下是什么。
我现在最怕的不是欲望，也不是愧疚。我怕的是有一天这两样东西都不闹了。欲望不闹了，说明我对她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愧疚不闹了，说明我对这件事已经麻木了。到那时候，我大概就真的变成一个我自己都不认识的人了。现在这样拧着，难受归难受，至少还知道自己是谁，还知道什么是不该的。
所以这些夜里，我睡不着的时候，也不全是在受罪。有时候我会想，这股拧着的劲儿，可能就是我身上最后一点还算干净的东西。它提醒我，我不是什么都无所谓。
可这话我不敢跟任何人说。说出来，太像给自己脸上贴金。
我只知道，天亮了，我还是得起床上班，还是得在饭桌上跟她打招呼，还是得在媳妇问“昨晚睡得好不好”的时候，说一句还行。欲望和愧疚，跟着我一起出门，一起回家，一起躺下，第二天再一起醒来。
它们谁也不走。我也走不了。
---------------------------------没有干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