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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树湾的故事(续) 3.0】
2026-10-10 13:3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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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柱随着两个舅舅回到家时,太阳已经偏西了。

秋天的夕阳像是熟透了的柿子,挂在天边,把整个榆树湾染成了一片金黄。

三个人在渡口下了船,老杜还在后面喊:「小柱,明天还来听我拉琴不?」小柱

回头笑笑,没有答话,两个舅舅倒是醉醺醺地哼着歌,一摇三晃地走在前面。

院子里的枣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那几颗红彤彤的枣子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鲜

艳。几只母鸡还在树下刨食,见到人来,咕咕叫着散开了。

刘玉梅正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只手遮在额前挡着夕阳。她穿着一

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整整齐齐地在脑后挽了个髻,几缕碎发被风吹到脸

上。夕阳照在她脸上,那白净的面庞便透出一层红润来,像是抹了胭脂似的。一

双丹凤眼微微眯着,眼尾轻轻上挑,被夕阳映得亮晶晶的。

「回来了?」刘玉梅笑着迎上来,接过小柱手里的东西,「你舅又喝酒了吧?

我就知道。」

大舅嘿嘿笑着,被二舅扶着进了屋。小柱站在院子里,看着母亲的背影,心

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那蓝布褂子下面,是结实纤细的腰身,再

往下,就是那条洗得发白的黑裤子裹着的浑圆臀部,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的那些画面。

月光下那白得耀眼的大屁股,那湿淋淋滑溜溜的肉洞,那层层叠叠包裹着自

己的温暖。他真的进去过吗?那龟头挤开肉唇,插进母亲身体里的感觉,现在回

想起来,就像是一场梦一样。可是那感觉又如此清晰,如此深刻,像是刻在了骨

头里。

「愣着干啥?还不快进来!」刘玉梅在屋里喊。

小柱回过神来,走进屋去。两个舅舅已经歪在床上打起了呼噜,刘玉梅从灶

房里探出头来:「你舅喝多了,让他们睡会。我做饭,你来给我搭把手。」

灶房里已经飘起了炊烟。刘玉梅蹲在灶前添柴,火光映在她脸上,那白净的

面庞更显得红润动人。小柱走进来,站在母亲背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脖

颈上。那里因为常年劳作,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白皙,细密的汗毛在火光下泛

着柔光。脖颈往下,是微微凸起的脊骨,再往下,便是那被蓝布褂子遮住的腰身。

刘玉梅站起来,走到案板前切菜。那腰身便随着切菜的动作轻轻扭动,结实

而柔韧,没有一丝赘肉。小柱的目光往下移,落在母亲那被黑裤子绷得紧紧的臀

部上。那两瓣浑圆饱满的肉团,随着身体的动作微微颤动,裤子上的布料被撑得

起了褶皱,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来。

他的下身就硬了。

硬得发疼。

昨晚那种销魂蚀骨的感觉又涌了上来,那柔软湿润的包裹,那层层叠叠的吸

吮,那温热紧致的肉壁。他的呼吸粗重起来,脑子里全是母亲那雪白丰腴的屁股。

就在这时,刘玉梅端着一盆菜转身要往外走,小柱还愣在那里没动。那丰满

的屁股正好蹭过他的裆部,硬邦邦的鸡巴便隔着裤子戳在那软绵绵的臀肉上。

刘玉梅身子一僵,脸腾地就红了。

她回头瞪了儿子一眼,那双丹凤眼带着几分嗔怪,低声说:「厨房这么挤,

出去!别在这里添乱了。」说着就端着菜走出去了。

小柱站在灶房里,心跳得厉害。裤裆里那玩意硬得像根铁棍,顶在裤子上难

受得很。他深吸了几口气,好容易才让它消下去一些。

晚饭的时候,两个舅舅醒了过来,酒也醒了大半。一家人围坐在桌旁,桌上

摆着腊肉、青菜和一大碗鸡蛋汤。刘玉梅给每个人盛了饭,坐在小柱对面。

大舅夹了块腊肉,嚼得满嘴流油,说:「姐,你这手艺还是这么好。在广东

的时候,最想的就是你这口饭菜了。」

二舅也说:「是咧,外面的东西哪有家里好吃。」

刘玉梅笑着给两个兄弟夹菜:「好吃就多吃点。你们在外面也辛苦,看瘦了

不少。」

「辛苦是辛苦,但是挣钱多。」大舅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姐,我正想说

这事呢。咱厂里现在正招人,包吃包住,一个月能挣一千多块。比在家种地强多

了。」

二舅也帮腔:「就是,让柱子跟我们一起去吧。这孩子都十八了,在家里窝

着也不是个事。出去见见世面也好。」

刘玉梅看了看儿子,没有说话。

大舅又说:「姐,你放心,有我们照应着,亏不了柱子。这孩子老实,能干,

厂里就喜欢这样的。」

小柱低头扒饭,没有说话。他的心思还在别的地方打转。

刘玉梅沉默了一会儿,说:「他才十八呢,能干啥?」

「十八不小了!」二舅说,「我在广东见着好些个十六七岁的娃,干得比大

人还欢实。」

小柱抬头看了看母亲,又低下头去。刘玉梅也看了儿子一眼,那目光里有些

复杂的东西。

「再说吧。」她淡淡地说。

大舅又说:「对了,姐夫最近回来没?他学校那边忙不忙?」

这话一出口,桌上就安静了。

刘玉梅的筷子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说:「他忙得很,哪有空回来。」

气氛就有些尴尬了。

二舅忙岔开话题:「来来来,喝酒,喝酒。姐做的腊肉就是好吃。」

大舅也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端起碗来喝汤。

小柱始终没有说话。他看着母亲轻轻咬了一口馒头,那薄薄的嘴唇沾了些油

光,显得格外红润。他从来没有发现,母亲竟然这么好看。

吃完饭,两个舅舅去小柱的屋里睡下了。小柱帮着母亲收拾碗筷,刘玉梅说:

「你放那儿吧,我来洗。你去歇着。」

小柱没有走,就站在灶房门口,看着母亲洗碗。昏黄的灯光下,她的侧影显

得格外柔和。眉毛弯弯的,像是画上去的,眼睛很亮,像是含着一汪水,高鼻梁,

薄嘴唇,皮肤白净。小柱忽然觉得,自己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母亲这么美呢?

刘玉梅洗完了碗,擦了擦手,说:「走吧,到外面坐会儿。」

两个人就在外间坐下来。刘玉梅拿出针线筐,就着灯光缝补衣裳。小柱坐在

一边,不知道说什么好。屋里只听见针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还有远处渡口隐约

传来的胡琴声。

老杜又在拉琴了。

那琴声如泣如诉,在夜色里飘荡,像是有人在轻轻叹息。

小柱掏出烟来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升起,散开。他隔

着烟雾打量母亲,她低着头缝补衣裳,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灯光照在她

脸上,那层细密的绒毛泛着金色的光芒。

刘玉梅抬起头来,正好撞上儿子的目光。那目光直勾勾的,像是在看什么稀

罕物件。她的脸就红了,心里有些发慌,白了儿子一眼:「看啥呢?不认识了?」

四十多岁的妇人了,这一眼却像是大姑娘似的,眼尾轻轻一挑,波光流转间

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妩媚,让人的心跟着颤了一颤。

小柱心里又是一荡。

墙上的老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刘玉梅缝好了一件衣服,又拿起另一件来。小柱就在旁边坐着,一支接一支

地抽烟。两个人都不说话,可是那种沉默里,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流动。

像是空气里有什么在悄悄发酵,膨胀,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外面的狗叫了几声,又安静下来。渡口的胡琴声也停了,大概是老杜也睡了。

整个村子陷入了深深的寂静之中。

终于,老钟敲响了十下。

刘玉梅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来说:「睡觉吧。」她顿了顿,又说:「你去

擦擦身子再睡。」

小柱点点头,去灶房里打了盆水,胡乱擦了擦身子。凉水激在皮肤上,让他

清明了一些,可是心里那团火却怎么也浇不灭。他三下五除二擦好,穿上了干净

的内裤。

东厢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小柱推门进去,里面光线很暗,

床头桌上的煤油灯调到了最小,只留下豆大的光点。母亲背对着他躺在床上,身

上穿着一件旧棉布睡裙,是那种洗了很多水的,布料已经薄得有些透了。裙子宽

松,可也遮挡不住那性感的曲线。也许是因为常年下地劳作的原因,玉梅的腰身

没有多余的肉,很结实,但臀部又异常丰满,从背后看去,那曲线起伏得惊人。

小柱在床边坐下来,愣了半天。

灯光摇曳,屋里影子也跟着晃动。他看着母亲背影,那丰腴的臀部把裙子撑

起一个圆润的弧度,裙摆下露出一截光滑白皙的小腿。他的心跳得厉害,喉咙有

些发干。

「妈。」他低声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妈。」他又叫了一声。

刘玉梅的身子似乎动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回应。

「妈。」他叫了第三声。

「干嘛呢?」刘玉梅的声音闷闷的,没有回头。

小柱深吸了一口气,说:「你记得早上说的话吗?」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外面的风吹得枣树沙沙响,月光从窗子

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洒下一片银白。

刘玉梅终于说话了,声音低沉,有些沙哑:「灯关了,睡觉。」

小柱的心跳得更厉害了。他站起来,走到桌前,吹灭了煤油灯。屋里陷入一

片黑暗,可是月光很亮,从窗缝里钻进来,照得屋里影影绰绰的。

他回到床上,躺下来。

等了一会儿。

又等了一会儿。

他侧过身,把手轻轻放在母亲的背上。隔着薄薄的棉布睡裙,他能感觉到那

温暖的、肉肉的躯体。他的手掌慢慢地摩挲着,感受那光滑的布料下面柔软的肌

肤,那结实的肌肉,那温热的体温。

手往上移,碰到了侧乳的边缘。那丰腴柔软的肉团被轻轻一压,便陷下去一

些,又弹起来。他的手指微微张开,抓了一把,那软滑的乳肉便陷进了手心里,

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惊人的弹性。

刘玉梅没有动。

小柱没有在母亲的胸部停留太久。今晚,他有更重要的目标。

他的手往下滑,撩起睡裙的下摆,手指触到了那丰满的臀部。隔着薄薄的内

裤,那触感软软的、弹弹的,像是摸着刚出笼的馒头。他轻轻地揉着,捏着,感

受那柔滑的布料下面充满弹性的臀肉。

那内裤是棉布的,松松垮垮。他的手顺着内裤的上缘探了进去,手指终于触

到了母亲的臀肉。那皮肤光滑细腻,温热柔软,指尖轻轻一按就陷进去一个小窝,

松开又弹回来。

刘玉梅忽然反手抓住了他的手。

「你答应的。」小柱低声说。

「哪有母子干这个的?」刘玉梅的声音很低,有些颤抖。

「又没人知道。」小柱说。

「那也不行。」刘玉梅说,手却松了松。

「那昨晚你为啥就愿意?」

刘玉梅不说话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把手收了回去。

小柱的心跳得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他继续探索母亲的身体,手在那嫩滑的

臀上摸了半天。臀肉滑腻,像是抹了一层油,手指陷进去,被那软肉包裹着,舒

服得让人想呻吟。他的手指顺着臀沟往下滑,终于触碰到那个神秘的部位。

那里湿淋淋的,毛茸茸的,滑溜溜的。

他知道,母亲也在等待。

他的手指在那饱满的阴户上来回抚摸,那柔软湿润的触感让他的鸡巴硬得快

要爆炸。两片肥厚的肉唇滑溜溜的,轻轻一碰就滑开,露出里面更加湿热柔软的

嫩肉。他的手指摸来摸去,把母亲阴户的形状勾了个遍。那两片肉唇的形状,那

湿润肉缝的弧度,那微微凸起的阴蒂,每一寸都细细地感受着。

刘玉梅闷闷地哼着,身体微微发颤,但还是背对着小柱。

小柱的手指触碰到一个凹陷处,轻轻一探,指尖便陷了进去。

刘玉梅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

小柱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水帘洞,层层叠叠崎岖不平,湿滑得不行。那肉壁

温热柔软,紧紧地包裹着他的手指,里面有无数的褶皱,像是无数张小嘴在吸吮。

他又探进一个手指,慢慢抽送起来,进出之间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那声音在这

寂静的夜里听得格外真切。

「嗯……」刘玉梅低声闷哼,身体弓了起来。

小柱弯了弯手指,勾到一个地方。那地方微微凸起,有些粗糙,像是一颗豆

子大小的凸起。

「啊--」刘玉梅叫了一声,抓住他的手不让动了。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肉洞里的嫩肉猛地收缩,紧紧地缠住他的手指。

小柱知道,这就是他苦苦追寻的地方。

他抽出手指,上面湿淋淋的全是粘稠的液体,在月光下闪着晶莹的光。他哆

嗦着脱掉自己的短裤,那根鸡巴弹了出来,硬得几乎要爆炸,马眼已经流出透明

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水光。

他跪坐起来,挪到母亲臀后。他轻轻脱掉母亲的内裤,那内裤早已经湿透,

褪下来的时候拉出一道银丝。月光下,一个白得耀眼的大屁股出现在面前。

那两瓣臀肉像是两座圆月,白得发光,滑得像是绸缎。臀沟幽深,两侧的肥

美软肉像是两座白玉山,高高隆起。下面就是那个饱满肥嫩的阴户,两片褐色的

肉唇紧紧闭合着,中间微微裂开一道缝,上面全是亮晶晶的液体,在月光下闪闪

发光。阴户周围长满了浓密的黑毛,卷曲着,沾着露珠一样的液体。

小柱的呼吸粗重起来。

这次绝不能再找不到地方了。

他喘着粗气,挺着鸡巴凑过去。那根铁棍一样的肉棒硬邦邦的,龟头红通通

的,在月光下泛着紫红色的光泽。他用龟头顶住那条肉缝,一点点地摩擦探索。

毛有些扎人,但分泌的液体让两人的性器的摩擦起来并不疼,反而滑溜溜的。硬

邦邦的鸡巴在母亲肉肉的阴户上碾来碾去,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龟头红通通的,

贴在褐色肉唇上,龟头顶端的马眼不时地触到母亲的阴蒂,每碰到一下,母亲的

身体就颤抖一下。

就是这里。

他用手轻轻分开那两片滑腻的肉瓣。那两片肉唇滑溜溜的,轻轻一掰就开了,

露出里面鲜红粉嫩的肉洞。内壁的嫩肉是红色的,层层叠叠地蠕动着,像是一朵

即将绽放的花。洞口有一层薄膜一样的东西,半透明地泛着水光。

他铁棍一样的鸡巴对准肉洞,龟头抵在洞口,那软肉便裹了上来,像是小嘴

含着龟头。

「小柱……」刘玉梅颤抖着叫了一声,就不动了。

小柱下腹用力,龟头挤开了层层叠叠的嫩肉,那紧致的包裹让他头皮发麻。

两片肉唇包裹着鸡巴,一点点地往里吞。龟头消失在母亲体内,然后是茎身,最

后整根没入。那销魂的滋味和昨晚一模一样,温热,紧致,湿滑,层层叠叠的嫩

肉紧紧地缠着他的鸡巴,像是在拼命吸吮。

他想抽动,但是他不敢动,怕又射了。

他静静地保持不动,感觉母亲体内的蠕动、包裹。那肉壁在一阵一阵地收缩,

像是无数只小手在按摩他的鸡巴。温热湿润的嫩肉紧紧地裹着他,他能感觉到母

亲体内深处的脉搏,一下一下地跳动着。这样就很舒服了,他甚至觉得就这样插

着不动,就已经是人生最快乐的事情了。

过了好一会儿,母亲好像有些不满,反手拍了他屁股一下。

小柱不懂什么意思,还沉溺在母亲肉体的包裹中。

又过了一会,玉梅叹了口气,开始屁股往后顶了。这微小的动作就让小柱如

遭雷击,那鸡巴在肉洞里被轻轻摩擦,抽动了一下,层层叠叠的嫩肉跟着蠕动起

来,那快感像是电流一样从尾椎骨窜上来。他控制不住,精关开始松动。

他抱着母亲的屁股,喘息着:「妈,别……」

刘玉梅反而屁股往后猛地一顶,那又圆又大的屁股撞在小柱的小腹上,发出

啪的一声脆响。小柱感觉自己的鸡巴整根被吸了进去,龟头撞到肉洞深处一个软

乎乎的东西,那软肉像是另一个小嘴,对着龟头一阵猛吸。全方位地吸吮着,像

是无数张小嘴同时在舔弄他的鸡巴。

母亲又一扭屁股,那圆润的臀部打着圈,鸡巴在肉洞里被左右研磨,四面八

方地绞缠。小柱呻吟起来,那快感太过强烈,像是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地涌来。

他终于控制不住了,不由自主地配合母亲的节奏抽动起来。鸡巴在母亲湿滑

的肉洞里进进出出,每次抽出来都带出一圈粉红的嫩肉,再插进去时又把那嫩肉

送回去。两人臀腹相贴,蠕动起来。咕叽咕叽的水声和啪啪啪的撞击声混在一起,

在这寂静的夜里无比清晰。

月亮升得更高了,银白的月光从窗缝里倾泻进来,照在两人交合的地方。小

柱低头看着,那根粗壮的鸡巴在母亲肥嫩的肉洞里进进出出,鸡巴上沾满了亮晶

晶的液体,在月光下闪着光。母亲的臀肉随着撞击一颤一颤的,臀浪荡漾,那白

花花的屁股在月光下美得惊人。

就这样过了半分钟,也许是更久,小柱猛地抓紧臀肉,那柔软的臀肉被抓得

变了形,从指缝间溢出来。他喊了一声:「娘--」整个人伏在母亲背上,鸡巴

插到最深,抵在那团软肉上,突突突地射在里面。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全部力气都被这个肉洞吸走了。鸡巴在肉洞里剧烈

地跳动着,一股股滚烫的精液射进母亲身体深处。那肉洞还在吸吮着,像是在拼

命榨取他最后一滴精液。

射完了,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谁也没有动。

过了很久,鸡巴在肉洞里慢慢软下来,滑了出来。白浊的精液从微微张开的

肉洞口溢出来,顺着母亲的大腿往下流。

小柱仰面倒在母亲身边,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想,

也不想动。身体的快感太过强烈,以至于现在只感到一阵眩晕。不一会,他就沉

沉睡去。

迷糊中,他感觉身边的人拿着一张卫生纸,轻轻擦着他的鸡巴。那手很温柔,

很仔细,把上面沾满的精液和淫水都擦干净了,连龟头沟里都擦得很仔细。然后,

那温暖的身体挨着他躺下来,一条腿搭在他腿上,手臂搂着他的腰。

小柱已经不在意这些,他太累了。

那个晚上,小柱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还是小时候的样子,只有五六岁。他骑在母亲的膝盖上,被母亲抱

着在院子里晒太阳。院子里的枣树开满了花,风一吹,花瓣飘落,落在他脸上,

痒痒的。母亲低头看着他,脸上是温柔的笑,那笑容比阳光还要温暖。

那个怀抱温暖,柔软,让人安心。

他在梦里笑了。

第二章

鸡叫了。

第一声啼鸣从村子东头响起,紧接着,各家各户的鸡都跟着叫了起来,此起

彼伏,仿佛一支不成调子的晨曲。天还没有大亮,窗子上的玻璃蒙着一层雾气,

透进来的光灰蒙蒙的,带着些微的青色。

小柱被这阵鸡鸣声吵醒了。

他睁开眼睛,一时间有些恍惚。头顶上是那根熟悉的横梁,被多年的烟火熏

得发黑,墙角挂着几张蛛网,在晨风中轻轻晃动。这是母亲的房间,他躺在母亲

的床上。

昨晚的事如潮水般涌了回来。

那销魂的滋味,那温热的包裹,那层层叠叠的吸吮。他做了一个好梦,梦里

自己还是个小孩子,被母亲抱着在院子里晒太阳。枣花开了一树,风一吹,花瓣

落了他满头满脸。

小柱觉得神清气爽,身体里有一种从没有过的舒畅。他动了动,感觉到身边

那具温热的躯体。

母亲还在沉睡。

她侧着身子,面朝着自己,呼吸均匀,发出轻微的鼾声。那鼾声细细的,软

软的,跟小猫打呼噜似的。沉睡中的母亲看起来和平时不一样,不像白天那样精

明强干,她的面容很柔弱,眉目间带着一种疲惫后的松弛,平日里那双灵动的丹

凤眼此刻闭着,眼尾轻轻上挑的弧度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在脸上投下一

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平日里劳作时总是盘得整整齐齐的头发,现在披散在枕头上,乌黑亮丽,

犹如泼了一枕的墨。发丝间散发出淡淡的香皂味道,混着女人身上特有的体味,

暖烘烘的,让人心安。

睡裙的领口很低,大概是昨晚折腾的时候蹭开的。露出半截白嫩的胸脯,那

皮肤雪白光滑,不像一般农村妇女那样粗糙。两团鼓鼓囊囊的软肉挤在一起,中

间一道深深的沟壑。一只光滑的手臂搭在小柱身上,掌心温热,指尖微微蜷着。

小柱痴痴地看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晨光透过半遮的窗帘照进来,在母亲脸上投下一层薄

薄的光晕。那眉毛弯弯的,睫毛长长地翘着,鼻梁高挺,嘴唇饱满。睡着了都这

么好看。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母亲的眉眼。指尖触到那光滑温热的皮肤,顺着眉骨

滑下来,又抚过鼻梁。母亲哼了一声,眉头皱了皱,但没醒。

他的手停不下来。

视线往下移,不可避免地落在母亲胸前那两团鼓鼓囊囊的软肉上。那丰腴饱

满的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在晨光里泛着柔光。棉布睡裙下面,两颗乳头明显

地凸起来,顶着布料,显出两个小小的圆点。

昨晚他根本没工夫留意这些。那时他全副心思都在别的地方,那神秘的、水

淋淋的、让他销魂的地方。现在他才发现,母亲这对奶子原来这么好看。

他忍不住了。

伸出手,将睡裙的领口轻轻勾了勾。布料滑下去,一只丰盈白皙的奶子便跳

了出来,颤巍巍的,好比刚出锅的豆腐脑,晃得人眼晕。那奶子大得很,一只手

都握不住,上面布满细细的青筋,皮肤白得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乳晕是暗红

色的,铜钱大小,乳头翘翘的,也是暗红色,仿佛一颗熟透了的枣子。

小柱咽了口口水,伸手握住那只奶子。那触感滑腻柔软,如同一团上好的绸

缎,轻轻一捏就陷进去,一松手又弹回来。他轻轻地揉着,捏着,感受那沉甸甸

的重量在掌心里晃动,手指陷进软肉里,被那温热柔滑的触感包裹着。

他揉了一会儿,又低头凑过去,张嘴含住了那颗暗红色的乳头。舌尖触到那

微微粗糙的表面,那乳头立刻硬了起来,在他嘴里变得又硬又挺,跟小石子一样。

他轻轻地吸吮着,像小时候吃奶那样,只是那时候不记得什么味道,现在他知道

了。

「嗯……」

耳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哼声。小柱一惊,松开嘴抬起头。

母亲醒了。

她的眼睛还是迷迷蒙蒙的,带着刚睡醒的雾气。然后她低头看见自己的奶子

从领口跳出来,上面还沾着儿子的口水,乳头湿漉漉地翘着,在晨光下闪着水光。

她的脸腾地就红了,一路红到耳根,红到脖颈,连那露出来的半截胸脯也染上了

一层绯红。

「你……」刘玉梅慌忙把睡裙拉好,推开儿子坐起来,拢了拢散乱的头发。

「该给你舅舅们做饭了。」

她说着就要下床。那条睡裙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从背后看去,腰身纤细结

实,臀部浑圆丰满,裙摆下一双光溜溜的长腿。

小柱从后面抱住了她。

「妈,」他的声音还带着些刚睡醒的沙哑,「天色还早呢。」

手就不老实地围在母亲胸前,隔着棉布握住那两只沉甸甸的奶子,十指张开,

轻轻揉捏着。掌心能感觉到那两颗硬硬的乳头在手心里滑动,布料下面传来温热

的体温和柔软的触感。

刘玉梅身子一僵,没有回头。她低头看着儿子那双大手,正握着自己的奶子,

手指陷进软肉里,揉得那两团软肉变了形状。

「小柱,」她的声音认真起来,带着几分严肃,「大白天别总想这事。昨天

你舅舅说的话,你考虑一下?」

小柱还沉浸在母亲的温软里,脑子根本没转过弯来。他把脸埋在母亲肩窝里,

嗅着那发丝间的香气,含含糊糊地说:「啥事?」

「去广东打工的事。」刘玉梅说,「你舅说得对,十八岁了,不能老在家里

窝着。出去闯闯也好。」

小柱的手还在揉着,嘴凑到母亲耳边说:「我舍不得你。」

「别闹。」刘玉梅挣扎了一下,回过头来,神色有些不好看了。「我是你娘,

你现在不把我当回事了?」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小柱一愣,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窗外的鸡又叫了一遍,天色亮了许多。院子里传来几声狗叫,隔壁金凤婶家

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有人出来倒水,哗啦一声泼在地上。

小柱心里有些委屈。初尝性事的少年,如同刚尝到甜头的孩子,哪里肯罢休?

那销魂的滋味还在骨头缝里打转,那温热的包裹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哀求着:

「妈,再一次,就一次。我以后一定认真打工赚钱孝敬您。」

刘玉梅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里有无奈,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沉默了一会儿,问:

「你不准备再读书了?」

这回轮到小柱沉默了。

读书?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他没考上大学,爹也对他死了心,再读一年

又能怎样?基础那么差,又不是那块料。读了也是白读,白花钱。

「我这基础读了也白读。」他说,声音有些低沉,手上的动作也停了,刚才

那满腔的躁热好像被人泼了一盆凉水,有点没兴致了。

刘玉梅回头看了看儿子。

那张脸庞上还带着些稚气,可是眉眼间已经有了成年人的影子。嘴唇上冒出

了一层青青的胡茬,下巴也棱角分明起来。他已经不是那个骑在自己膝盖上的小

娃娃了。

他长大了。

她没再说话,转过身来,仰面躺在床上。

「那来吧。」她说,声音平静得有些出奇,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用我再教

你吧?」

小柱看着母亲躺在床上那副予取予求的样子,刚才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他的鸡巴又翘了起来,翘得老高,把内裤顶起一个帐篷,龟头从裤腰里探出来,

紫红发亮。他咽了口口水,嗓子眼有些发干。

「妈,这身脱了吧。」他说,声音有些发抖。

刘玉梅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嗔怪,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妩媚。她伸手拉住

睡裙的下摆,从头上脱了下来。

一具丰满白嫩的躯体呈现在晨光里。

晨光透过窗帘半遮的玻璃照进来,在母亲身上笼了一层柔光。她的奶子没有

了束缚,摊在胸前,丰硕饱满,好比两只大白馒头,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着。腰身

结实紧致,小腹平坦,还能看见些肌肉的线条。两条长腿光滑白嫩,交缠在一起,

光溜溜的皮肤泛着柔光。两腿间那团黑漆漆的毛丛若隐若现。

小柱的目光往下移,落在母亲胯下。那片浓密的黑毛下面,隐约能看见丰润

饱满的阴户,两片肉唇紧闭着,微微凸起,仿佛一个鼓鼓的小馒头。

昨晚他看不见这些,黑暗中只有模糊的轮廓,只有月光下的一个剪影。现在,

母亲就赤裸裸地躺在他面前,一丝不挂,每一寸皮肤,每一条曲线都看得清清楚

楚。

刘玉梅被儿子看得脸更红了,闭上了眼睛,睫毛轻轻颤抖着。「赶紧的。」

她低声说。

小柱手忙脚乱地脱掉自己的内裤,裤裆里已经湿了一小片,不知道是汗还是

别的什么东西。他上了床,压在母亲身上。

皮肉相贴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打了个哆嗦。

母亲的皮肤光滑温热,贴在身上如同裹了一层丝绸。她的身体软绵绵的,散

发着女人特有的体香,暖烘烘地包裹着他。那对硕大的奶子压在胸口,软软摊开,

乳头硬硬地抵着他的胸膛,随着呼吸轻轻摩擦着。

小柱挺着鸡巴在母亲两腿间乱拱乱钻,急切地想要找到那个地方。可是越急

越不得要领,龟头几次滑过那条肉缝,又被毛丛挡住,总是插不进去。

「妈,帮我。」他急得满头是汗。

刘玉梅睁开眼睛看了看儿子那副毛头小子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那

一笑,眼角眉梢都是成熟妇人的风情,看得小柱心里又是一荡。

她分开两腿,大腿内侧的皮肤白得耀眼。手往下一捞,握住那根滚烫的鸡巴,

那玩意硬得要命,在她手里跳了一下。她轻轻引着,将龟头贴在自己的肉缝上。

那里已经湿了,两片肉唇滑溜溜的,轻轻掰开,露出里面鲜红的嫩肉,湿淋淋地

泛着水光。

「往下插。」她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些喘息。

小柱依言行事,下腹一沉。龟头挤开那两片滑腻的肉唇,撑开层层叠叠的嫩

肉,陷进那个湿滑黏腻的肉洞里。那嫩肉立刻缠了上来,温热地、紧致地包裹着

他,包裹得密密实实,不留一丝缝隙。

「嗯……」刘玉梅闷哼一声,双腿下意识地夹紧了儿子的腰。

小柱两手撑在母亲身体两侧,开始一下一下地捣着。鸡巴在肉洞里进进出出,

每次抽出来都带出一圈粉红的嫩肉,再插进去又送回去。那咕叽咕叽的水声在安

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混着两个人粗重的喘息。

刘玉梅双手搭在儿子肩头,两腿围在他屁股上,脚后跟轻轻磕着他的腰。她

的身子随着儿子的撞击轻轻晃动着,胸前那两只大奶子也跟着晃,晃出层层乳波,

看得人眼花缭乱。她的眼睛半闭着,嘴里发出细细的呻吟声,那声音压抑着,闷

在喉咙里,更加撩人。

两人正做着,院子里忽然传来动静。

「姐,起来了吗?」

是二舅的声音,大概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洗脸。脚步声来来回回的,大

舅也出来了,两个人说着话。

「还没呢,」大舅说,「等会儿吧。」

「我去叫一声。」二舅说。

小柱一下子僵住了,鸡巴还插在母亲体内,一动不敢动。他的脸都白了,冷

汗从额头上渗了出来。

「姐!姐!」二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起来了吗?」

刘玉梅仰起头,冲着外面大声说:「小柱还在睡呢,我收拾一下就起来。」

那声音镇定得很,一点慌乱都听不出来。跟她平时说话一模一样。

「行,你别忙了,我们先去生火做饭。」二舅说完,脚步声又远了,和大舅

说着话往灶房那边去了。

小柱松了口气,汗水从额头上滚下来,滴在母亲的奶子上。他低头看了看母

亲,她那副镇定的样子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怕啥?」刘玉梅轻声说,脸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她伸手擦了擦儿子额头上的汗,手心温热。

小柱看见母亲这副模样,胆子也大了起来。他跪坐起来,扶着母亲两条雪白

光滑的大腿,将它们分开架在自己肩头。母亲胯下那湿淋淋的阴户便完全暴露出

来,两片肉唇被他刚才抽送时撑开了一些,微微张开着,露出里面鲜红的嫩肉,

湿亮亮地泛着水光,沾着白白的黏液。他的鸡巴从肉洞里滑出来半截,茎身上沾

满了亮晶晶的液体,龟头红通通的,还插在肉洞里。

他下身往前一顶,那鸡巴又整根插了回去,龟头撞在肉洞深处那团软肉上。

「嗯……」刘玉梅咬着嘴唇,把呻吟压得低低的。

小柱扶着母亲的大腿,开始一下一下地捅着。那咕叽咕叽的声音混着灶房里

锅碗瓢盆的动静,还有舅舅们说话的声音,倒是听不太出来了。可是那肉体撞击

的啪啪声却没办法掩盖,每一下都清脆得很。

刘玉梅胸前那对雪白的大奶子随着撞击晃动着,晃得人眼晕。奶子在胸前荡

来荡去,乳头在空中画着圈。她咬着嘴唇,脸涨得通红,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只在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压抑着的呻吟。那呻吟声细细碎碎的,跟小猫叫春似的,

被院子里舅舅们的动静完全盖过去了。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晨光透过窗帘,把屋子里照得亮堂堂的。床上两个

人的影子映在墙上,起起伏伏。

又做了几分钟。小柱这次还算持久,可能是昨晚射过一次的缘故,鸡巴虽然

硬得发疼,却没有要射的意思。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撞得母亲的身体不断往上耸,

头都快顶到床板了。

刘玉梅神色有些着急了,抬头看了看窗外。院子里飘起了炊烟,传来柴火燃

烧的噼啪声,还有粥在锅里翻滚的咕嘟声。

「快点,」她喘息着说,「我要起来做饭了。」

「快了快了。」小柱说,加快了抽送的速度。鸡巴在肉洞里飞快地进出着,

沾满了白浆,在晨光下闪着光。

刘玉梅像是不耐烦了。小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母亲猛地推倒在床上。她翻

身坐了起来,骑在他身上,动作干脆利落,跟平时干活一样麻利。

这一下,小柱的鸡巴插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处。他感觉自己顶到了什么东西,

一团软乎乎的肉,龟头陷进去,被那团软肉紧紧地嘬住了,嘬得他头皮一阵发麻。

他张着嘴想喊什么,声音还没出口,母亲已经伸手把他的脸按在了自己奶子上。

那温热的乳肉贴着他的脸,软得像是刚发酵好的面团,鼻尖陷进去,满满的都是

女人身上特有的香气。

母亲的两条长腿缠上了他的腰,缠得紧紧的,像是怕他跑了似的。然后她的

屁股开始扭了起来。

小柱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那大屁股打着圈,顺时针转几圈,逆时针又转几圈。小柱能清清楚楚地感觉

到,自己的鸡巴在母亲肉洞里被四面八方地绞缠着、吸吮着、研磨着。那肉壁上

的褶皱一道一道地刮过龟头,像是无数根温热湿润的手指在同时揉弄它。肉洞深

处那团软肉一收一缩地嘬着马眼,跟小嘴吸吮奶头似的,每嘬一下,他的尾椎骨

就窜上一阵酸麻。

他受不了这个。

嘴里含着母亲的乳头,他含含糊糊地呻吟起来:「妈……不行……」

母亲的回应是扭得更厉害了。

她的腰像装了轴承似的,大屁股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地摇。小柱感觉自己的

鸡巴在肉洞里被搅得东倒西歪,四面八方的嫩肉都涌上来缠着它,龟头被肉洞深

处那团软肉一下一下地嘬着,像是在拼命吸什么。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鸡巴在母亲

体内越来越硬,越来越胀,撑得那肉壁都绷紧了,紧紧箍着他的茎身。

完了,要来了。

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窜的麻意已经收不住了,精关像是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的门,轰地一下垮了。小柱猛地一挺腰,死死顶着母亲的屁股,鸡巴在肉洞深处

剧烈地跳动起来。一股滚烫的精液射了出去,射了一波又一波,打在那团嘬着龟

头的软肉上。他能感觉到那肉洞也在跟着收缩,一下一下地夹着还在跳动的鸡巴,

像是要把最后一滴精液也榨出来。

小柱的意识断了几秒钟。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耳边是嗡嗡的响声。他什么

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知道自己的鸡巴还插在母亲体内,一跳一跳的,还

在往外射着什么。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母亲正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肩窝里。她的身体也在抖,

两条腿还死死地缠着他的腰,浑身绷得紧紧的。他能感觉到母亲的肉洞还在一下

一下地收缩,夹着他已经开始变软的鸡巴,肉壁上的嫩肉还在微微发颤。她咬着

嘴唇,闷闷地哼着,那声音压在喉咙里,没有叫出来

两个人颤抖着抱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皮肤贴着皮肤,汗水混在一

起,分不清是谁的。

刘玉梅缓过劲来,推开儿子,那根已经软了的鸡巴从她体内滑出来,带出一

大股白浊的液体,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她飞快地扯过枕边的一块毛巾,夹在腿间

擦了擦,又把褥子上那滩湿迹使劲摁了两把。毛巾扔在床脚,她翻身下床,从床

尾摸出一条干净的内裤套上,又抓过搭在椅背上的那条蓝布裙子,从头上套了下

去。

裙子是随便套的,扣子歪了一颗,头发还是散着的,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

头上。她对着桌上那面小镜子胡乱拢了拢头发,又拿湿毛巾抹了把脸,这才深吸

一口气,拉开门出去了。

小柱躺在床上,看着母亲出门的背影。那蓝布裙子裹着结实匀称的身子,腰

是腰,臀是臀,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着。他喃喃地说了句什么,连自己也没听

清。

灶房里传来母亲和舅舅们说话的声音,还有锅碗瓢盆的动静。小柱又躺了一

会儿,等那股晕眩感过去,才爬起来穿好衣服。

他收拾了半天,把床铺捋平,把昨晚和今早弄脏的褥子翻了个面。褥子上有

一大片濡湿的痕迹,上面沾着斑斑点点的白浊,还有一团团黄色的印迹,散发着

说不清的味道。他把床单拉过来盖上,看上去才算整齐了些。

然后他才出门。

早饭已经摆好了。一大锅稀粥,几碟咸菜,还有一些昨天赶集带回来的油条,

切成了小段,金灿灿地码在盘子里。两个舅舅已经吃上了,见他出来,二舅说:

「小杂种睡得真死,刚才叫你都没听见。」

小柱笑笑,端了碗唏哩呼噜地喝粥。刘玉梅坐在他旁边,也端着一碗粥,低

着头慢慢地喝。她的头发已经盘起来了,整整齐齐地挽在脑后,换了一身干净的

蓝布褂子,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眼角眉梢还有一丝没褪尽的春意。

小柱的目光落在母亲身上,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他想起刚才在床上,母

亲坐在他身上扭腰的样子,那大屁股打着圈,那奶子在面前晃荡,鸡巴又不老实

了。他忙低下头,专心喝粥。

吃过早饭,两个舅舅要上路了。他们还要去镇上坐车,先回县城老家住几天,

然后就去广东了。

母子俩送到村口。

秋日的清晨还有些凉意,路边的草叶上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

渡口那里,老杜已经开始摆渡了,船桨划水的声音隐隐传来。

「姐,你回吧。」大舅说,接过小柱递过来的包裹。

「到了给来个信。」刘玉梅说。

「知道知道。」二舅说,又对小柱说:「柱子,好好想想舅说的话。明年开

春,让你舅带你去见见世面。」

小柱点了点头。

两个舅舅的身影渐渐远了,拐过山坡就不见了。

母子俩往回走。走到家门口,小柱看四下无人,手就伸过去放在母亲臀上,

轻轻揉捏着。那臀肉软弹弹的,在掌心里晃荡。

刘玉梅一把打掉他的手,白了他一眼,丹凤眼似笑非笑。她推开门进了院子,

小柱跟着进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了。

院子里传来一阵低低的嬉笑声,还有轻轻的拍打声。那嬉笑声里,有女人的

娇嗔,有少年的得意,混在一起,被秋风吹散了。

枣树上的最后几颗枣子在阳光里红彤彤的,恰似一盏盏小小的灯笼。几只母

鸡在树下刨食,咕咕叫着,悠然自得。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三章

这段日子,是小柱高考落榜以来最快活的一段时间。

说起来也怪,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没学上了,窝在这个连一棵榆树都没有的

小村子里,整天面朝黄土背朝天,本该是憋闷得发疯的日子。可是小柱不觉得。

他心里头那团从夏天烧到秋天的火,终于在母亲身上找到了出口。

刘玉梅这个女人,在小柱十八年的人生里,一直只是个管他吃喝拉撒的人。

给他做饭,给他洗衣,他病了给他熬药,他放学回来桌上总有热着的饭菜。可也

就这样了。她没什么文化,识不得几个字,连电视里放的新闻都看不明白,更不

用说跟儿子谈什么人生道理。李新民常年住在学校里,偶尔回来一趟,不是板着

脸训儿子,就是关起门跟老婆吵架。这个家里,没人管过小柱心里在想什么。

他就这么放养着长大了。像院子里那棵枣树,没人浇水,没人施肥,自己扎

根,自己抽枝,长得歪歪扭扭的。

现在不一样了。母亲不只是给他做饭洗衣的人了。她给他的,是别的东西。

夜里那温热的躯体,那柔软的包裹,那压抑着的细细呻吟,把小柱心里那个空落

落的洞填得满满当当的。他白天干活的时候想着这些,晚上躺到床上还是想这些,

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榆树湾这地方,穷是穷,偏是偏,可在男女之事上,倒是一点也不落后。

村里没有别的娱乐。电视只有几户人家有,信号还不好,屏幕上全是雪花点。

年轻人们聚在一起,除了喝酒吹牛,就是聊女人。今天谁家媳妇跟谁家汉子钻了

玉米地,明天哪个光棍爬了哪家寡妇的墙头,都是公开的秘密。大家说起来津津

有味,跟聊地里的庄稼一样平常。

小柱从小就听这些长大的。他七八岁的时候,有一回跟几个半大小子去坡上

放牛,正撞见村长和罗二婶在破窑洞里干那事。几个孩子趴在草丛里,大气也不

敢出,看村长那白花花的大屁股一拱一拱的,罗二婶两条腿架在他肩上晃荡。后

来不知是谁忍不住笑出了声,里面的人吓得跳起来,几个孩子撒腿就跑,笑得在

草地上打滚。

再大一些,他们就不只是偷看了。有一回,小柱和村里几个小子发现二魁家

那个常年在外打工的媳妇,跟村东头的王木匠在一片高粱地里野合。几个坏小子

趴在田埂上看了半天,等里面两个人干到正酣的时候,曙光那狗日的捡了块石头

扔进去,正砸在高粱秆上,哗啦一声。里面那两个人吓得魂飞魄散,王木匠提着

裤子就跑,裤子绊在脚脖子上摔了个狗吃屎。二魁媳妇在里面尖叫,声音跟杀猪

似的。几个小子笑疯了,撒丫子四散奔逃,回村里绘声绘色地讲了好几天。

这种事在榆树湾,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今天这家公公扒灰,明天那家叔

嫂通奸,人们说上几天,也就过去了,转头又有了新的热闹。村里人提起这些事,

嘴上骂几句「不成体统」,眼睛里却放着光,巴不得多打听些细节。

所以,当小柱和母亲之间那层窗户纸被捅破之后,他并没有觉得这是什么天

打雷劈的事。当然,他也不是傻子。这种事,做归做,说了可不行。他把这件事

死死地咽在肚子里,连对他最好的朋友都没透露过半个字。他心里清楚,这种事

要是传出去,那可不是村长和罗二婶钻窑洞那么简单了。

榆树湾的人们虽然对偷情爬灰见怪不怪,可母子乱伦这种事,还是太出格了。

至于母亲,她更不会说。小柱有时候偷偷观察她,觉得母亲这些日子像是变

了一个人。

她从前总是穿那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灰扑扑的,头发随便一挽,脸上也

没什么表情,整天就是干活、做饭、喂鸡喂鸭。可现在不一样了。她眉眼间透着

一股说不出的水润,好比久旱的地浇了一场透雨,整个人都舒展了。脸上的皮肤

泛着光泽,眼睛也亮了,像是有人把灯芯往上拨了拨。

她开始穿新衣服了。前些天赶集的时候,她扯了几尺碎花布,给自己做了件

薄裙子。那裙子是水红色的底子,上面印着些细碎的白花,料子轻飘飘的,风一

吹就贴在身上。她穿着那裙子在院子里喂鸡,弯腰的时候,裙子裹着圆滚滚的屁

股绷得紧紧的,能看出两瓣浑圆挺翘的形状。

天虽然入了秋,可今年秋老虎厉害得很,太阳还是毒辣辣的。刘玉梅弯腰把

鸡食撒在地上,那领口就敞开了些,沉甸甸的胸脯在衣服里晃荡,白得晃眼。她

直起腰来,拍拍手上的糠,看见儿子靠在枣树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看啥呢?」她白了小柱一眼,转身进了灶房。那薄裙子裹着屁股一扭一扭

的,看得小柱嗓子眼发干,裤裆又紧了。

小柱的眼睛像是钉在了母亲身上。她走到哪儿,他的目光就追到哪儿。她弯

腰洗衣服,他盯着那撅起来的圆臀看,心里盘算着夜里能不能摸进去。她踮脚晾

衣服,他看着那裙摆下露出的半截光滑小腿,想起那双腿缠在自己腰上时的感觉。

她坐下来择菜,他凑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假装帮忙,手就在桌子底下搁到了她的

大腿上。

刘玉梅伸手打掉了。

「大白天的,动手动脚。」她板着脸,声音很低,眼睛警惕地扫了一眼院门。

小柱嘿嘿笑着,手又伸过去,这回搁在了她屁股上,隔着薄裙子捏了一把。

那臀肉弹弹的,手指陷进去,又弹回来。

刘玉梅呼地站起来,脸一沉,顺手抄起案板上的擀面杖,照着小柱胳膊就敲

了下去。

「哎哟!」小柱疼得跳起来,捂着胳膊直抽冷气。

「反了天了!」刘玉梅瞪着他,擀面杖又举起来了,那架势是真要打。「我

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了?」

「不敢了不敢了。」小柱缩着脑袋往后退,胳膊上一道红印子,火辣辣地疼。

从那以后他就学乖了。在母亲面前不敢再造次,手也不乱摸了,嘴也不乱亲

了。他知道母亲的脾气,平时好说话,真要翻了脸,那擀面杖是真往身上招呼的。

但有时得意忘形,也会旧态复萌。有一回在院子里,他帮母亲把洗好的衣服端过

去,看见她踮着脚往晾衣绳上挂床单,腰身拉得修长,屁股在裙子底下绷出浑圆

的轮廓。他脑子一热,凑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她。手刚揽住腰,还没往上摸呢,脑

门上就挨了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

「你爹不在家,你就把你娘当什么人了?」刘玉梅厉声说,眼睛瞪得溜圆。

「这院子门敞着,谁经过都能看见,你是嫌命长了?」

小柱揉着脑袋,不敢吭声。

白天的刘玉梅,跟夜里那个判若两人。太阳底下,她就是他娘,该做饭做饭,

该喂鸡喂鸡,该骂就骂,该打就打,一点都不含糊。对儿子那些过分亲昵的动作,

她是一点也不纵容的。

至于夜里那件事,她有自己的规矩。

一般是七八天里有一两回。小柱慢慢摸清了规律:吃过晚饭,母亲坐在外间

缝补衣裳,他在旁边陪着,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到了十点钟,墙上的

老钟敲响,母亲站起来说「睡觉吧」,然后先进了东厢房。过了一会,如果小柱

轻轻推门发现门没锁,那就是母亲默许了。

如果门锁了,他就老老实实回自己屋里睡觉。有一回他不死心,轻轻敲了两

下门,里面传来母亲冷冷的声音:「回你屋去。」他就知道今晚没戏了,灰溜溜

地走了。

小柱觉得这样也行,够了。一周一两回,对他来说已经是天上掉下来的福分。

他不敢奢求更多。

因为心里舒坦,他干活也格外卖力。从前李新民叫他帮家里做点事,他总是

磨磨蹭蹭的,能躲就躲。现在不一样了,他觉得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了,浑身有

使不完的力气。挑水、砍柴、修猪圈、翻地,什么重活累活都抢着干。村里人都

夸:「老李家这小子算是懂事了。」

这天,吃过早饭,小柱扛着锄头跟母亲下田了。

李新民寄回来的钱少,一两个月也就那么几百块。小柱记得有一回,爹回来,

跟母亲吵了一架。母亲说钱不够花了,爹说你就知道要钱,我哪来那么多钱给你。

母亲气得哭了一夜。从那以后,她就自己种些作物,除了自家吃的菜,还种了些

花生和红薯,收了去镇上卖,补贴家用。

这块地在村东头的坡脚下,不大,只有两三分。刘玉梅种了些花生,这几天

该松土了。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晒得人头皮发麻。地里没有树荫,光秃秃的,只有一

垄一垄的花生秧,绿油油的叶子在阳光下发亮。远处坡上有人在赶牛,吆喝声传

得很远。

小柱把褂子一脱,光着膀子开始锄地。他觉得自己身强力壮,这点活不在话

下。锄头抡起来,落下去,泥土翻起来,花生秧跟着抖一抖。他干得挺卖力,汗

水沿着黝黑的脊背往下淌,在裤腰那里积成一圈濡湿的痕迹。

刘玉梅戴着斗笠,蹲在田垄上拔杂草。她拔得很仔细,一棵一棵地拔,连根

都不放过。那双粗糙的手在泥土里翻飞,动作熟练得很。拔下来的杂草堆成一堆,

等晒干了可以拿回去喂猪。

小柱锄了一会儿,回头看了看母亲。她蹲在地上拔草,那条旧黑裤子绷得紧

紧的,布料洗得发了白,裹着两瓣浑圆的屁股。裤腰在她弯腰的时候往下滑了些,

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后腰。她伸手去够远处的杂草,身子往前一探,褂子的领口

就敞开了,两只沉甸甸的奶子在衣服里晃荡了一下。

他赶紧转过头来,专心锄地。胳膊上被擀面杖打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他可

不想再挨一记。

干到晌午,小柱就觉得不行了。

腰酸。背痛。两条胳膊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手掌磨出了几个水泡,有的

已经破了,露出里面红红的嫩肉,火辣辣地疼。他咬着牙又坚持了一会儿,实在

撑不住了,把锄头一扔,一屁股坐在地头上,喘着粗气。

刘玉梅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干不动了?」

「歇会儿。」小柱有气无力地说,拿起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从嘴角淌

下来,流过胸膛,凉丝丝的。

刘玉梅没有停。她蹲在地上,继续拔着杂草,动作不紧不慢,仿佛不知道累

似的。那顶斗笠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阳光从斗笠的缝隙里漏

下来,在她身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小柱看着母亲,心里有些惭愧。他这才发现,母亲干起活来有多利索。那些

在他手里笨重无比的农具,到了母亲手里就变得服服帖帖的。他锄了那么一小块

地,母亲已经拔完了一大半的杂草。

也真是怪。母亲常年在太阳底下做农活,风吹日晒的,按理说皮肤该是又黑

又粗,跟村里其他那些下田的妇女一样,可她那张脸偏偏就是白白净净的,胳膊

上、腿上的皮肤也是白白嫩嫩的。

只有那双手不一样。

小柱后来才发现这个。母亲的手,跟她的脸和身子完全不搭。那双手原本应

该是很好看的,手指细长,骨节匀称,要是生在城里女人身上,涂上指甲油,戴

上戒指,不知有多好看。可那手上全是老茧,掌心里、指节上,硬得像砂纸。晚

上在灯下缝补衣裳的时候,那双手捏着细细的针,飞针走线,灵巧得很,绣出来

的花样比村里哪个媳妇都好看。可就是这双手,白天抡锄头、挑粪桶、割稻谷,

什么都干,一点也不含糊。

那是干活的手。

连干了几天农活,小柱整个人都快散架了。他从小到大没怎么干过重活,读

书的时候,李新民虽然对他不怎么样,但也不让他下地,说是要专心念书。家里

的活都是母亲一个人扛着。现在他才知道,母亲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这天傍晚收了工,小柱回到家里,一头栽在床上就不动了。浑身的骨头像是

被拆散了重装过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疼。他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连翻身都费

劲。

刘玉梅推门进来,看见儿子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这才干了几天?就

这副德性了?」

「娘哎……」小柱趴在枕头上哼哼,「疼死了……」

刘玉梅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她端着一碗药酒回来了,手里

还拿着块干净的布。

「翻过来,把褂子脱了。」她说,在床边坐下来。

小柱龇牙咧嘴地翻过身,脱了褂子。灯光下,他那黝黑的脊背上泛着一层油

光,肩胛骨上的肌肉有些红肿。

刘玉梅把药酒倒在手心里,搓了搓,然后按在小柱背上揉了起来。那双手虽

然粗糙,力道却掌握得恰到好处,不轻不重,一下一下地推拿着酸痛的肌肉。药

酒是村里老方子泡的,里面有红花、当归、没药,活血化瘀。药酒渗进皮肤里,

先是凉丝丝的,然后是火辣辣的热,热得很舒服。

小柱趴在床上,闭着眼睛,嘴里不自觉地发出舒服的哼哼声。母亲的手在他

背上来回推拿,从小腿到大腿,从腰背到肩膀,每一块酸痛的肌肉都被照顾到了。

那双粗糙的手掌带着药酒的温热,一点一点地揉开他僵硬的筋骨。

「你这身子骨,跟纸糊的似的。」刘玉梅边揉边说,「干这点活就累成这样。

从前你爹年轻的时候,一个人能扛二百斤的粮食,从村里走到镇上,十几里路不

带歇的。」

小柱没应声。他趴在枕头上,侧着头看母亲。灯光下,她的侧脸笼着一层柔

光,眉眼低垂,专心致志地给他按摩。那双手在他背上来回推拿,粗糙的掌心刮

过皮肤,有一种奇异的触感。

他忽然有些发酸。

这些天他满脑子都是那件事,觉得母亲给了自己天大的好处,觉得自己快活

极了,干活也有劲了。可他从来没有想过,母亲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爹常年不

回家,地里的活、家里的活,全是她一个人干。她是怎么把那些一袋一袋的粮食

从地里扛回家的?她是怎么在猪圈里翻粪、在庄稼地里锄草、在冬天的冷水里洗

衣服的?她的手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小柱翻身坐起来,抓住了母亲的手。

刘玉梅愣了一下:「干嘛呢?还没揉完呢。」

小柱捧着母亲的手,翻过来看。掌心里那些老茧,厚得像一层硬壳,有些地

方还裂了口子。手指关节粗大,食指上缠着一圈胶布。这双手,跟她的脸完全不

像是一个人的。

「妈,」小柱说,「你以后别下地了。我去镇上找点活做,赚钱养你。」

声音不大,却说得认认真真的。

刘玉梅愣住了。

她看着儿子,看着他那张黝黑的脸庞。那眉眼跟她有几分相似,鼻子嘴巴却

像他爹。十八岁了,嘴唇上冒出了一圈青青的胡茬,下巴也棱角分明起来。他说

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她,一点也没有躲闪。

「养你」这两个字,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李新民没有,她爹没有,谁也没

有。她这辈子,只有她养别人的份,没有人说过要养她。

她的眼角就湿了。

「兔崽子,」她说,声音有些发颤,伸手在儿子脑袋上拍了一下,「终于知

道疼娘了。」

那一拍轻飘飘的,落在头上像是抚摸。她的手放在儿子头上,手指插进他粗

硬的头发里,轻轻摩挲着。灯光下,她的眼眶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咬着嘴唇,

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那模样,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不像是平时那个精明

强干的农村妇女了。

小柱看着母亲的脸。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那张白净的脸分成明暗两半。

眉毛弯弯的,睫毛上还挂着一颗泪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嘴唇被咬得有些发红,

饱满湿润,薄薄的上唇微微上翘,说不出的妩媚动人。她的脸红了,眼眶也红了,

眼角那点细密的皱纹被泪光一衬,反倒多了些妇人的韵味。

他心里一热,伸手一拉,就把母亲拉到了床上。

刘玉梅惊呼一声,整个人倒在小柱身上。药酒碗差点打翻了,淡黄色的液体

晃出来一些,泼在床单上。

「你--」她挣扎着要爬起来,嘴就被小柱堵上了。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之前两次,她都是背对着儿子,从没有亲过嘴。

现在小柱的嘴唇压在她的嘴唇上,笨拙地、用力地压着,甚至撞到了她的牙。两

个人贴得太近,近得能看见对方眼睛里倒映的自己,近得彼此的呼吸都缠在了一

起。

「大白天你想死啊,」刘玉梅推开他,喘息着说,脸涨得通红,「门都没关!」

小柱急急忙忙爬起来去关门,动作太猛,「哎哟」一声,捂住了腰。刚才躺

了一会儿好了一些的腰,这一下又闪着了,疼得他龇牙咧嘴,弯着腰动不了。

刘玉梅从床上坐起来,看见儿子捂着腰靠在门框上那副狼狈样,忍不住噗嗤

一声笑出来,越笑越大声,最后笑得前仰后合的,眼泪都出来了。那笑声清脆,

跟个小姑娘似的,跟她平时沉稳的样子判若两人。

「活该,」她笑着骂,「让你猴急。」

小柱一边揉着腰一边把门关上,回头看见母亲坐在床沿上,笑得头发都散了,

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脸上红扑扑的,眼角还有刚才没擦干的泪花。碎花

裙子的扣子在刚才那一番挣扎中蹭开了两颗,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半边光滑圆

润的肩膀和肚兜的带子。

刘玉梅笑够了,站起身来。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外面的光线被挡住了,

屋里一下子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夕阳,在屋里投下一条金

色的光带。

她又走到门边,伸手把门闩插上。「咔嗒」一声,门锁了。

然后她转过身来,面对着儿子。光线有些暗,但小柱还是清清楚楚地看见,

母亲的脸红了,一路红到耳根,红到脖颈。

她抬起手,开始解衣服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褂子的扣子全解开了,她轻轻一抖肩膀,那件碎花褂子

就从身上滑落,落在脚边。

里面是一件肚兜。

水红色的肚兜,上面绣着一朵并蒂莲,洗得有些褪色了,看着却有一种别样

的妖娆。细细的带子挂在脖颈上,肚兜裹着那对丰满的奶子,裹得紧紧的,布料

被撑得鼓鼓囊囊的,那两团丰腴饱满的软肉被兜得紧紧的,中间一道深深的乳沟,

呼之欲出。随着她的呼吸,肚兜下的奶子轻轻晃动,像是要撑破那层薄薄的布料

跳出来。

她的腰身露在外面。常年劳作让那腰身结实紧致,没有一丝赘肉,小腹平坦

光滑,皮肤白得泛着柔光,能隐约看见两侧的肋骨。再往下,是那条薄薄的碎花

裙子,松紧带的腰口挂在胯骨上,将掉未掉的。

小柱呆呆地看着,忘了腰疼,忘了呼吸,忘了自己是谁。他像是第一次见到

母亲的身体,虽然前两次已经碰过、摸过、进去过,可那时不是在黑暗里就是在

被窝里,从没有在光线下好好看过。

「你躺好,」刘玉梅说,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沙哑,「娘来伺候你。但下

不为例。」

她走向小柱。肚兜下那对大奶子随着脚步轻轻晃荡,乳头把布料顶出两个小

小的凸起。夕阳的余光从窗帘缝隙里射进来,正好照在她身上,那道金色的光带

落在她腰上,将身体分成明暗两半。暗处是圆润挺翘的臀,明处是平坦光滑的小

腹。

肚兜的带子在后颈上系了一个蝴蝶结,轻轻一拉就能解开。她没有拉。她走

到床边,从小柱身边擦过,带起一阵香皂和女人体味混在一起的暖风。

她在床沿上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看着小柱。

「愣着干嘛?躺下。」

小柱才回过神来,挪到床边,仰面躺下来。他裤裆里那根东西已经硬得像根

铁棍,把裤子顶起一个高高的帐篷,龟头从裤腰里探出来,紫红发亮,马眼上已

经渗出一滴透明的液体。

刘玉梅侧身坐在床沿上,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胸膛。那双粗糙的手从锁骨滑下

来,滑过胸膛,滑过小腹,手指碰到内裤边缘的时候微微一顿,然后轻轻勾住裤

腰,往下拉。

那根又粗又长的鸡巴弹了出来,直挺挺地竖在空气里,在夕阳的余光中泛着

紫红色的光泽。青筋盘虬在茎身上,一跳一跳的。龟头胀得发亮,马眼上挂着亮

晶晶的液体。

刘玉梅看了一眼,脸更红了。她伸手握住那根肉棒,轻轻套弄了两下,掌心

粗糙的茧子刮过龟头,小柱立刻倒抽一口冷气,嘴里发出嘶的一声,腰身不由自

主地往上挺了挺,鸡巴在她手里猛地跳了一下。

「躺好,」刘玉梅说,「腰不行就别乱动。」

她的另一只手伸到自己身后,解开了肚兜的带子。那个蝴蝶结轻轻一抽就开

了,肚兜从身上滑落,那对丰硕雪白的奶子便跳了出来,在胸前轻轻晃荡。夕阳

的余光正好照在那对奶子上,白得发亮,乳房的轮廓被光勾出来,上面布满细细

的青色血管。深红色色的乳晕铜钱大小,乳头翘翘的,已经硬了。

她俯下身来。

那双粗糙的手握着小柱的鸡巴,扶正了。她的脸凑得很近,小柱能感觉到她

呼出的热气喷在龟头上,痒痒的。她没有立刻含进去,而是低头看着那根东西,

神情有些恍惚。

小柱撑起身子想看,腰刚一动就疼得又倒了回去。这时候,他感觉到一团温

热的软肉贴在了他的鸡巴上。

母亲用两只奶子夹住了他的鸡巴。

那柔软滑腻的触感让他差点叫出声来。两只丰满白皙的奶子从左右两边挤过

来,将他的鸡巴夹在中间,只露出红通通的龟头在外面,像是夹在一对大白馒头

中间的一根紫红色棍子。乳肉柔软温热,包裹着茎身,那软得不像话的触感跟肉

洞里的感觉完全不同,没有那么紧,没有那么湿,却有一种让人骨头缝里冒火的

奇异的快感。深红色的乳晕和硬硬的乳头蹭着他的茎根,乳沟深深陷下去,鸡巴

夹在中间严丝合缝的。

刘玉梅双手托着自己两只奶子的外侧,往中间挤压,然后开始上下轻轻晃动

着身子。那双奶子就裹着鸡巴上下套弄起来。乳肉在茎身上滑动,皮肤和皮肤摩

擦发出轻轻的沙沙声。每一次往上推,乳肉就挤到冠状沟那里,龟头被包在柔软

的乳肉里;每一次往下退,那团软肉就又被挤扁一些,鸡巴从乳沟里探出来,紫

红发亮,沾满了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小柱眯着眼睛,嘴里发出嘶嘶的抽气声。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太刺激了,跟

他之前体验过的任何感觉都不一样。那柔软的、滑腻的、温热的乳肉包裹着他,

挤压着他,上下滑动着。他能感觉到自己硬得发疼,鸡巴被包裹在软肉里,那种

软绵绵的触感让他的龟头胀得发紫。

他忍不住了。

他猛地坐起来,一把抱住母亲,把她压在身下。床板发出一声闷响,噗的一

声。刘玉梅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那碎花裙子连同里面的内裤一起被扯到膝

盖,露出两条光滑白皙的长腿和中间那丛黑漆漆的毛。稀疏卷曲的毛发中间,是

那个饱满的阴户,两片肉唇已经湿了,亮晶晶的,微微张开着,泛着水光。

鸡巴抵了上去。龟头在那湿漉漉的肉缝上来回磨蹭了几下,沾满了亮晶晶的

淫水,然后对准那个微微张开的洞口。

「你腰--」刘玉梅话还没说完,小柱下腹一挺,整根鸡巴就捅了进去。

「嗯……」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变成一声闷哼,两条腿却熟练地缠上了儿子

的腰,脚后跟抵在他的尾椎骨上,把他往自己身上压。肉洞里的嫩肉立刻缠了上

来,紧紧地裹住那根粗硬的肉棒。

小柱撑在母亲身体两侧,开始抽送。鸡巴在肉洞里进出,带出一股又一股亮

晶晶的液体,顺着臀沟往下淌,把床单洇湿了一小片。那咕叽咕叽的水声在安静

的屋子里格外清晰,混着两个人粗重的喘息。每次龟头撞到肉洞深处那团软肉,

母亲就咬着嘴唇闷哼一声,两条腿在他腰上夹得更紧了。

她胸前那对大奶子随着撞击晃荡着,荡出白花花的波浪,晃得小柱眼晕。他

低头咬住一颗深红色的乳头,含在嘴里用力吸吮,嘴里发出啧啧的水声。刘玉梅

仰起脖子,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细的呻吟,手指插进儿子的头发里,把他的头按

在自己奶子上。

小柱抽送的力气更大了。床板随着撞击咯吱咯吱地响,床头撞在墙上发出轻

轻的闷响。他的腰疼得厉害,每一下抽送都扯着腰上的肌肉,可他根本停不下来。

那柔软的、湿润的、紧致的肉洞裹着他,吸着他,肉壁上的褶皱一道一道地刮过

龟头,让他头皮发麻,浑身颤抖。

刘玉梅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她伸手按住床头板,不让它撞在墙

上发出声音。可小柱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撞得她整个身子都往上耸,

手指在床板上都按不住了。

「慢……慢点……」她喘息着说,声音压得极低,「外面……能听见……」

小柱顾不上这些。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那裹着他的软肉,那吸着他的肉洞,

那晃荡的奶子,那压抑的呻吟。世界变成了一团温热的、潮湿的、软绵绵的肉。

院子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经过。

「玉梅嫂!吃饭了没?」是隔壁金凤婶的声音,她大概是路过这边,看见窗

帘拉着,就隔着墙喊了一声。

小柱的动作僵住了。鸡巴还插在母亲体内,硬邦邦地顶在肉洞深处,一动不

敢动。他低头看着身下的母亲,她脸上也是一惊,但很快就镇定了。

「还没呢!」刘玉梅冲着外面喊,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异样,好像她不是在

床上被儿子压在身下,而是在厨房里忙活。「等会儿做。」

「我们家今天蒸了包子,来尝尝不?」金凤婶的声音又传来。

「不用了,家里有剩饭,热热就吃。」刘玉梅回答着,手在儿子背上拍了一

下,示意他别动。她的两条腿还缠在小柱腰上,肉洞里还夹着那根鸡巴,脸上却

是一副跟邻居唠家常的表情。

「那行,回头再说!我先回去喂鸡了。」脚步声远去了。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刘玉梅才长出一口气,瞪了小柱一眼,低声说:「我说

白天不行吧?」

小柱没有回答,而是报复似的猛地一挺腰,鸡巴深深顶进肉洞深处。

「嗯……」刘玉梅没忍住,叫出了声,赶紧咬住嘴唇,在儿子肩头狠狠掐了

一把。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脚步声,更近了,是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声音。男人们

扛着锄头从地里收工回来,经过院门口。有人还在大声讲着今天在地里看到的趣

事,笑语声隔着一道墙听得清清楚楚。

小柱却不打算再停了。他的鸡巴硬得要命,耳边是外面人们来来往往的说话

声、脚步声、笑声,眼前是母亲咬着嘴唇强忍呻吟的样子,这一切都像火上浇油,

让他更加兴奋。又开始抽送起来,动作比刚才轻了些,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但

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重重地撞在那团软肉上。

刘玉梅死死咬着嘴唇,脸憋得通红,一只手抓着床单,另一只手抱着小柱的

脖子。她的身子随着每一次撞击轻轻晃动,奶子在胸前荡来荡去。她不敢出声,

只在喉咙里发出极细的、压抑的喘息,那喘息声软软的,绵绵的,像是受了什么

委屈。她只有在小柱耳边用气声催促:「快点……快点……」

小柱加快了速度。鸡巴飞快地在肉洞里进出,茎身被嫩肉紧紧包裹着,跟肉

壁摩擦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他的小腹撞在母亲的大腿上,发出轻轻的啪啪声,

被外面路人的说笑声盖了过去。

然后他猛地绷紧了身子,一股热流从尾椎骨窜上来,从精关轰然射出。鸡巴

在肉洞里剧烈地跳动着,一股一股滚烫的精液射进深处,打在肉洞深处的软肉上。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趴在母亲身上,脸埋在她的奶子中间,身体随着射精的节奏

一抽一抽的。

几乎在同一瞬间,刘玉梅的身体也绷紧了。她咬着他的耳朵发出一声极轻极

轻的呻吟,跟蚊子叫似的,肉洞里一股热乎乎的液体浇在龟头上,阴道剧烈地收

缩着,裹着还在跳动的鸡巴一阵一阵地抽搐,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里面挤出来。

外面行人们说说笑笑,渐渐走远了。

屋里,两人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混在一起,沾湿了身下的床

单。

夕阳已经沉下去了,最后一丝光也被山峦吞没,屋里陷入了昏暗。灶房里传

来隔壁谁家炒菜的香味,锅铲碰撞铁锅的声音隐隐约约。

好半天,刘玉梅才推开儿子。那根软了的鸡巴从她体内滑出来,带出一大滩

粘稠的白浊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她翻身跪在床沿上,往床下那个盆里蹲

着,小柱听见一阵细细的水声。那滩白浊的东西顺着她的腿根慢慢往下淌,还有

一些挂在微微张开的肉洞口,将滴不滴的。

她擦了擦下身,站起来,在昏暗中摸索着穿上内裤和裙子,又把掉在地上的

肚兜捡起来叠好,放进枕头底下。她的动作很安静,没有骂他,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你别动,」她转身对还摊在床上喘气的小柱说,「我去把饭热热。等会出

来吃。」

她拢了拢散乱的头发,走到门边,拉开门闩,轻轻推开门。院子里透进来的

微光把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她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小柱躺在昏暗的东厢房里,腰疼得厉害。他伸手摸了摸腰上那块肌肉,硬得

像石头一样。刚才那一阵疯狂,完全忘了疼,现在疼劲儿又回来了,比刚才还厉

害。

可他心里是快活的。

那股从高考落榜就一直憋在心里的闷气,那种无处发泄的躁火,那些在坡上

抽烟看着夕阳沉下去的绝望午后,好像都随着刚才那一泄,全部射进了母亲的身

体里,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没有过的满足感,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像是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头被人搬开了。

他闭上眼睛,听着院子里母亲在灶房里窸窸窣窣的动静。她又开始做饭了,

锅里的油滋啦一声响,铲子在锅里翻动,跟每一个寻常的傍晚一模一样。

接下来的好几天,他们还是跟往常一样。小柱扛着锄头下地,母亲蹲在田垄

上拔草。到了傍晚,母亲给他擦药酒,那双手在他背上来回推拿,粗糙的茧子刮

过皮肤,不轻不重。

只是擦药酒的时候,母亲的手指偶尔会在他背上多停留一会儿,在他腰上轻

轻按揉,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那时小柱趴在床上,就会伸手去摸母亲垂在床沿

上的裙摆,手指沿着裙边往上爬,爬到光滑的大腿上,轻轻摩挲。母亲打掉他的

手,没过一会儿他的手又爬上去了。

每天晚上十点,墙上的老钟敲响。刘玉梅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来说「睡觉

吧」,走进东厢房。小柱等一会儿推门,门没锁。屋里灯光昏暗,母亲背对着门

躺在床上,穿着一件旧棉布睡裙,或者那条水红色的肚兜。

小柱关灯,上床。

然后是一阵压抑的呼吸声,床板轻轻的咯吱声,还有母亲咬着嘴唇发出的闷

哼。偶尔有一两声没忍住的呻吟,就会被母亲自己捂住嘴巴压下去。

东厢房的动静持续到很晚。

村里没人知道。金凤婶偶尔来串门,看见玉梅在院子里喂鸡,笑着说:「你

这气色越来越好了,是不是新民要调回来了?」

刘玉梅笑笑,没说话。

金凤婶又看了一眼坐在枣树下劈柴的小柱,那小子把斧头抡得虎虎生风,一

斧头下去,木柴应声劈成两半,干脆利落。汗珠沿着黝黑的脊背往下滚,胳膊上

的肌肉一棱一棱的。

「你们家柱子越长越结实了,」金凤婶说,「该给他说媳妇了。」

小柱抬起头来,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不急。」他说,又低下头去劈柴。斧头落下去,又是一块木柴应声而裂。

刘玉梅站在枣树下,用手扇了扇风,看着儿子那黝黑结实的背脊,嘴角浮起

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又低下头去撒鸡食了。

第四章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滑过去,像是村口那条江里的水,看着慢悠悠的,可一

转眼就流出去老远。

母子俩的感情倒是越来越好了。白日里说说笑笑,跟村里任何一对正常的母

子没什么两样。小柱在院子里劈柴,刘玉梅在灶房里做饭,隔着窗户喊一声「柱

子,去帮我摘几根葱」,小柱就应一声「哎」,扔下斧头往后院跑。吃饭的时候,

她给他夹菜,他给她盛饭,两个人坐在桌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她说谁

家的鸡丢了,他说今天在河边看见老杜钓了条鲤鱼,足有三斤重。日子平平淡淡

的,却有一种从前没有过的亲近。

只是偶尔,会有那么一瞬间不自在。

那天傍晚,母子俩从地里回来,走到村口老槐树下,看见一群人聚在那里闲

磕牙。金凤婶也在,正说到兴头上,唾沫横飞。她今日穿了件碎花布衫子,说到

激动处一扭头,她那两个肥圆的奶子在布衫里一耸一耸的,旁边几个男人的眼珠

子就随着那起伏打转。

「……你们猜怎么着?二魁他媳妇那个小骚货,大白天就跟王木匠钻了高粱

地,让人家二魁的娘撞了个正着。老婆子抄起扁担就追,那王木匠裤子都来不及

提就跑,跑到田埂上还摔了一跤,啃了一嘴的泥……」

男人们发出一阵猥琐的怪笑,妇女们红着脸笑骂:「呸,你个老不正经的,

讲这么细也不怕烂舌头。」可是谁也没走,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等着听下文。

金凤婶更来劲了,压低了声音说:「我听二魁他娘说呀,那高粱地里丢着一

条裤衩子,上面全是那个……那个东西……黏糊糊的,洗都洗不掉……」

「啥东西呀?」有人故意问。

「去你娘的!你婆娘裤衩上没那东西?」金凤婶笑骂着,引来一阵更大的哄

笑声。她自己也笑,笑得前仰后合,胸前那两团软肉跟着乱颤,碎花布衫子的纽

扣缝都在瑟瑟地抖。

小柱站在人群外,听着听着,忽然觉得脸上有点烧。他下意识地看了母亲一

眼,正好刘玉梅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处,都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各

自移开。

那一眼里,有心虚,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火热。她那双眼睛平日里看人

是明澈爽利的,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乱了,眸光闪烁了一下,就垂下眼皮去

看地上的蚂蚁。

小柱低下头,假装系鞋带。他感觉到母亲的脚步往旁边挪了挪,跟他拉开了

一点距离。两个人站在人群外围,一个看天,一个看地,谁也没接谁的目光。耳

朵里全是男人们粗俗的调笑声和妇女们半真半假的嗔骂,那些话句句都像是在戳

他们的脊梁骨,虽然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秘密。

金凤婶还在讲:「……你是没看见,二魁媳妇那两瓣屁股白花花的,跟发面

馒头似的,从高粱地里一出来,一群男人眼睛都看直了……」

小柱的脑子里就浮现出母亲那两瓣白花花的屁股,在月光下白得耀眼,他抓

着那臀肉,十指陷进软肉里,留下红红的指印。他偷偷吸了一口气,强行把那些

画面压下去,裤裆却不争气地紧了。

「走吧,」刘玉梅轻轻说了声,拎着菜篮子转身往家走,「家里的猪还没喂

呢。」

小柱跟在她后面,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看着母亲那裹在碎花裙子里的屁股一

扭一扭的,嗓子眼发干。

那天晚上,东厢房的动静一直响到了深夜。

小柱趴在母亲身上,一下一下地顶着,动作比往常都用力。床板咯吱咯吱地

响,刘玉梅咬着枕头角,把呻吟压进荞麦皮里。她的奶子在胸前晃荡着,随着每

一次撞击前后甩动,月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照在她光裸的脊背上。小柱的汗水

滴在她背心,顺着脊柱沟往下淌,滑进臀缝里。

「轻点……」她闷声说,嘴松了枕头,回头看了儿子一眼,那一眼里水汪汪

的,带着几分嗔怪几分迷离。

小柱没应声,反而顶得更深了。他的脑子里还转着下午村口那些话,那些男

人粗野的笑声,那些女人半推半就的嗔骂,还有母亲那慌乱心虚的一瞥。这些画

面像火上的油,泼在他心里那团火上,烧得他浑身滚烫。他想,那些人说的每一

个字,做的每一件事,现在他和母亲也在做。他们跟二魁媳妇和王木匠,有什么

不同?

不同的是他们藏在屋里,那些人被抓住了。

不同的是他们的关系,比偷情还要见不得人。

可那又怎样?他死死抓着母亲的屁股,把那白花花的臀肉揉捏得变了形,手

指陷进去,留下十个红印子。鸡巴在肉洞里冲撞,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撞得

母亲整个人都往前耸,头一次次顶到床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刘玉梅像是感觉到了他心里的那股邪火。她没有骂他,也没有推开他,只是

一反手,抓住了他按在臀上的手,十指扣在一起,手心里全是汗。

那一夜,两个人折腾到后半夜才停。

这种表面平静内里汹涌的日子,过了大概有一个来月。

然后李新民回来了。

说起来,李新民回家的次数是一年比一年少了。起先是按月回来,后来变成

两三个月一趟,再后来就是大半年也不见人影。小柱记得有一回,母亲站在村口

等他爹回家过年,从腊月二十八等到正月初三,李新民的影子都没见着。后来托

人带回一句话,说学校里有事,走不开。刘玉梅什么也没说,把已经凉了的年夜

饭收进碗柜里,一个人坐在灶前把冷饺子吃了。

那年小柱十六岁,他记得母亲吃饺子的时候,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

这回李新民回来,事先也没捎个信。那天母子俩正在院子里做活,小柱蹲在

地上修犁头,刘玉梅坐在枣树下剥玉米,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院外忽然传来

一阵脚步声,有人推门进来。

小柱抬头一看,是他爹。

李新民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袖子挽到肘弯,胳膊底下夹着一个

旧得起了毛边的黑色公文包,脸上的金丝边眼镜倒是新的。四十五六岁的人了,

看着倒还精神,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下巴刮得青光光的,身上带着一股镇上才有

的肥皂味。这两年升了副校长,大概是少操劳了些,脸上比从前多了些肉,肚子

上也有了些赘肉,皮带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他站在院门口,扶着门框往里看了看,目光扫过院子里的老婆和儿子,脸上

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回来了?」小柱先开口了,站起来,两只手不知往哪儿放。他跟父

亲向来不亲,从小就这样。李新民回家从来不抱他,不逗他,也不跟他说话,偶

尔开口就是训斥,嫌他成绩不好,嫌他不懂事。小柱见了他,就像老鼠见了猫,

浑身不自在。他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那把油腻腻的扳手,愣愣地看着父亲,像一

根杵在地上的木桩。

可让他意外的是母亲。

刘玉梅站起来,把玉米扔在筐里,拍拍手上的碎屑,笑着迎了上去。那笑容

自然极了,像是等了很久似的。她那双眼睛的眼尾轻轻弯下来,平时那股子精明

利落劲儿全化成了柔和的弧线,眼波里漾着一团温温软软的东西,像是灶膛里将

熄未熄的余火。「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她接过李新民手里的公文包,

又伸手替他拍了拍肩上的尘土。动作温柔,眉眼间全是一个妻子该有的体贴。

李新民明显愣了一下。他看着面前的女人,好像不认识她似的。

刘玉梅今天穿得和往常不一样。一件藕色的衬衫,料子虽不是什么好料子,

但洗得干干净净的,熨得平平整整的,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

下身是一条同色的裙子,是她自己扯了布做的,针脚细密,腰身收得刚刚好,穿

在身上既不显得过分局促,又衬出了那结实纤细的腰身和下面浑圆丰腴的臀部。

头发也盘得整整齐齐,在脑后挽了个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两道弯弯的眉毛。脸

上的气色也好,白里透着红润,嘴唇饱满润泽,一双眼睛清清亮亮的,像是含着

两汪水。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十岁。

李新民看着难得有好脸色的老婆,紧绷的表情慢慢松了下来,眼角那些严肃

的纹路也浅了。他挤出一个笑来,那是放松的笑容,跟他平时板着脸的样子判若

两人。

「顺路,就回来看看。」他说,声音也比平时温和了些。

「进去吧,站在门口做啥。」刘玉梅扯了扯他的袖子,两个人就挨着肩进屋

去了。那两扇门在小柱面前吱呀一声合上了,留着少年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手里

还攥着那把扳手。

小柱愣了好半天。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嫉妒,酸的。生气,辣的。

委屈,苦的。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跟吃了一嘴沙子似的,咽不下去也

吐不出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沾满泥巴的手,把手里的扳手往工具箱里一扔,

啪的一声响,惊得枣树下的母鸡咕咕叫着跑开了。

一整天下来,小柱都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刘玉梅对老公那叫一个周到--给他打洗脸水,试了水温才递过去;给他沏

茶,是专门从柜子深处翻出来的那罐龙井,那是李新民上次带回来的,她一直没

舍得喝;午饭炒了四个菜,有腊肉,有鸡蛋,还有一只杀了现炖的鸡。要知道,

那鸡她平时自己都舍不得杀,说是留着下蛋的。李新民坐在桌前,看着满桌子的

菜,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举起筷子吃起来,吃得很香。

小柱坐在旁边,看着母亲忙前忙后,围着他爹一个人转,夹菜、倒酒、递毛

巾,连李新民嘴角沾了油她都赶紧递过纸巾去。他心里那个别扭劲儿就甭提了。

这么好的老婆,为什么爹把她丢在榆树湾,一个人待在镇上大半年不回来?要是

换成自己,就算天塌下来也舍不得离开。

难道是因为那个秦老师?

他送衣服去学校那天,远远见过秦老师一回。那女人头发烫着城里人时兴的

小卷,穿一件白底碎花的衬衫,扎在裤腰里,显得腰身还算苗条。说话细声细气

的,笑的时候用手挡住嘴,一看就是在城里待过的人。也就是这点不一样吧。论

长相,哪比得上母亲?母亲的眉毛比她弯,眼睛比她亮,皮肤比她白,身材也比

她好。

他实在想不明白。

吃晚饭的时候,借着桌上那点难得的温馨气氛,李新民的话多了起来。大概

是喝了点酒,脸红扑扑的,话也比平时密了。他说学校的事,说上面要来检查,

说他又带了一届毕业生,说县里可能要调他去教育局。刘玉梅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不时给他倒酒,把菜往他碗里夹。她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安安静静地看

着丈夫说话,目光里没有了从前那股子幽怨,倒多了几分淡然,像是在看一个跟

自己关系不大的客人。

小柱看见父亲的手放在母亲肩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那动作随随意

意的,却让小柱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他低下头,使劲扒饭。

「柱子最近怎么样?」李新民忽然问。

小柱抬起头,嘴里还塞着一大口饭。「还……还行。」

「农活还干得动吗?」

「干得动。」他应付着,又低下头去。

李新民看了他一眼,也没再多问。说起来,他们父子之间除了这些「怎么样」

「还行」「干得动」之外,好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吃完饭,刘玉梅收拾碗筷,烧了热水让李新民洗漱。小柱坐在外间,听着灶

房里哗啦啦的水声和父母低低的说话声,心里头空落落的。

很快到了十点。墙上的老钟敲了十下,那声音跟从前一模一样,可今晚听在

小柱耳朵里,格外刺耳。微醺的李新民揽着老婆的肩膀,那只手自然而然地从肩

膀滑到了腰上,半搂着她往东厢房走。小柱坐在外间的凳子上,看着他们两个人

挨在一起进了那扇门。

刘玉梅进门前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些复杂,像是抱歉,又像是安抚,

然后门就关上了。那扇门吱呀一声,把小柱一个人关在了外面的黑暗里。

那扇门里头,那张床,那些夜晚,原本都是他的。

小柱回到自己屋里,躺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盯着

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什么也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然后觉得闷得很,又坐

起来,点上支烟。黑暗里一明一灭的红点,快烧到手指了也没觉得疼。他竖起耳

朵听着外面的动静,院子里有蛐蛐叫,远处的狗偶尔吠两声,老杜的胡琴声隐隐

约约从渡口那边飘过来,拉的是那首他熟悉的曲子,悠悠的,哀哀的。

十一点了。

他正要把烟头按灭在床头的铁盒子上,忽然听到东厢房那边传来一阵若有若

无的动静。

是女人的笑声。

那笑声很低很低,被墙壁和门窗隔着,模模糊糊的,可是他听得出那是母亲

的声音。不是平时那种爽朗的笑,而是那种从喉咙里溢出来的、软绵绵的、带着

几分娇嗔的笑。接着是父亲低低的说话声,听不清说什么,只能听出那语调是放

松的、愉悦的,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小柱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没穿鞋,赤着脚摸出了房门。秋天的夜晚已经有了

凉意,院子里的地砖冰着脚心,他打了个哆嗦,却顾不上那么多。他蹑手蹑脚地

穿过院子,贴着墙根摸到东厢房的窗台下,蹲了下来,缩成一团。

窗子里透出微弱的灯光,窗帘拉得不严实,有一道窄窄的缝隙。屋里,夫妻

正在说话。

「玉梅,你身子丰润了。」李新民的声音透过窗缝传出来,带着几分酒意,

语气懒洋洋的。

「你嫌我胖?」刘玉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嗔怪。

「怎么会。」李新民笑了笑。

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衣服被掀起来的声音。然后,母亲低低地

「嗯」了一声,那声音软软的,带着轻轻的尾音,像是被碰到了什么地方,半是

舒服半是推拒。

「这里变大了。」李新民的声音又响起,带着些惊喜。

「死相。」母亲的娇嗔声传来,然后又是一阵纠缠的声音。床板轻轻咯吱了

一下,然后是嘴唇吸吮的啧啧声和女人的喘息。小柱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里面的

画面:父亲那张嘴正含着母亲的奶头,一只手揉着另一只奶子,母亲仰着脖子,

咬着嘴唇不叫出声来。

小柱蹲在窗台下听着,心里头翻江倒海。他难受,又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什么;

他生气,又不知道这气该冲着谁。可裤裆却不听使唤地鼓了起来,把裤子顶起一

个包。

「老婆,你上来。」李新民的声音带着喘息。

「嗯。」母亲的声音低低的。

小柱听到父亲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那声音长长的,颤颤的,像是舒服到了

极点。然后是那种动静,有节奏的、湿漉漉的动静,咕叽咕叽的水声,混着母亲

的喘息声和肉体轻轻碰撞的声响。小柱太熟悉这种动静了,只不过平时是自己在

里面,现在是父亲在里面。他闭上眼,能看见母亲骑在父亲身上,那大屁股打着

圈,纤细的腰身扭动着,奶子在胸前晃荡。只不过他看不见,只能听着那些细碎

的、潮乎乎的声响,它们变成了一根根针,扎在他心尖上。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进了裤裆,握住了自己那根硬邦邦的鸡巴,上下套

弄起来。那东西硬得发胀,马眼上已经渗出液体,手指来回滑动的时候发出轻微

的声响,混在屋里传出的动静里,让他浑身发抖。

过了几分钟,父亲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老婆……你真厉害……比秦

老师……」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屋里的动静也停了,死一般的寂静。

小柱的心提了起来。他趴着窗台,偷偷往里看。窗帘那道缝隙不大,只能看

见床上的一部分。小夜灯发出昏黄的柔光,照亮了床头那一小块地方。

母亲光着身子骑在父亲身上。她的身子映在昏黄的灯光里,还是那身好皮肉--

雪白的皮肤,结实纤细的腰身,平坦光滑的小腹,饱满丰硕的奶子。奶子没有束

缚,自然地下垂着,深红色的乳头硬硬地翘着,乳晕在昏暗中变成了褐色。汗

水让她浑身泛着一层细细的光泽,从锁骨一路亮到小腹。她一手按在父亲胸膛上,

一手撑着自己的大腿,保持着骑坐的姿势,停住了所有的动作。

父亲躺在下面。中年人的身材,胸脯有了一层松软的赘肉,肚子上也堆了一

圈肉,腰带解开了,肚皮松松垮垮地摊着。胳膊倒是还有几分肌肉,但跟母亲那

紧致结实的身体比起来,就显得粗糙臃肿。小柱心想,父亲配不上母亲。

刘玉梅低头盯着李新民。灯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她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方才

饭桌上那种温温软软的东西,亮得吓人,像两块被月光照透了的薄冰,里头没有

一丝柔情。「秦老师?那个狐狸精?」她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很,每个字都像是

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新民结结巴巴地解释,声音都抖了:「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说……她是…

…我们是同事……」他的手在空中乱划,想要抓住什么,被母亲一巴掌拍开了。

刘玉梅屁股一扭。

这一扭,跟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销魂的打着圈的扭法,而是冷冰冰的、居

高临下的,像是骑在一匹不听话的马背上,猛地一勒缰绳。腰肢只轻轻一晃,屁

股纹丝未动,完全是腰在发力--那截又细又结实的腰肢往左一旋,裹在里面的

东西就被搅了半圈。

李新民立刻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双手又想伸过

来摸母亲的奶子,再次被打掉。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皮肉拍击声。他的声音都

变了调,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鸡,连「老婆」两个字都叫不完整了:「老……老

婆……」

小柱蹲在窗台下,看见母亲腰那一扭的姿势,自己的腰也跟着麻了一下。

他太知道这一下的厉害了,现在轮到父亲受这一下了。

刘玉梅面无表情,结实苗条的腰身扭了起来。平坦的小腹上有肌肉线条,随

着扭动若隐若现,皮肤下的肌肉一收一缩,像是水底滑动的鱼。那腰肢又细又有

力,扭起来的时候,腰侧凹下去两道弧线,肚脐也跟着一颤一颤的。她整个人像

一条白蛇,缠在丈夫身上,却让他看得到吃不着。

小柱在窗外看得目不转睛,手攥成拳头塞在嘴边,大气也不敢出。他从来没

见过母亲这个样子。在他面前,母亲从来都是被动的--除了上回他闪了腰那一

次。可现在,她完全掌控着局面,冷静,沉着,游刃有余。那副冷冰冰的面孔,

那具扭动的身体,还有父亲在她身下那副又爽又怕的样子,让小柱的鸡巴硬得像

铁棒,戳在裤裆里快要把裤子顶破了。

李新民喘得像拉风箱,脸上的表情扭曲着,既舒服又痛苦,拼命扭动着身子

往上挺。「老婆……老婆……」他只会喊这两个字了。

刘玉梅的动作忽然缓了下来。

她停下来,低头看着丈夫,表情冷冰冰的。汗水从她的额头渗出来,打湿了

额前的碎发,贴在白净的脸上。她的呼吸也不太平稳,胸口起伏着,那两团雪白

的奶子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以后这个家你要顾。」她的声音不高,沉着,一句一顿,「小柱的前途你

要管。听到没有?」

李新民喘着粗气,眼睛都泛红了,盯着身上这个白白净净的、浑身是汗的女

人,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老婆……快……快……」他的声音都破了,带着

哭腔。

「以后要按时寄钱回家。」

「我都听你的,快……」李新民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哀求,双手死死抓着床单,

指节发白。他的胯部拼命地往上顶,把母亲整个人都往上颠了一下,可母亲就是

不让他进去。

刘玉梅忽然蹲了起来。

她的身体失去支撑,往下重重一坐。那丰满浑圆的屁股在空中一顿,然后猛

地砸了下去,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混着李新民一声变了调的嚎叫。那响亮的

肉体撞击声从窗缝里传出来,小柱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裤裆里的鸡巴跟着跳了

一下。

然后她开始有节奏地动了起来。屁股起起落落,每一次都重重砸在丈夫身上,

发出啪啪的声响,那声音又快又脆,像是有人在拍巴掌。砸几下,又扭一扭,屁

股打着圈,把体内的东西搅动一番。李新民在下面嗷嗷地叫着,手在她的大腿上

乱摸乱抓,留下红红的指印。刘玉梅双手撑在他胸膛上,发丝贴在脸上,闭上了

眼睛,轻轻嗯嗯地叫着,表情十分勾人。那声音不再是压抑的闷哼,而是放开来

的、带着颤音的呻吟,每一声都拖得长长的,软绵绵的,在夜色里飘得很远。

小柱看得呆了。窗缝里的画面像一幅画--母亲骑在父亲身上,白花花的身

子晃动着,奶子上下甩动,腰肢扭着,大腿内侧的肌肉一紧一松。她的脸在昏黄

的灯光下染着一层绯红,仰着脖子,下巴微微上翘,喉间发出细碎的、舒服的呻

吟,跟灵魂出窍了似的。他从来没见过母亲这样主动,这样放肆,这样……勾人。

然后,刘玉梅又重重地一坐--这一下坐得极重,把她的臀肉都压扁了,两

个人连接的地方严丝合缝,一滴液体从缝隙里挤出来,沿着父亲的大腿往下淌。

李新民闷哼一声,整个身体绷得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颤抖着射了。小柱看见他

双腿抽搐了两下,脚趾都蜷了起来。

刘玉梅也喘着粗气,汗水从她的额头滴下来,落在丈夫胸口上。她的身体也

在一阵阵地轻颤,肉洞里的嫩肉一阵阵地收缩,但她的表情比丈夫冷静多了。她

等他的喘息平复了一些,这才俯下身来,用一根手指点在他的额头上。

「今天你说的话,都记着。」她的声音柔柔的,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味道,

「不然我就去学校找人评理……找你们校长,找教育局的人,把你跟秦老师的事

抖搂个干净。看你这副校长还做不做得成。」

那根纤纤的指头在丈夫额头上轻轻戳着,一下,两下,三下。李新民脸上又

爽又怕地点着头,汗水糊了一脸,眼镜早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

说完这些话,刘玉梅脸上的表情忽然变了。刚才那个冷冰冰的、居高临下的

女人不见了,她又变回了那个温顺体贴的妻子。她起身去打了一盆热水,拧了毛

巾,给丈夫擦身子,动作轻柔仔细,把胸口上的汗水、大腿间的精液都擦得干干

净净。然后又扶他躺好,给他盖上被子,掖好被角。她去倒了水,回来的时候手

里多了一杯温热的茶,递到丈夫嘴边,让他漱了口。

李新民躺在床上,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没一会

儿就打起了鼾。

小柱蹲在窗台下,两条腿都蹲麻了。他悄悄站起来,弓着腰溜回自己屋里,

关上门。躺在床上,他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还有远处

渡口的水声。

心里的滋味说不上来。酸,嫉妒,佩服,还有一股子说不清的兴奋。母亲刚

才骑在父亲身上那副样子,冷冷的表情,扭动的腰肢,还有那一番杀伐果断的话,

都让他觉得母亲太厉害了。她不是那个只会默默忍受的女人,她是一头装睡的老

虎,平时任人撸毛,可一旦睁开眼睛,谁都别想从她嘴里抢食。

他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手不自觉地又握住了那根还没完全

软下去的鸡巴。

李新民在家里住了几天。这几天里,夫妻感情融洽得像新婚似的。刘玉梅一

大早就起来给丈夫熬粥,变着花样做好吃的,把家里养的那只老母鸡也宰了炖汤。

李新民也难得地勤快起来,帮老婆劈了两天柴,又爬上房顶修葺了几片松动的瓦。

吃饭的时候,他竟然破天荒地给儿子夹了一筷子菜。虽然只是一块红烧肉,但小

柱的记忆里,父亲上一次给自己夹菜可能是上辈子的事了。

那些天,小柱老老实实地睡在自己屋里,晚上关了门,听着东厢房隐约传来

的说话声和笑声,心里虽然还是有些酸溜溜的,但已经不像第一天那么难熬了。

他白天见到父亲还是那副木头样子,问一句答一句,多一个字都没有。但他心里

明白,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看母亲了。

到了第四天一早,李新民该回学校了。

天还没亮透,院子里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枣树的叶子在晨风中簌簌作响。

刘玉梅还在睡觉,大概是这几天伺候丈夫累着了,睡得很沉,连鸡叫都没听见。

小柱扛着父亲的行李,送他到渡口。

清晨的河边雾气弥漫,河面上像是盖了一层薄薄的棉花。老杜的船在雾里若

隐若现,船头那盏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在雾气里晕开,像一颗模糊的星星。老

杜蹲在船头,看见他们来了,站起来解缆绳,嘴里打着哈欠。

李新民站在渡口,晨风吹动他鬓角的白发。他看着儿子,嘴巴张了张,好像

想说什么,最后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在家多帮你娘干活。」顿了顿,又补

了一句,「等过阵子,我再想想办法给你找个工作。别老在家闲着。」

小柱点点头,心里却在想:我帮你照顾老婆,照顾得很好,比你好得多。

船开了。老杜划着桨,小船晃晃悠悠地朝对岸驶去,在雾里渐渐模糊成一道

影子。小柱站在渡口上,看着雾气吞没了父亲的身影,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

家走。

回家路上,他经过金凤婶家门口,她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他叫了一声:

「柱子,你爹走了?」小柱点头,脚下没停,走得反而更快了。一路上,他心里

头那团火越烧越旺,脑子里全是母亲躺在床上沉睡的样子。那具裹在被子里的温

热躯体,那散落在枕头上的乌黑头发,那刚睡醒时迷迷糊糊的娇态。

他推开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枣树下的露水还挂在草叶上,母鸡们还没放

出来。晨光透过窗子照在东厢房的墙上,窗台下的那丛凤仙花开得正好,红艳艳

的。

东厢房的门虚掩着,他轻轻一推就开了。屋里光线昏暗,窗帘拉着,只透进

来几缕灰蒙蒙的晨光。母亲果然还在睡,侧着身子,裹在那床蓝底白花的薄被里,

只露出一个脑袋和披散在枕头上的黑发。被子的起伏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肩

头的圆弧,腰身的凹陷,还有下面忽然丰隆起来的臀部。她的一条手臂露在外面,

搭在枕头上,手腕上还系着那根红绳。

她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眉头微微皱了皱,像是正

在做一个不太安稳的梦。

小柱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走到床边。床头桌上放着母亲的发卡、梳子,还有

一杯半凉的水。她的睡衣搭在椅背上,也就是说,被子下面的身体什么都没穿。

刘玉梅醒了。她睁开迷迷蒙蒙的眼睛,看见儿子站在床边,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她那双眼睛刚从睡梦里睁开,眼尾的弧度

还没完全挑起来,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少了白日的精明,多了几分毫无防备的

柔顺。「你爹上船了?」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绵绵的,跟平时那副精干

的嗓子不一样。

「上船了。」小柱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些沙哑。他盯着母亲,不说话,眼

神直勾勾的。

刘玉梅打了个哈欠,拉了拉被子,遮到下巴。「你想干嘛?回你屋去。」语

气随意得很,像是在打发一只赖在门口不肯走的狗。

小柱不走。他在床边坐下,床垫被他压得陷下去一块,被子下的身体也跟着

倾斜了一点。被子往下滑了滑,露出母亲光滑圆润的肩头和肚兜的带子。

刘玉梅把被子拽回来,看着儿子那副赖皮样,又好气又好笑。「你不怕你爹

杀回来?」她故意拖长了声调,语气带着几分玩笑的轻佻,眼睛里没有一丝慌乱,

反而亮晶晶的,像是在逗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不怕。」小柱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母亲。

刘玉梅眨了眨眼睛,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用手捂住嘴,笑得肩膀一抖

一抖的。「你个小坏种,」她指着儿子笑骂。她脸上飞起两团红晕,眉眼间却全

是妩媚的笑意,没有生气的意思。

小柱不说话,忽然伸手,一把掀开被子。

被子下面,母亲穿着那条水红色的肚兜,还有一条短短的棉布内裤。肚兜的

带子松松地挂在脖子上,深陷的乳沟里汪着一小片汗水,在晨光里泛着细微的光。

肚兜下面,平坦的小腹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小腹往下,那棉布内裤紧紧地贴在身

上,勾勒出饱满隆起的阴户轮廓,还有两腿间那道神秘的凹陷。她的皮肤在昏暗

的光线下白得发光,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侧躺的姿势让腰身看起来更细,胯

部显得更宽,曲线惊人地流畅。

小柱把手轻轻放在母亲的小腹上。掌心触到那光滑温热的皮肤,那软软的、

圆润的线条,手微微发颤。

刘玉梅咬着嘴唇,伸手在儿子脸上轻轻拍了一下,没什么力道。「胆子越来

越大了,欠揍。忘了擀面杖什么滋味了?」

小柱不说话。他的手开始在母亲的肚子上轻轻抚摸,顺着小腹的曲线往下,

摸到肚脐,轻轻按了按,然后又滑上去,顺着肋骨摸到肚兜下沿。越摸胆子越大,

手指勾开肚兜下摆,探了进去,触到一只沉甸甸的奶子,那软肉立刻陷进掌心里。

刘玉梅喘息了一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力道很轻,像是在做一个没有意义

的抵抗。小柱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动了动,揉捏着那团柔软,她抓着的手就松了。

「上来。」她说,叹息一声,这已是纵容和默许了。

小柱三下五除二脱掉自己的衣服。褂子、裤子、内裤全都扔在地上,堆成一

堆。初升的太阳光线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照在他年轻黝黑的身体上,宽阔的肩

膀、结实的胸膛、紧绷的小腹,还有胯下那根已经翘起来的大肉棒。

他没有立刻上床。他弯下腰,手指先勾住了母亲肚兜的下摆,轻轻往上撩。

刘玉梅没有动,闭着眼睛,咬着嘴唇,任由他把那件水红色的肚兜从头上脱下来。

一对雪白丰硕的奶子没了束缚,弹了出来,在胸前轻轻晃荡着,深红色的乳头已

经硬了,翘翘地挺立着,在晨光里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

小柱的手指又勾住了母亲内裤的裤腰。他往下拉,刘玉梅轻轻抬了抬屁股,

让他把那块薄薄的布料顺着大腿褪了下来。内裤褪到膝盖的时候,露出两腿间那

片浓密的黑毛,还有毛丛下面饱满的、微微裂开的阴户。那两片肉唇湿漉漉的,

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水光。

小柱把内裤从母亲的脚踝上扯下来,扔在一边。现在母亲赤条条地躺在被子

上了,一丝不挂。

他上了床,两个人立刻搂在了一起,皮肉贴着皮肉,温热光滑。母亲的奶子

挤在他胸口上摊成两团扁扁的软肉,腿缠在一起,光滑的皮肤摩擦着。小柱把脸

埋在她肩窝里,闻着她发丝间香皂和汗水的味道,手在她光溜溜的脊背上抚摸,

顺着脊沟摸到腰窝,再往下摸到臀沿。

刘玉梅闭着眼睛,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像在抚摸一只躁动的小兽。她的呼

吸渐渐急促起来,身体热烘烘地贴着他。

沉默里,小柱忍不住了。「昨晚爹……」

刘玉梅斜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娇嗔,也有一丝心虚。「你吃醋啊?」她伸

手弹了弹他的额头。

「谁弄你我都吃醋。」小柱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已经不是母子之间的对话了,这是一个男人在

跟一个女人说话。而且那句话里暗含着一个意思--他知道母亲不止有父亲,还

有别的男人。二虎那杂种的脸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他赶紧把那个画面压下去。

屋里安静了几秒钟。两个人都没说话。刘玉梅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但没有

生气,只是垂下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公鸡又叫了一遍,渡口那边隐约传

来老杜的胡琴声,有人上船了。

然后她先动了。她叹了口气,搂住儿子的脖子,把他的脸拉近,嘴唇在他额

头上轻轻碰了一下。「还做不做了?」她呢喃着说。

小柱翻身压了上来。

母亲分开双腿,他挺着鸡巴往里插。那东西很硬很胀,一下就找到了地方。

龟头抵到那条湿漉漉的肉缝上,没有遇到任何阻力,轻轻一沉腰就整个滑了进去。

里面湿滑得不像话,温热的液体裹着他的茎身,比平时还要滑,还要湿,像是溶

化的蜂蜜。

小柱一下子就想到了--这湿滑里,大概还有昨晚留下的痕迹。那团被他父

亲射进去的东西,跟新鲜分泌的淫水混在一起,变成了这一片黏腻的汪洋。这个

念头在他心里一掠而过,像一根羽毛扫过火苗。

「昨晚……看来搞过了。」他喘着气,故意说了出来。

刘玉梅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一路红到胸口。「你个小畜生!」她伸手去捶他

的胸口,却被他一挺身,顶得手都软了。肉洞里的嫩肉一阵紧缩,夹得他低低呻

吟了一声。

「我是畜生。」小柱喘着粗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身下的母亲。她的脸红得

跟煮熟的虾子一样,咬着嘴唇,眼睛水汪汪的,又嗔又恼,却说不出一句话。那

副样子让小柱心里的火一下子窜到了头顶。

「我就是畜生。」他再说了一遍。然后压下去,重重地吻在母亲的嘴唇上。

这是他们第三次亲嘴,母亲没有躲。然后,他开始大动。

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轰响,床头撞在墙上,咚咚咚的节奏快而猛。小柱抱

着母亲白花花的大腿,把她整个人对折起来,膝盖压到奶子两侧,然后拼命地往

里顶。每一次都顶到最深,鸡巴在湿滑的肉洞里飞快地抽送着,发出咕叽咕叽的

水声,那声音比任何时候都响,像是有人在用筷子搅一碗稠粥。他的小腹撞在她

大腿上,发出啪啪的脆响,混着床板的咯吱声和两个人粗重的喘息。

刘玉梅仰着脖子,不再压抑自己的声音。她闭着眼睛嗯嗯地叫着,那声音又

长又软,拖着颤悠悠的尾音,像是一首没有词的歌。她的头发在枕头上散开了,

铺成一片墨色的扇形,随着身体的晃动轻轻摇摆。

小柱做了几十下,停下来喘了口气,忽然从母亲身上下来,仰面躺在她旁边。

「娘,你上来。」他说,声音沙哑。

刘玉梅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她没有说话,翻身跨坐到他身上。她伸手往下

一捞,握住他那根湿漉漉的鸡巴,对准了自己的肉洞口,然后慢慢地坐了下去。

两个人都同时呻吟了一声。

小柱仰面看着母亲--她双手撑在他胸口上,结实纤细的腰身开始扭动,平

坦的小腹上有肌肉线条随着扭动若隐若现,两团雪白的奶子在胸前晃荡,深红色

的乳头在空中画着圈。她闭着眼睛,发丝贴在汗湿的脸上,咬着嘴唇嗯嗯地叫着。

那副样子跟他在窗缝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她身下的人换成了他。

刘玉梅的屁股打着圈,顺时针几下,逆时针又几下。小柱感觉到自己的鸡巴

在肉洞里被四面八方地绞缠着、吸吮着,肉壁上的褶皱一道一道地刮过龟头。然

后她忽然腰一扭--那截又细又结实的腰肢只轻轻一晃,小柱就觉得自己被猛地

一绞,四面八方裹着的嫩肉忽然一齐发力,一股酸麻像过电一样从尾椎骨窜到头

顶。他闷哼一声,感觉精关开始松动。

刘玉梅低头看着儿子,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几分得意,也有几分

温柔。她又扭了一下腰,这一次扭得更轻、更慢,像是在故意折磨他。小柱抓着

她的臀肉,十指陷进那两瓣白花花的软肉里,嘴里的气息变得又粗又急。「娘…

…要……」

她俯下身来,嘴唇贴着儿子的耳朵,用气声说:「这几天在窗台下看够了没?」

小柱的大脑轰地一下,一片空白。原来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她知道自己

蹲在窗台下,知道自己看着她和父亲做那事,知道自己一边偷看一边打手枪。他

的身体猛地绷紧,一股热流从尾椎骨轰然射出,鸡巴在肉洞里剧烈地跳动着,射

了一波又一波。

他不记得自己射了多久。那感觉像是整个人被抽空了,又像是被填满了,所

有乱七八糟的情绪--嫉妒、委屈、兴奋、对父亲的不满、对母亲的渴望--全

部搅和在一起,随着精液射了出去。他的脑子里白茫茫一片,只记得母亲一直在

看着他,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几分狡黠,几分温柔,还有几分说不出的东西。

刘玉梅也颤抖着趴在他身上,两个人汗湿地抱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喘气。

过了很久,很久,小柱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娘。」他沙哑地叫了一声。

「嗯?」

「你为什么对爹这么好?」

刘玉梅睁开眼睛看了看他,沉默了一会儿。她翻了个身平躺着,望着天花板,

眼神平静而清亮。那张被情欲染红的脸渐渐恢复了平日的白皙,但眉眼间还残留

着一丝妩媚的余韵。

「我想通了。」她说,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跟她无关的事情。「他再不

像话,也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我们吃的用的,住的这房子,你以前读书的学费,

哪一样不是靠他那个公办教师的饭碗?有他这个工作,我们在村里才能不受人欺

负。」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窗外。窗帘缝隙里透过来的那道阳光正好照在她的眼睛

上,瞳孔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虹膜是琥珀色的,有几道细细的纹理,清澈如水。

她眯了眯眼睛。

「村里那些人……你以为他们为什么对我们客客气气的?不是因为你爹人品

好,是因为他是吃公家饭的,是副校长。在外面说得上话。要是没了这层关系,

我们孤儿寡母的,不定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呢。这世道就这样。」她轻轻地笑了一

声,那笑声里有些苦涩,也有几分看透的通达。「至于他在外面找女人,随他去

吧。只要钱拿回家,人在外面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刘玉梅不靠他活着,但这

个家还得靠他撑。等哪天你出息了,就什么都不怕了。」

小柱侧过头,看着母亲,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从前他从没从这个角度看过母亲。在他心里,母亲一直是个没有什么文化的

农村妇女,只知道干活,只知道忍着父亲的冷漠。他不知道她在心里装着一本这

么清楚的账。她能忍耐,不是因为她软弱,而是她在权衡之后选择了最有利的路。

他想起了昨晚她骑在父亲身上的样子,冷静地盘算着,一寸一寸地逼他答应自己

的条件,把他逼到最狼狈、最难受的顶点再给他甜头。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有道理,

包括对父亲好,也包括对他好。

小柱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他十八岁了,一个正经工作都没有,还窝在家里

靠母亲吃饭。他有什么资格去嫉妒呢?他能帮母亲顶起这个家吗?他能替代父亲

吗?至少现在还不行。他在心里笑了笑自己,那笑意有点苦涩,像嚼了一片没熟

的柿子。

刘玉梅侧过身来,看着儿子那张出神的脸,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想什么

呢?」她笑着说,语气又恢复了平日那种母亲对儿子的随意,「走,出去接茬过

日子。天塌下来,也得先把猪喂了。」

小柱回过神来,看着母亲,也跟着笑了。

两个人又温存了一会儿。小柱把脸埋在母亲肩窝里,嘴唇轻轻蹭着她的锁骨

和脖颈,那里有一层薄薄的汗,咸丝丝的。刘玉梅闭着眼睛任他亲了一会儿,然

后推了推他。「行了,你不是还想让金凤婶趴窗台听我们墙角吧?」

小柱乖乖地坐起来,光着脚站在地上,开始穿衣服。刘玉梅也坐起来拢头发,

套上褂子,又把那件碎花裙子穿上系好腰带,走到镜子前把头发盘起来。两个人

从那个充满了汗水和精液味道的房间里走出来,一个去劈柴,一个去煮猪食。

院子里的阳光已经洒了一地,阳光下的枣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新的一天早

就开始了。

 第五章

秋天走了一大半,日子却不像先前那样有滋味了。

说不清是从哪天开始的。也许是小柱在地里锄完了最后一垄花生之后,也许

是李新民寄回第一张汇款单之后,总之,那种甜得发腻的日子,像是被秋风吹走

了,只剩下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

李新民倒是守信了。回学校后没几天,邮局就送来一张汇款单,五百块钱。

在那个年月,一个公办教师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一千出头,他寄回来五百,算是不

小的数目了。刘玉梅拿着汇款单去镇上取钱那天,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少有的笑

意,手里提着一条五花肉、一兜鸡蛋,还有给小柱扯的一件新褂子。

从那以后,每个月到了日子,汇款单准时出现在村口的邮局。刘玉梅不再像

从前那样为钱发愁了,脸上的气色也一天比一天好。可是小柱的工作,李新民那

边却没了下文。说是托人问了,说是正在想办法,说是让再等等。等来等去,等

得秋收都过了,等得地里的庄稼都收干净了,等得小柱整天在村子里晃来晃去,

也没等来个准信。

秋收过后的农活少了一大截。地里没什么可忙的了,家里那点活计也就喂喂

鸡、劈劈柴、修修农具,半天就干完了。剩下的时间,小柱不知道该干什么。他

没地方去,就窝在家里,有时候躺在牛圈上的稻草堆里看看书,有时候到渡口跟

老杜坐一会儿,有时候就蹲在枣树下发呆。

这样的年轻人在村里有好几个,都是没考上学的、没找到活的,整天在村里

晃来晃去,很惹人厌烦。比如二虎,这小子自从小柱追了他那一遭之后,见了他

就绕道走,连眼神都不敢对。不过二虎也没闲着,金凤婶骂了他几回,他还是那

副死德性,不是偷东家的鸡,就是对着西家的媳妇吹口哨。有一回还让金凤婶揪

着耳朵从王寡妇家门口拖回家,全村人都看见了。

小柱不至于那样。他好歹读过高中,要脸面。偷鸡摸狗的事他做不出来,骚

扰妇女的事他也拉不下那个脸。可是他没事情做,浑身多余的精力没地方发泄,

就只能整天盯着母亲不放。

白天他倒也不敢做什么。上回那擀面杖的滋味他还记着,胳膊上的青紫好几

天才消。可他的眼睛管不住。母亲走到哪里,他的目光就追到哪里。她弯腰喂鸡,

他就盯着那圆滚滚的屁股,看着裙子裹着两瓣臀肉绷得紧紧的。她踮脚晾衣服,

他就盯着那裙摆下露出的半截光滑小腿,脑子里想着那双腿缠在自己腰上的感觉。

她坐在枣树下择菜,他就凑过去在旁边坐下,假装帮忙剥豆子,目光却顺着她的

领口往下溜,溜到那白生生的胸脯上,溜到那两团鼓鼓囊囊的奶子挤出的深沟里。

刘玉梅一开始装作没看见。她低着头择菜,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是动作比平

时快了些,择完菜端起盆子就走。有时候她把领口的扣子多系上一颗,有时候她

在外面套一件宽大的旧褂子,把身段遮得严严实实的。可是小柱那双眼睛像长了

钩子,隔着几层布也能让她浑身不自在。

到了后来,她就烦了。

那天小柱又在灶房门口靠着门框,眼睛跟着母亲转。刘玉梅正在揉面,袖子

挽到肘弯,两只手在面团上来回推揉,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弯着腰,胸前

的两团随着揉面的动作轻轻晃荡,小柱的目光就粘在了那里。

刘玉梅抬起头,正撞上儿子那直勾勾的眼神。她把面团往案板上啪地一摔,

面粉溅了小柱一脸,那双丹凤眼瞪着他,眼里的光硬邦邦的,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没事做就出去砍点柴!」她厉声说,「别站在这里碍眼!」

小柱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走了。他走到院子里,抡起斧头劈柴,一斧一斧

地劈下去,木柴应声裂开。他劈了整整一个下午,把手掌又磨出了几个水泡。

家里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白天母子俩说不上几句话,说也是「吃饭了」

「知道了」「我去地里了」这几句。小柱有时候想凑过去亲近一下,说两句玩笑

话,母亲却总是板着脸,不是让他去干这就是让他去干那,把他支得远远的。从

前吃饭时那种你夹菜我盛汤的温馨劲儿,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两个人对坐着埋头

扒饭,谁也不看谁。

到了晚上,就更难熬了。

小柱几乎每晚都去敲东厢房的门。他轻手轻脚地穿过院子,站在那扇门外,

心跳得像擂鼓,手指关节在木门上轻轻叩两下。门纹丝不动。他又叩两下,里面

悄无声息,连呼吸声都听不见。有一回他不死心,压低声音叫了一声「妈」,里

面依旧没有任何回应,那扇门像一道墙,把他和那个温热的身体隔在两边。

只有极少数的夜晚--大概七八天里有一回--他推门的时候,门是虚掩着

的。母亲背对着他躺在床上,不说话,也不动。他知道那是默许了。他关灯上床,

把脸埋在母亲后颈的发丝里,手从睡裙下摆探进去,摸到那温热的、柔软的躯体。

母亲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呼吸变重了些,却始终不说话。整个过程她都不出声,

不像以前那样会闷闷地哼,会反手拍他的屁股,会在他插进去的时候轻轻叹一口

气。她就像一具温热的、沉默的雕塑,任他摆布,等他完事了就翻过身去,把被

子裹紧。

小柱做完之后,躺在床上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心里空落落的。那种感觉跟

从前不一样了。从前是两个人抱在一起,皮肉贴着皮肉,汗水混在一起,母亲会

在他射了之后拿纸帮他擦干净,有时候还会轻轻抚摸他的头发。现在,他觉得自

己像是在用一件东西,用完就被丢在一边。

更多的时候,门是锁着的。

小柱推不开门,只好回到自己屋里,躺在床上,手伸进裤裆,握着那根硬邦

邦的鸡巴套弄。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母亲的样子--那肥白的屁股,那丰润

的阴户,那对晃荡的奶子,那咬着嘴唇闷哼的表情。他的手越快越用力,呼吸越

来越粗重,然后身体猛地绷紧,一股精液射在手指上,顺着指缝往下淌。他喘着

粗气,睁着眼睛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心里却比刚才还要空。

他用枕巾擦了擦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他明白,母亲为什么不肯

开门。她是生性好强的女人,她看不得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成天在家里晃荡,

什么事也不做,就盯着自己亲娘的屁股看,这算什么男人?她不说,可她的沉默

和那扇上了锁的门,比什么话都清楚。

小柱也不想这样。他也不想整天窝在家里遭人白眼。可是他能做什么呢?镇

上没有招工的,县里又太远,父亲那边迟迟没有回音。他觉得自己像一头关在笼

子里的牛,浑身是劲,却找不到地方使。

于是他开始跟着村里几个游手好闲的年轻人往外跑。

那几个小子三天两头往镇上跑,有时候去台球厅打半天台球,有时候蹲在街

边看人下象棋,有时候就是瞎逛。小柱跟着他们去了几回,觉得比闷在家里强些。

镇上有供销社,有录像厅,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有花花绿绿的商品。至少在那里,

他不会满脑子都是母亲的身体。至少在那里,他能暂时忘掉东厢房那扇上了锁的

门。

那几个小子有时候也去一些不三不四的地方。镇子西头那条街上,有几家洗

头房和按摩店,门面不大,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美女海报,里面亮着粉红色的灯,

影影绰绰能看见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坐在沙发上嗑瓜子。小柱跟着他们从那街上

走过几回,他们嘻嘻哈哈地往里张望,有时候互相怂恿着「进去坐坐」,到头来

谁也没那个胆子,最后笑着跑开了。他们告诉小柱,村里好几个光棍汉都来这里,

花二十块钱就能「按摩」一回。

这天傍晚,小柱从镇上回来,推开院门。母亲正在院子里收晾了一天的衣服,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枣树上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风中簌簌

发抖。她穿着一件枣红色的旧毛衣,头发随便挽着,手里抱着一摞叠好的衣服,

胳膊上还搭着一条床单。

看见儿子回来,刘玉梅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又去哪玩了?」声

音平淡无波,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她把床单抖开,对折,再对折,动作干

脆利落,眼皮都没抬一下。

「镇上。跟曙光他们打了几杆台球。」小柱搪塞着,走到枣树下帮母亲把晾

衣绳上的夹子收下来。

刘玉梅的动作顿了顿,把叠好的衣服放进竹篮里。夕阳照在她脸上,那双丹

凤眼微微眯了起来,眼里的光沉沉的,带着几分审视,像是在辨认儿子脸上有没

有撒谎的痕迹。风把她额头上的碎发吹乱了,她捋了一下,声音沉了下来:「你

可别去不干净的地方。街西头那几家亮粉灯的,门都不许踏。要是让村里人看见

你在那儿,我这脸往哪儿搁。」

小柱的脸一下子热了。他当然知道母亲说的是什么地方。他脑海里浮现出那

几个坐在粉红色灯光里的女人,涂着厚厚的脂粉,穿着露大腿的裙子,嘴上叼着

烟卷。他赶紧摇头:「我肯定不会。娘,你放心吧。」说着,不自觉地又往母亲

胸脯上瞟了一眼。那件枣红色毛衣裹着两团鼓鼓囊囊的奶子,撑得毛衣都鼓起来

了,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没进去过。那天几个朋友起哄,他差一点就跟着进去

了,可到了门口还是刹住了脚。不是他不想去,是他心里有杆秤。家里那个白白

净净的女人,是村里最美的娘们,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在床上风情万种。天天

跟这样的女人朝夕相处,他哪里看得上那些婊子?

刘玉梅注意到儿子的目光又在往下三路走,脸上一红,把装衣服的竹篮往小

柱手里一塞。「拿进去。」她伸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把那几缕碎发别到耳

后,露出白净的耳廓,然后指了指院子里的矮凳,「坐下。」

小柱把竹篮放进屋里,折回来坐在枣树下。风又吹起了,枣树枝条簌簌地响,

最后几片枯叶打着旋落下来,有一片落在母亲肩上,她没察觉。

刘玉梅也坐下来,两只手交叠着搁在膝上,她像是在斟酌什么,过了半晌,

才开口:「工作的事,你爹就是个教书匠,只会跟学生较劲,指望不上。」她的

语气很平静,小柱也不意外,对这个人他们早就不抱什么期待。她沉默了一会儿,

又说:「我找人想办法吧。你别成天出去瞎逛,跟那几个不成器的东西混在一起,

学不出好来。」

小柱愣了一下,想问问母亲要找谁,可看着她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他

点了点头,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

过了几天,小柱从外面回来,走到院门口,听到堂屋里传来男人的笑声。那

笑声沙哑粗糙,带着几分不正经的腔调,小柱一听就觉得耳熟,脚步不由得顿住

了。

院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一道缝隙,正要走进去,堂屋的门忽然开了,村长

从里面走了出来。

村长今天穿了一件半新的蓝布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脸上红光满面,

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说话:「这事儿我肯

定给李校长面子,你放心,包在我身上,哈哈。」

小柱站在院门口,跟村长面对面撞了个正着。村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

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手又厚又油,拍在小柱肩上,带着一股子烟味和酒

气,让他的肩膀不由得缩了一下。

「小柱啊,你小子有福气。」村长凑近了些,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那副表

情让小柱的胃抽了一下,「你有个好娘啊,哈哈。好好珍惜。」说着又拍了拍他

的肩膀,这次用了点力,像是在暗示什么。然后背着手哼着小调,悠悠地走出院

门去了。

小柱浑身的血像是涌到了头顶。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生疼。他

看着村长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转身就往堂屋里冲。

玉梅从堂屋里走出来,跟儿子打了个照面。

她今天穿了一件嫩绿色的衬衫,料子薄薄的,衬得皮肤白得晃眼。领口上面

几个扣子开着,露出一片雪白的锁骨窝和半截白生生的胸脯。头发盘得整整齐齐,

脸上还带着刚才说话时的笑意,看到儿子怒气冲冲的样子,那笑意就僵在了脸上。

她下意识地用手掩了掩领口,把最上面的那颗扣子系上了。

小柱的心咯噔一下,像是被人猛地攥了一把。

「那个老不羞怎么你了?」他劈头就问。声音很大,大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的拳头还攥得紧紧的,骨节发白,胳膊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玉梅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身走进堂屋,脚步不快不慢,跟平时

一样稳当。小柱跟了进去,看着她坐在那张老旧的木椅上,端起桌上那杯半凉的

茶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回去,动作不紧不慢的。

「我托村长帮你联系工作的事。」她的声音很沉很稳,听着像是在交代一件

平常不过的家务事,「他在镇上认识人,说是有个五金厂在招工,能帮你介绍。

他已经答应了,让你过几天就去。」

小柱不说话,眼睛盯着母亲领口系上的那颗扣子,然后是她的脸。她的脸上

看不出一丝心虚,也没有慌乱,就是那么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刘玉梅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拉了拉衣领,把扣子系得更紧了些。她微微偏

过头去,那双丹凤眼半掩在眼睑的阴影里,避开了他的目光。

小柱看在眼里,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村长李大富在村里的名声,谁不知

道?这老头子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一双贼眼色眯眯的,专往不该看的地方看。

罗二婶跟他那点破事,全村人都知道。他还跟村东头两个寡妇不清不楚的,有一

回让寡妇的小叔子堵在门口骂了半条街。这样的老色鬼,凭什么无缘无故帮一个

八竿子打不着的副校长介绍工作?

母亲肯定是用了点别的法子。也许是笑着说了几句软话,也许是被那老色鬼

摸了手揉了肩,也许被看了不该看的地方。她的领口为什么敞着?为什么脸上有

那种僵硬的笑?为什么他进门的时候,村长要说那句话--「你有个好娘啊」?

那语气,那双挤眉弄眼的贼眼,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子里放大、旋转,变成一把把

刀子。

他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烧得嗓子眼发干,眼睛发涩,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可他说不出来。他没有证据,母亲也不会承认。

「你想什么呢?」刘玉梅的声音忽然提了起来,带着几分不悦。她转过头来

瞪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又像是在警告他不要再往下问了。「我就

是拿你爹的面子来请他帮忙的。你爹好歹是副校长,在镇上说得上话的,卖个面

子怎么了,人家能说个不字?你别瞎琢磨。」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小柱没有说话。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出去,把自己关进了屋里。他

坐在床沿上,双手抱着脑袋,十指插进头发里。他不想相信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想,

可他也不信村长那老色鬼是看在他爹的面子上才帮忙的。

堂屋里,刘玉梅依然坐在那张木椅上,一动不动。桌上的茶杯凉了,她也没

有去续。她低着头,手轻轻抚着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反复摩挲着,像是那上面

沾了什么洗不掉的东西。

小柱没有看见这些。他盯着自己屋里的墙壁,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没过几天,村长那边果然传来了消息。镇上的小五金厂正在招工。村长说,

人家厂里听说是李校长的儿子,又是高中文化,当场就拍板要了。

刘玉梅眉头间的那团郁色终于散开了。这些日子以来,她第一次露出了真心

实意的笑容。她那双丹凤眼弯了起来,眼里的光又亮了,像是阴了大半个月的天

忽然放晴。她去镇上扯了几尺新布,说是要给小柱做两件体面些的衣裳,不能让

厂里的工友看不起。又杀了家里最后一只下蛋的老母鸡,炖了一大锅汤。

第一天上工的前一晚,刘玉梅做了一桌子好菜。腊肉、炖鸡、炒鸡蛋、猪油

渣炒青菜,还倒了半斤散酒。她把菜一样一样地端上桌,又给小柱盛了一碗鸡汤,

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花。

小柱坐在桌前,看着满桌子的菜,心里有些发酸。他想起上次父亲回来那天,

母亲也是这样忙前忙后地张罗。那时候他嫉妒得要命,觉得母亲把所有好脸色都

给了那个不回家的男人。现在母亲这股子兴头全是为着自己,他却觉得自己还不

如那天的父亲。

吃过饭,刘玉梅让小柱去洗了个热水澡,说是明天第一天上班,要精精神神

的。小柱洗完了出来,看见母亲坐在外间,就着一盏孤灯给他改一件新褂子。针

线在她粗糙的手指间穿来穿去,针脚又细又密。

十点钟,墙上的老钟敲响了。

刘玉梅放下针线,站起来说:「睡觉吧。」她看了小柱一眼,先进了东厢房。

小柱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心跳得厉害。他伸手推门,门轻轻开了。他知道,

那些沉默的、冷冰冰的夜晚过去了。

那天晚上,东厢房的床又响了起来。咯吱咯吱的,混着两个人低低的喘息声

和偶尔没忍住的呻吟声,在深秋的夜里飘得很远。

小柱压在母亲身上,用力地抽送着,鸡巴在湿热紧致的肉洞里进出,每一下

都顶到最深处。刘玉梅抱着他的背,两条光滑的长腿缠在他腰上,十指在他后背

上留下一道一道的红印子。她不再沉默了,嘴里发出细细碎碎的呻吟,那声音软

绵绵的,拖着长长的尾音,像是憋了很久才放出来的。小柱低下头去亲她的嘴,

她仰起脖子迎上来,舌头笨拙地缠在一起,两个人亲得啧啧有声。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小柱看着身下的母亲,那张白

净的脸上泛着红晕,闭着眼睛,睫毛一颤一颤的。她咬着嘴唇的样子,跟以前一

模一样。他觉得自己被原谅了,被那个冷冰冰的、上了锁的门原谅了。

小柱去镇上上班了。

那个小五金厂在镇子东头,说是厂其实也就是个大点的作坊,车间里摆着几

台冲床和车床,十来号工人。小柱有高中文化,脑子活络,简单培训了几天就能

上手了。操作冲床不算太累,就是把钢板放进模具里,踩下踏板,哐当一声,一

个零件就冲出来了。虽然单调,但比种地强多了。包吃包住,一个月八百块,在

那个年月对农村人来说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他睡在厂里宿舍里,八个人一间的

大通铺,跟他从前在学校住的差不多,呼噜声磨牙声此起彼伏,饭菜也就那么回

事,大锅炖菜,馒头管饱,偶尔有几片肥肉。

但他惦记着家里的母亲。差不多两三天就回去一次。每次回家,刘玉梅都是

笑颜笑语地迎他,给他做好吃的,问他厂里累不累,跟工友们处得好不好。她说

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脸上的笑意是从心里头涌出来的。小柱看着她忙前忙后的

样子,心里头暖洋洋的。他想,这种日子才有奔头。他赚了钱,母亲开心了,东

厢房的门晚上也就开着。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转眼间,第一个月的工资发了。

小柱揣着八百块钱--确切地说是七百八十块,扣了二十块的伙食费--兴

高采烈地往家赶。他把钞票揣在内兜里,用手捂着,一路上摸了不下十次,怕丢

了。那几张崭新的票子挺括括的,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他盘算着这

钱怎么花:给母亲买件新衣服,去供销社扯几尺好料子,藕色的,母亲穿藕色最

好看;再买点肉、鸡、鱼,做一桌子好菜;剩下的钱全交给母亲,让她以后不用

那么操劳。

秋末的太阳已经偏西了,阳光穿过路边光秃秃的树枝洒下来,斑斑点点地落

在土路上。田野里一片枯黄,玉米秆子早就割了,只剩下一截截短短的茬子立在

地里。远处有人在烧秸秆,一缕白烟缓缓升上天空。小柱走得飞快,嘴里哼着不

成调的歌,心里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兴。他觉得自己终于像个男人了,能赚钱养家

了,母亲再也不用看谁的脸色了。

拐过村口那棵老槐树,他看见自家院门虚掩着。他正要推门,忽然听到里面

传来一阵笑声。

是母亲的笑声。那笑声轻轻松松的,带着几分随意的愉悦,跟平时和他在一

起的时候差不多。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小柱的笑脸凝固了。他站在门外,透门缝往里看。

二虎站在院子里,正跟母亲说着什么话。这小子穿着一件脏兮兮的蓝布褂子,

袖子卷到肘弯,还是那副猥琐样子,歪着脑袋,眼睛色眯眯地往母亲身上瞟。他

说话的时候,嘴巴咧到了耳根,露出满口不整齐的黄牙,一双手在半空中比比划

划,说到高兴处还拍了拍大腿,像是讲了个什么有趣的笑话。

刘玉梅倚着门框,穿着一件家常的蓝布裙子,头发随意地挽着,脸上带着淡

淡的笑容。二虎说了一句什么,她又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大,却清清楚楚地穿过

院门,像一根针扎进小柱的耳朵里。

小柱的火腾地就上来了。那个在玉米地里偷看母亲解手的下午,那个趴在杂

物堆里窥视母亲和二虎在床上的秋日,那些他努力忘记却怎么也忘不掉的画面,

一股脑全涌了上来。他没有思考,没有犹豫,一把扯下肩上的包,隔着院门就砸

了过去。

包呼地一声飞过院墙,砸在院子里的枣树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一

件新买的碎花衬衣、一包桃酥、几个苹果骨碌碌滚到墙角。几只母鸡被吓得扑棱

着翅膀四散奔逃,咯咯咯地尖叫着。

「你个杂种!还敢来!」小柱嘶吼着冲进院子。

二虎正说得唾沫横飞呢,忽然看见一个包砸过来,然后是小柱那张铁青的脸,

吓得脸刷地白了,跟抹了一层面粉似的。他二话不说,拔腿就跑,动作之快,简

直像个逃命的兔子。

小柱看见靠墙边的那把镰刀,顺手抄了起来。镰刀是昨天刚磨过的,刀刃在

夕阳下闪着寒光。他攥紧了刀柄,嗓子眼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冲出院门追

了上去。

「小柱!住手!」刘玉梅尖叫了一声,脸都吓白了,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人也踉跄了一步。她提着裙子追出院门,可两个人已经一前一后跑远了。

二虎没命地往前跑,脚底板在土路上拍得啪啪响。他连滚带爬地翻过一个土

坎,裤子被酸枣刺挂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花白的内裤,也顾不上管。这小子虽

然人嫌狗憎,可腿倒真快,两条短腿倒腾得跟风火轮似的,小柱在后面拎着镰刀

紧追不舍,两人始终隔着十几步远的距离。

这场追逐战穿过整个村子,像一颗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水面,激起一圈又一圈

的涟漪。正在门口择菜的金凤婶看见自己儿子飞一样地跑过去,又看见小柱拎着

镰刀追过去,菜篮子都打翻了,尖着嗓子喊道:「干啥呢!你们俩干啥呢!」正

在院子里喂鸡的罗二婶也探出头来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老槐树下下棋

的几个老汉抬起头来,手里的棋子停在半空中。一个挑水的青年放下扁担靠边站,

差点被绊倒。孩子们则兴奋地跟着跑起来,一边跑一边尖叫:「打架了!打架了!

小柱要砍二虎!」狗也跟着乱叫,鸡也跟着乱飞,整个村子乱成了一锅粥。

「你个狗日的杂种!还敢来我家!」小柱边追边骂,嗓子都喊劈了,声音在

村子上空回荡。「你再敢多看一眼,老子剁了你!」

二虎边跑边回头,看着那明晃晃的镰刀,脸上没了一丝血色,嘴唇直哆嗦,

连说了好几个「别」字都没说囫囵。他跑得更快了,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

脚踩在土路上,脚底板拍得啪啪响。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了大半个村子。二虎跑到一棵老槐树下,忽然绕了个弯,

想借着树干躲开追兵。小柱追得太急,来不及转弯,干脆把镰刀从手里掷了出去。

镰刀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刀刃划出一道亮光,呼地一声擦着二虎的头皮飞

过去,咚地扎在了老槐树的树干上。刀刃入木三分,刀柄嗡嗡地振颤着,震落了

几片枯叶。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然后是一片死寂。

二虎「妈呀」一声惨叫,瘫在地上,裤子湿了一大片,不知是汗还是尿。他

双腿蹬着往后缩了尺把远,然后爬起来光着一只脚,一脚高一脚低地瘸着跑远了。

跑出几十步去才敢回头,见小柱没有再追,撒腿就往家狂奔,转眼消失在村东头

的巷子里,只留下一只鞋掉在路中间。

小柱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从额头上滚下来,

滴在土路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小点。他的胸口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嗓子眼里一股

血腥味。他抬起头,看见一群人围在老槐树下看着他,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恐

惧,有幸灾乐祸,也有看热闹的兴奋。几个妇女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几个老汉

摇着头叹气。

他直起腰来,谁也不看,从树上拔下镰刀,转身往回走。人群自动给他让出

一条路来,像是在躲一个疯子。他听见身后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这娃子入魔了」,

也有人兴奋地问旁边的人「到底咋回事」,还有人神秘兮兮地说「你不知道,二

虎跟玉梅……」

回到家里,夕阳已经沉下去了,院子里笼着一层灰色的暮光。枣树在风里簌

簌地响,地上的碎花衬衣和散落的苹果还没来得及捡。

刘玉梅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低着头,双手捧着脸。她的肩膀在颤抖,一抖

一抖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头发散了,几缕碎发垂在

耳边,院子里没有开灯,暮光把她蜷缩的身影拉得很长,孤零零的,像一只淋了

雨的母鸡。

小柱走到她面前,站住。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

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刘玉梅站起来,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掴在小柱脸上,啪的一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响亮。

小柱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火辣辣地疼。他站在那里没动,也没有抬手去捂脸,

就那么偏着头站着,耳朵里嗡嗡作响。

刘玉梅脸上挂着两道泪痕,把脸上的薄粉冲出了两道沟。那双丹凤眼瞪着他,

通红通红的,像是烧了两团火,泪水在眼眶里越蓄越满,把她平时的精明利落全

泡软了,只剩一个当娘的心碎。她指着小柱,手指在发抖,声音也跟着发抖:

「你疯了!你是不是要把这个家拆了!你要让全村人都知道吗!」她声嘶力竭地

喊着,嗓子里带着哭腔。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淌,她伸手抹了一把,又涌出来新

的。

小柱捂着脸,看着母亲那副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撕开了。那张被

眼泪打湿的脸,那双红红的眼睛,那抖个不停的嘴唇,让他的怒火一下子瘪了下

去。可是紧接着,一股更强烈的委屈又从心底涌了上来。他憋了很久很久的话,

终于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再也拦不住了。

「你为啥和二虎这么亲热!」他大声喊,声音嘶哑,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嚎。

「你为啥和村里其他男人这么亲热!还有那个老不羞的村长!你明明有我了!」

院子里忽然变得很安静。

风吹过的声音,远处狗叫的声音,隔壁金凤婶家关门的声音,都像是被什么

东西吞掉了。只剩下一片让人窒息的静默,在这对母子之间蔓延。

刘玉梅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愕然,又从愕然变成了一种小柱从没见过神

情--像是被人戳中了最隐秘的心事,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那双丹凤眼里的

光一下子就灭了,像是一盏灯被人拧暗了灯芯,沉入了一片黑洞洞的、看不见底

的深渊。

「你是说我贱?」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掉在水面上,却让小柱后背一

阵发凉。

「我是你娘。」她一字一顿地说,冷冷地看着他,不再有泪,也没有光。不

像在看儿子,倒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要以为你上了我的床,就是我的男人了。

我的事你管不着。你给我滚出这个家。」

说完这些话,她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小柱愣在原地,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他想说点什么,嘴巴张开了又

合上,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他看着母亲背过身去,她的脊背挺得很直,肩膀却在

一抖一抖的。他想伸手去拉她,手伸出去,停在半空中,又缩了回来。

站了好一会儿,他看着母亲始终没有转过身来,终于转身走向院门。脚步很

慢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泥浆里,沉重得抬不起来。

身后传来一声极细极轻的啜泣。

他没有回头。

走出院门,走进村子的小路,深秋的风呼地一下灌过来,穿透他那件薄薄的

夹袄,穿透皮肤,穿透骨头,一直凉到心里。他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脖子,把手

插进裤兜里。手指碰到裤兜里那几张崭新的钞票,那是他一个月流汗换来的,本

来是要交给母亲的。他紧紧攥着那几张票子,攥得手指发白。

他头一次感觉到,这深秋的寒意,真的很刺骨。不是那种穿件厚衣服就能挡

住的冷,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凉。他想起高考落榜那天,他也是这样在

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时候他觉得那是人生最冷的

一天了,现在才知道,还有更冷的。

天已经完全黑了。村里人家的窗子里透出昏黄的灯光,有电视机的声音从某

处传来,模模糊糊,像是在放电视剧。他听不清是哪一部,只听见风从光秃秃的

树枝间穿过,发出呜呜的哨声。有人在叫孩子回家吃饭,声音拖得老长。

小柱把手插在兜里,缩着脖子,一步一步地朝村口走去。走到村口的老槐树

下,他弯腰捡起了二虎跑丢的那只鞋。

黑灯瞎火的,他一个人站了很久。久到头顶的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久到

远处的狗不叫了,久到渡口的胡琴声也停了。他把那只鞋往二虎家的方向狠狠一

扔,皮鞋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噗地落进了金凤婶家的院子。然后他转过身,朝

黑漆漆的村外走去。

第六章

小柱有半个月没回家了。

他就住在工厂的宿舍里,八个人一间的大通铺,被褥总是潮乎乎的,屋里一

股汗脚和劣质烟草混在一起的味道。上铺的老刘睡觉打呼噜,那呼噜声像拉风箱,

一声比一声响,偶尔还会卡住,隔好几秒才续上,让人提心吊胆。对铺的小陈比

他大两岁,晚上不睡觉,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看那种封面印着半裸女人的地摊杂

志,窸窸窣窣的翻页声混着粗重的呼吸,听得小柱心烦意乱。

日子就这么将就着过。白天在车间里踩冲床,哐当哐当的机械声震得耳朵发

麻,钢板推进模具,踩踏板,冲头砸下来,一个零件蹦出来,再推下一块钢板。

单调,重复,从早上七点到晚上六点,中间只有半小时吃饭。下了班他哪儿也不

去,就躺在铺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怀念家里的饭菜。母亲做的腊肉炒蒜薹,腊肉切成薄薄的片,炒得焦香,

蒜薹嫩嫩的,咬一口能尝到柴火灶特有的那股焦香味。母亲蒸的馒头,又白又喧,

掰开来一股热气直冒,抹上辣酱能吃三大个。还有她炖的鸡汤,放几颗红枣和枸

杞,小火煨一个下午,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花,喝一口鲜得舌头都快吞下

去了。食堂的饭菜跟这些比,简直是猪食。

他怀念那个熟悉的院落。院子里那棵枣树,夏天遮出一大片阴凉,秋天挂满

了红彤彤的枣子。那几只咕咕叫的老母鸡在树下刨食,被他追着满院子跑。牛圈

上稻草垛发出干草和阳光混在一起的香味,躺在上头能听见牛在下面嚼草料,脖

子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响。

他怀念母亲的笑容。那笑容淡淡的,嘴角微微上翘,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她

笑起来的样子像个大姑娘,跟平时那个精明强干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他更怀念的是东厢房那张大床上的风光。黑暗中母亲温热光滑的身体,那对

雪白丰硕的奶子在月光下泛着柔光,那结实纤细的腰身,那浑圆肥满的屁股。他

怀念那种被层层叠叠的嫩肉紧紧包裹的销魂感觉,手指陷进臀肉留下的十个红印。

那些画面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翻腾,有时候半夜醒来,裤裆硬邦邦地顶着被子,

他就会想到天亮。

可是他不回去。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母亲。她那句「你给我滚出这个家」像刀

刻的一样印在心里,每一次回想起来,字字句句都带着冰碴子,扎得他喘不过气。

他怕回去看到母亲那张脸,又怕看到二虎那张脸,怕自己忍不住又抄起镰刀。

那个周末,工友老刘拉着他去了镇上的小酒馆。

「走吧,别老闷在宿舍里,跟个闷葫芦似的。再闷下去你就长毛了。」老刘

拍着他的肩膀,露出满嘴黄牙。

小柱跟着去了。那家小酒馆就在镇子西头,门前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招牌

上的字缺了一角,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屋里摆着几张油渍麻花的方桌,几个光

膀子的汉子坐在那里划拳,酒沫子溅得到处都是。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

嗓门大得能震碎玻璃,一边倒酒一边跟客人骂俏,被捏了屁股也不恼,反手就在

那人脸上拍一巴掌,拍得满屋子哄笑。

小柱第一次喝酒,不会喝,辣得直皱眉,嗓子像被刀割了一样。他硬着头皮

灌了二两劣质白酒,没一会儿就跑到门口吐了,吐得眼泪鼻涕一大把。老刘在后

面笑得直拍桌子:「你小子就是个雏!」

后来他又去了几回,慢慢也能灌二两黄汤了。他发现酒这东西挺有意思,刚

喝的时候又苦又辣,恶心反胃,可一旦上了头,脑子就变得晕乎乎的,心里那些

不痛快的事好像也被泡软了,暂时不那么扎人了。

可酒劲儿过了,该想的还是会想。喝着喝着,他更想家了。

这天周末,日头尚好,阳光照得人身上暖融融的。秋末冬初,天高云淡,路

边的杨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指着天空。小柱在宿舍里躺了一个上午,

翻来覆去地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回村。

追砍二虎的事过去半个月了。村里人也不怎么谈了。人们的新鲜劲就像灶膛

里的火,烧得猛,熄得也快。更何况在榆树湾这种地方,男女乱搞的事太多了,

今天这家爬灰,明天那家偷汉子,大家说上几天也就过去了,转头又有了新的热

闹。玉梅和二虎的事,谁也没亲见,也就是空口白话嚼舌根罢了。

小柱不想看到老杜。老杜对他挺好的,教他拉琴,跟他一起抽烟出神。老杜

说过的那些话,看过的那些夕阳,听过的那些胡琴声,都是小柱灰暗生活里难得

的光亮。可小柱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所以他没坐船。他绕了远路,沿着河岸往下游走了好几里,从邻村那座桥上

过的河。过了桥再翻一座山,从后山绕回村子,路上花了两三个小时。

回到村子时已经是中午了。他在自家大门口徘徊了好一阵,手伸出去要推门,

又缩回来;再伸手,又缩回来。他看着那扇熟悉的木门,门上还有他小时候刻的

一个歪歪扭扭的「柱」字,笔画都被雨水冲得模糊了。院墙里传来鸡叫声,还有

水桶磕在井沿上的声响。母亲大概正在做午饭。

他还是没敢进去。

他转身朝村口走去。村口那家小酒馆还在,其实也算不上酒馆,就是个杂货

铺兼卖散酒,门口摆着两张破桌子,村里的闲汉们经常聚在这里喝酒吹牛。小柱

要了好几瓶啤酒,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就着一碟花生米,一瓶接一瓶地灌。啤酒

苦得很,带着一股子馊抹布的味道,可是越喝越渴,越渴越喝。几瓶下去,身上

燥热得不行,血管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他摇摇晃晃地走出酒馆,手里还拎着一个空瓶子。秋天的田野一片空旷,收

过的稻田里只剩下一截截短短的稻茬,踩上去咔嚓咔嚓响。他在田埂上漫无目的

地走着,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儿去。风一吹,酒劲更上头了,眼前的东西都带了一

层重影。

就在这时候,他遇见了金凤婶。

金凤婶从村外那条小路上走过来,手里挎着一个竹篮子,篮子上盖着一块白

布,大概是从镇上赶集回来。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毛衣,裹着两只饱满鼓胀的奶

子,把毛衣撑得高高的。下身是一条黑色裤子,屁股又圆又翘,走路的时候一扭

一扭的。阳光照在她脸上,面容圆润,眉眼柔顺,那双杏仁眼圆圆的、眼角微微

上翘,不说话的时候像个端庄的妇人。

她老远就看见了小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了上来,拉住他的袖子不

放。

「柱子!」她的嗓门大得震耳朵,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溅了小柱一脸,「你

咋在这儿?你娘找你找疯了你知道吗?你到底跟二虎咋回事啊?你俩从小一块儿

玩泥巴长大的,有啥事不能好好说,非要拿刀动枪的?你知不知道你家二虎吓得

半个月没敢出门,鞋都丢了!」

她的话像机关枪一样哒哒哒不停,小柱一个字也插不进去。

「还有,你们村里那些人嚼舌根,说我儿子跟玉梅--」她说到这里压低了

声音,「这不是放屁吗!玉梅是长辈,怎么可能跟二虎搞在一起?你说是不是?

你娘和我是十几年的邻居,逢年过节还给我们送腊肉,她是个正派人啊!你别跟

他们一般见识……」

小柱听得头皮发麻,太阳穴突突地跳。他不想跟金凤婶吵,她是母亲的好姐

妹,这些年两家人处得还不错,逢年过节互相送东西。况且她头脑简单,嘴碎归

嘴碎,心眼不坏。

他只想走。

「婶子,我还有事--」他挣了一下,金凤的手却抓着他不放。

「你别走!你还没跟我说清楚呢!到底咋回事?你为啥打我家二虎?二虎那

孩子是有点混,可他对你一直挺服气的啊,张口闭口叫小柱哥,你怎么就--」

小柱烦得不行,挣了几下没挣开,只好往后退,退着退着就退进了路边那片

小树林。中午各家烧火做饭,路上行人少,这片小树林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

沙沙声和远处几声懒洋洋的狗叫。

金凤婶跟了进来,嘴里还在不停地叨叨着,说老杜不着家,二虎这孩子从小

就野,她一个女人家不容易,求小柱别跟二虎怄气,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

小柱看着金凤婶那两片飞快翕动的嘴唇,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脑子里嗡嗡

作响,喉咙里涌上一股酸臭的酒气,烧得他头晕眼花。她是什么样的人,他太清

楚了。她就是那种头脑简单的女人,男人说什么她信什么,儿子野了她只知道揪

耳朵骂,骂完了又心疼,心疼了又给钱。二虎那副无赖样子,就是她惯出来的。

持家方面,她远不如母亲。母亲精明强干,能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金凤婶就会

围着老杜转,送饭送汤,老杜不回家她也只会掉眼泪。

「婶子别唠叨了!」小柱终于忍不住了,手臂往外猛地一推,想把她推开。

可是喝醉了酒的人没轻没重,手上失了准头。这一下没有推开她的肩膀,反

而阴差阳错地抓在了她胸脯上。

手指隔着那件毛衣,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一团软绵绵、颤巍巍的东西陷进了掌

心里。那是金凤的奶子,绵软温热,不像母亲的奶子那样结实有弹性,却有一种

熟透了的妇人特有的柔软触感,像是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发糕。

金凤婶惊叫一声,猛地往后退了两步,篮子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滚了一地。

那双杏仁眼瞪得溜圆,里面全是惊恐。

小柱也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金凤,脑子里的酒意忽然

被一种更强烈的东西盖过去了。

他盯着金凤看。醉眼朦胧中,这个平日里只觉得聒噪烦人的妇人,忽然变得

不一样了。

金凤婶和母亲年纪差不多,三十五六的年纪。因为老杜渡船的生意不错,每

天都有进账,用不着她下地干活。所以她脸上没有风吹日晒的痕迹,皮肤白白净

净的,下巴有点圆润,看上去反而比母亲更富态些。平时不说话的时候,坐在渡

口给老杜送饭,看着也是个文静端庄的妇人。可她一张嘴就不行了,口水飞溅,

吵得人脑壳疼。

可是她的身材确实不错。那件藏青色的毛衣紧紧裹着两只高耸的奶子,把它

们的形状清清楚楚地勾勒出来。下身那条黑裤子绷着浑圆的大腿,小柱的目光不

由自主地顺着她腰身的曲线往下滑,想象着那裤子包裹着的屁股是个什么形状。

小柱好多天没做那事了。半个月里,白天冲床哐当哐当地砸,他的鸡巴也跟

着在裤裆里跳。夜里听着老刘的呼噜声和小陈翻杂志的窸窣声,手在裤裆里套弄,

脑子里想的全是母亲,完事之后又觉得无比恶心,恨不得把那只手砍下来。可是

恶心完了,第二天晚上该想还是想,该套弄还是套弄。反反复复,整个人都快疯

了。

现在,他的鸡巴翘了起来,把裤子顶起一个帐篷。那帐篷大得惊人,裤裆的

布料被撑得绷紧,连龟头的形状都看得清清楚楚。

金凤婶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脸刷地红了。她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一看就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她转身就想跑,脚步还没迈出去,手腕就被小柱一把

攥住了。

「婶子,」小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喉咙里像是含了一口滚烫的沙子,

「你不想知道二虎干了啥吗?」

金凤婶的脚步顿住了。

小柱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杏仁眼瞪得溜圆,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他心里忽然

涌起一股恶意,想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烂,想要看这个女人在知道真相之后是什么

表情。

「你儿子上了我娘的床。」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很低很低,像是怕被别人

听见,又像是怕自己听见。「我亲眼看见的,我看到他骑在我娘身上。」

他开始断断续续地讲了起来。那个让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秋日午后,那些从

木板缝隙里偷看到的画面,那些不该听见的声音。但他只说了二虎和玉梅的事,

没有提自己。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烧红了刀子一刀一刀地捅出来。

金凤婶听着听着,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脸上那表情像

是像是被人一巴掌扇懵了。过了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你胡说……」

小柱从她的表情里看到了答案。她的眼神躲闪了一下,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

声,脸上那表情比挨了一巴掌还难看。他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心里明镜似的--

她信了,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货色。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

说到底,面前这个妇人是他的婶子,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是他叫了十几年

「婶」的人。从前他偷看过的那些女人--罗二婶、秦老师,那都是远远地看着,

跟他没关系。可金凤婶不一样,她是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他娘的好姐妹。

他心里有点犯怵,手指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心跳得比刚才还快,口干舌燥,喉

咙里那团火在烧。

他绕到了金凤背后。仿佛只要不去看那双瞪得溜圆的杏仁眼,不去看那张跟

母亲一样叫他「柱子」的嘴,他的负罪感就能轻一些。他从后面把她搂进怀里,

两条胳膊箍着她的腰,胸膛贴上她的后背。

一抱住她,那些不安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立刻感觉到了她身体的触感--温热,柔软,跟母亲不一样的柔软。母亲

的腰身结实有力,金凤的腰上有些肉,软软的,像搂着一团棉花。她的后脖颈就

在他鼻尖底下,白白的,有几缕碎头发,散发出一股雪花膏的香味,还混着厨房

里的油烟气和秋日田野里的草木味,那味道暖烘烘的,是属于一个中年妇人的、

跟母亲截然不同的味道。他把脸埋进她的后颈窝里,嘴唇贴上去,先是轻轻地蹭,

然后是用力地吸吮,舌尖在那块温热柔软的皮肤上打转,尝到了一点咸丝丝的汗

味和雪花膏的甜香。金凤的身子猛地一僵,喉间发出一声极细的呜咽。

他一只手从她腋下绕到前面,隔着毛衣一把握住了那团软绵绵的东西。那奶

子真是软,跟母亲那种结实饱满的手感完全不一样,松松软软地摊在他掌心里,

一揉就变形,像一团刚揉好的面团,手指陷进去就弹不回来。他把毛衣下摆从裤

腰里扯出来,手直接伸进去,摸到她光滑柔软的小腹,再往上,抓住了一个没有

束缚的绵软奶子。掌心里是温热滑腻的触感,乳头在他指缝间硬了起来,戳着他

的手指缝。他粗鲁地揉着、捏着,把指缝间硬硬的乳头夹紧又松开,奶子在他手

里变成了各种形状,隔着毛衣都能看见布料下面他手指起伏的轮廓。

另一只手从她腰间往下摸索,伸了进去。手指隔着内裤摸到一团又软又热的

肥肉,跟母亲那结实挺翘的屁股不一样,金凤的屁股更肥更大,软塌塌地陷进他

掌心里,像是摸着一团暖呼呼的棉花。他的手指在她的臀沟里来回探索,隔着内

裤的薄布料在那道深沟里滑动,触到那个紧缩的褶皱时,金凤浑身一颤。然后他

的手往前滑,滑到两腿之间,隔着内裤摸到那团肥软鼓胀的肉丘。那里又热又潮,

布料都被濡湿了一片,沾在他指尖上滑腻腻的。

金凤抖得像筛糠,浑身上下没一处不在颤。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膝盖直往下

弯,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了小柱箍在她腰上的那条胳膊上。她的喉咙里挤出一丝

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哼哼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才能发出的那种急促又细弱的

气息,又像是受了伤的母猫在窝里低低地哀叫。

「不能啊……我是你长辈……我看着你长大的……」她喃喃地说,声音像是

从水里捞出来的,湿漉漉的,断断续续。

小柱把嘴凑到她耳边。她能闻到他嘴里喷出的酒气,热烘烘地喷在自己耳朵

上:「二虎跑不了。要么你替他赔罪,要么我去派出所告他强奸--让他蹲大牢。

婶子,你选。」

这话当然是唬人的。母亲和二虎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柱其实并不完全清楚。

母亲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他不想去查验,因为他怕得到一个不想面对的答案。

但此刻,他看着金凤那张吓得煞白的脸,看着她眼里涌出来的恐惧,他心里涌起

一股恶狠狠的快意。不要恨我无情,他心想,要怪就怪你儿子造的孽。子债母偿,

天经地义。

「强奸」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金凤的腿一下子就软了,整个

人从他怀里滑了下去,蹲在了地上。她转过身来,双手死死抱着小柱的两条腿,

把脸埋在他的膝盖上嚎啕大哭。热乎乎的眼泪洇湿了他的裤管,黏黏地贴在小腿

上。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抖一抖的,声音闷在他的腿上,变得含糊不清:

「小柱,你别吓婶子……你不能……他可是跟你一起长大的呀……他叫你小柱哥

叫了十几年……」

这个头脑简单的女人,是那么好骗,他几乎有些怜悯她了。

小柱低头看着金凤那张哭花的圆脸,看着那双杏仁眼里涌出的泪水--那双

眼睛哭起来也好看,眼角红红的,像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泪水顺着圆润的脸颊

往下滚。她的手还在抖,嘴唇哆嗦着不知在嘟囔些什么。他的鸡巴在裤裆里硬得

快要爆炸,把裤裆撑得鼓鼓囊囊的,龟头顶在裤腰上,又疼又胀。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另一个画面:母亲蹲在二虎面前,把那根又粗又长的鸡巴

含进嘴里,那根丑陋的东西在她白净的脸上投下阴影。那个画面,他在心里憋了

很久了,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从来不敢去想,可它总是在这种时候冒出来,像

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硬得受不了了。

他的手有些发抖,不是害怕,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要爆发的亢奋。他抖着

手解开自己的裤带,把裤子往下一褪,那根紫红色的大鸡巴弹跳着露了出来,硬

邦邦地挺在空气中,龟头上已经渗出亮晶晶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水光。

他一只手撑在旁边的树干上稳住身体,另一只手按住金凤的后脑勺,腰往前一挺,

那根硬邦邦的鸡巴就顶在了她的嘴上。

「帮我含含。」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急促地喘着。滚烫的龟头抵在她紧闭

的嘴唇上,将她的上唇顶得微微翻起,露出里面湿润的嫩肉。「这事就过去了。

你儿子的事,一笔勾销。」

金凤看着眼前这根东西,紫红色的龟头,粗糙青筋盘绕的茎身,上面的血管

一鼓一鼓地跳动,浓重的雄性气味直往鼻子里钻。她眼里蓄满了泪水,睫毛颤了

颤,盯着那东西看了几秒钟,时间像是凝固了一样。

她的嘴唇张开了。

小柱的鸡巴缓缓地滑进金凤嘴里。龟头前端最敏感的那一圈棱子,先是触到

两片柔软湿润的嘴唇,然后便陷进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湿热、黏滑,比

肉洞里更烫,舌尖在他马眼上一蹭,一股酥麻便从尾椎骨窜上来,像过电一样直

冲天灵盖,激得他脚趾都在鞋里蜷了起来。她的嘴唇包着龟头,口腔里的软肉四

面八方地贴着茎身,那种温热湿滑的包裹感跟插进肉洞完全不同--肉洞是一层

一层地绞紧,嘴里是黏乎乎、滑溜溜的,舌头偶尔乱动一下,蹭到哪儿都是一阵

不着边的痒。好几次牙齿刮到了龟头的嫩肉,疼得小柱倒吸一口凉气,可紧接着

她又慌忙用舌头去舔那被刮疼的地方,这一疼一柔的交替让他膝盖发软,撑在树

干上的手都抠进了树皮里。

他低头看着金凤嘴含着自己鸡巴的样子--脸上眼泪鼻涕糊成一团,嘴唇被

撑得发白,嘴角边挤出几道细密的纹路,笨拙得可怜。可她还是在含,在吞,在

努力把那根东西往嘴里送。

他想起母亲在二虎胯下那熟练的样子,舌尖绕着龟头打转,手指轻轻揉着卵

蛋,喉咙能吞进大半根,那张白净的脸被粗黑的鸡巴撑得变形,表情却无比专注。

那股熟悉的妒火在胸口猛地炸开,又坠下来变成了另一种更黑暗的东西。凭什么?

凭什么她给二虎吃鸡巴?他抓着金凤的头,腰一挺,把整根鸡巴深深顶进了她的

喉咙深处。那粗暴的力道让金凤发出一声干呕,喉咙里一阵翻涌,眼泪和鼻涕一

涌而出,混着口水淌得满下巴都是,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这时候树林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脚步声噼里啪啦的,还有人在大声说

笑。金凤含着他的鸡巴,一动也不敢动,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嘴里还死死含着他

的东西。小柱的鸡巴在她口腔里被那湿热柔软的黏膜包裹着。他忍不住,手指攥

进金凤的头发,小腹绷紧了,开始慢慢地在她嘴里抽动起来,鸡巴带着她嘴里的

唾液进进出出,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但被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掩盖了。金凤不

敢动,只有鼻子里发出细细的呜咽。

那几个说话的人在小路上站了一会儿,好像在商量去哪喝酒,叽叽咕咕说了

半天,有个人还点了一支烟。小柱能闻见烟草燃烧的味道,他倒悬着心,手指紧

紧攥着金凤的头发,腰却不受控制似的继续在她嘴里轻轻顶弄。外面的人终于说

够了,脚步声渐渐远了。

小柱低头看着金凤。「继续。」

金凤如梦初醒。她含着鸡巴点了点头,舌尖开始在他龟头上打转,小心翼翼

地,像是怕弄疼了他,又像是怕他再生出事端。她的手也摸索着从茎身上滑下来,

掌心里全是汗,轻轻捏着他的睾丸。那两颗卵蛋在她手指的轻揉下轻轻晃动。她

几乎是出自本能地做这些事,动作从笨拙慢慢变得熟练了一点,舌头顺着冠状沟

一圈一圈地舔,又从马眼上舔下去,轻轻吸吮,似乎在讨好他,想让他快点完事。

小柱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妇人,这个母亲的好姐妹,那个天天给老杜送

饭的贤惠婆娘,那张哭花的圆脸在自己胯下起伏着,湿热的舌头像舔棒棒糖一样

舔自己的鸡巴,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恶意变得更浓了。他忽然有点理解二虎了。

玩别人家的女人,原来这么刺激。看着她在你面前跪着,一边哭一边吃你的鸡巴,

吓得浑身发抖还不敢停下来,这种感觉是会上瘾的,像喝烈酒,脑子轻飘飘的,

整个世界都在脚下,什么道德,什么伦常都不重要。换成是自己,恐怕也管不住

裤裆。

他猛地闷哼一声,绷紧的小腹抽搐了两下--金凤的舌尖正笨拙地顺着龟头

下方的沟槽来回舔舐,那一圈最敏感的软肉被湿热的舌头反复扫过,又麻又痒,

像有人拿羽毛在脚心挠。她的指甲不经意地刮过阴囊上皱巴巴的皮肤。精关一松,

再也收不住了。他抓着金凤的头发把她的脸死死按在自己小腹上,龟头抵着她的

喉咙深处,一股滚烫的精液激射而出,突突突地喷在她嘴里。精液一股接一股,

又浓又烫,顺着她的喉咙往下灌。金凤被呛得身体一阵乱颤,可她忍着没敢挣扎。

等他终于松开手退出来的时候,她才像被抽光了力气一样,瘫坐在落叶堆里,翻

过身去扶着地干呕了几声,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金凤站起来,低着头拍掉膝盖上的枯叶,又弯下腰把散落在地上的东西一样

一样地捡回篮子。她的手还在抖,那块盖篮子的白布掉在泥里沾了一片灰,她捡

起来叠都没叠,揉成一团扔进篮子里。她始终没有抬头看小柱一眼。然后她挎起

篮子,低着头匆匆走出树林,脚步踉踉跄跄的,好几次差点被地上的树根绊倒。

小柱靠着树干坐下来,背靠着粗糙的树皮,裤裆敞着,那根软了的鸡巴垂在

裤子外面,上面还沾着金凤的口水和白色的浆液。他点了一支烟,烟雾在幽暗的

树林里缓缓升起。

他靠着树坐了很久。林子里很静,只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和他自己还未平复

的喘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软下来的鸡巴,想起刚才高潮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

的是母亲的脸。他忽然觉得一阵说不出的疲倦,在全身蔓延开来,整个身体都沉

甸甸的。他把头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又睁开,望着头顶稀稀拉拉的树冠,神

经质地笑了一声。

过了几天,小柱终于厚着脸皮回家了。

那是一个阴天的下午,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又一直不下。空气里弥漫着

一股湿冷的味道,村道上的泥土冻得硬邦邦的,路边的草都枯了,踩上去脆生生

地响。他推开院门的时候,枣树的叶子已经落得一片不剩,光秃秃的枝丫指着灰

色的天空。院子里比他走的时候更萧索了,鸡圈里空空的,只剩下一地干了的鸡

屎。

刘玉梅坐在院子里矮凳上干活,面前摆着一只破了的簸箕,手里拿着竹篾正

在修补。她穿着那件枣红色的旧毛衣,头发随便挽着,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脸

色有些苍白,眼圈底下好像还有一层淡淡的青。她听见院门响,抬起头来,手里

还捏着那根细细的竹篾,看到是儿子站在门口,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又轻轻咬住了下唇,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低下头继续修簸箕,竹篾在她粗糙的

手指间抖了一下,折了一个不该折的弯。

小柱没敢正眼看她。他低着头,低低地说了一声:「娘,我回来了。」那声

音干巴巴的。

然后他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屋里很暗,窗帘拉着,空气里却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重的霉味。被褥是洗过的,

叠得整整齐齐,枕巾也是新换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母亲显然每天都

来收拾这间屋子,等着他回来。小柱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那方方正正的枕头,嘴

唇动了动,心里有个东西往上浮了一下。他随即把那点暖意压下去,冷笑一声,

仰面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没亮的灯泡。灯泡上连灰都没

有,大概也是母亲擦过的。

她对他好,他知道。可那又怎样。他偏不去想。

「不要以为你上了我的床,就是我的男人了」……她的心里装着那么多人:

父亲、二虎、村长,一个个都排在他前头。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上了她的

床就以为自己能独占她的蠢货。

不就是裤裆子这点事吗?

哪里找不到女人。

他长出一口气,翻了个身,把被子一裹,闭眼睡了。

第七章

母子俩的关系,至少在表面上算是和好了。

谁也不提那天吵架的事,谁也不提二虎,谁也不提村长。那些话像一把刀,

捅进去再拔出来,伤口还在,但日子总得过下去。小柱把第一个月的工资交给了

母亲,九百八十块钱,厚厚一沓,用橡皮筋扎着,搁在桌上。刘玉梅接过来,数

了一遍,又数了一遍,然后收进那个老旧的铁皮盒子里,说:「给你攒着,将来

娶媳妇用。」语气平淡得很,跟从前说「饭在锅里」一模一样,低着头把铁皮盒

子盖上,锁进柜子里。

小柱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他照常去厂里上班,早上六点出门,晚上七点

回来,三天回来一次。刘玉梅照常给他洗衣做饭,灶房里飘着熟悉的饭菜香味,

院子里晾着他换下来的工装。两个人坐在一张桌上吃饭,也会说几句家常话--

「厂里忙不忙?」「还行。」「这个月发工资了没?」「发了。」「吃什么?」

「食堂炖白菜。」--但从前那种亲昵劲儿,没了。小柱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围

着母亲打转,用那双贼眼追着她的身段走,刘玉梅也不再用擀面杖敲他的手。她

也好像松了口气似的,白天该喂鸡喂鸡,该下地下地,但一个人坐在枣树下择菜

的时候,手里剥着豆子,眼神却不知飘到哪里去了,怔怔地出神。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像一碗放凉了的粥,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谁也不去搅它。

可小柱变了。

村里人都这么说。从前那个沉默寡言、见人就低头的小伙子,现在像是换了

一个人。他闲暇时不去渡口听老杜拉琴了,也不躺在牛圈上的稻草堆里看书了。

他喜欢在村里闲逛,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叼着烟,目光在村里那些年轻媳妇大

姑娘身上扫来扫去。那目光直勾勾的,带着一股子邪气,像一头饿久了的狼在林

子里逡巡猎物。

村东头王家的二闺女杏儿,今年十七,扎着两根麻花辫,脸蛋红扑扑的,在

井边打水的时候被小柱盯着看了老半天。那目光从她湿了水贴在脸上的碎发,一

路滑到被井绳勒得紧绷绷的胸脯,再滑到弯腰时绷圆的屁股。杏儿脸一红,水桶

差点掉井里,低着头挑起水就跑,扁担在肩上晃得咯吱咯吱响。罗二婶家的侄女

来走亲戚,在村口小卖部买酱油,也被小柱看得浑身不自在,连找的零钱都忘了

拿就跑了。

可奇怪的是,村里的女人们被他盯着看,最多就是脸一红,嗔一句「看什么

看」,却并不真的反感。毕竟小柱是个精神的年轻后生,肩宽腰窄,浓眉大眼,

又是在镇上厂里做工的,一个月能挣八百块。在这个穷村子里,这样的年轻人打

着灯笼都难找。被这样的人多看两眼,心里头反倒是有些暗暗得意的。

但没有人知道,小柱其实在找一个女人。

一个总是躲着他的女人。

这些天他在村里闲逛,每次远远地看见金凤,她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绕道走。

在村口老槐树下跟人聊天,他一走近,她就闭了嘴。在河边洗衣服,远远看见他

走过来,她就端着盆子换到上游去。她那张嘴还是那么能说,可只要他在场,她

的声音就小了许多。他看她的时候,她低着头不敢抬眼,手里洗衣服的动作倒是

更用力了,棒槌捶得啪啪响。

这天日头好,初冬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在人身上像盖了一层薄棉被。小柱逛

到河边,远远就听见一群妇女嘻嘻哈哈的笑闹声。河边那片石滩上,七八个女人

一字排开蹲在水边洗衣服,花花绿绿的塑料盆摆了一排,棒槌捶衣服的声音此起

彼伏,混着女人们粗野的玩笑话。

金凤果然也在人群里。她蹲在正中间,正一边搓着老杜的一件灰布褂子,一

边跟旁边的罗二婶聊得热火朝天。老远就能听见她的大嗓门:「……你是没看见,

二魁他娘拿着扁担追了半条街,王木匠裤子都没提利索就跑了--哎哟,笑死我

了!」

女人们一阵哄笑,有人骂她嘴上没把门,有人催她接着讲。罗二婶笑得直拍

水面,水花溅了旁边的人一脸。

小柱走过去,抱着胳膊倚在一棵柳树上,看着这群女人。柳树光秃秃的枝条

垂下来,在他脸旁晃来晃去。

金凤讲到兴头上,唾沫横飞:「你们猜怎么着?那王木匠的裤衩子……」话

说到一半,余光瞥见了小柱,嘴里的声音顿时矮了半截,后面的话含含糊糊地咽

了回去。她低下头,使劲捶着盆里那件已经捶了不知多少遍的褂子,棒槌砸在石

头上啪啪响,水花溅了她一脸,鬓角的碎发湿了贴在脸上也不去管。刚才还手舞

足蹈的那股劲儿全没了。

女人们还没反应过来,罗二婶还在催:「裤衩子咋了?你倒是说完啊!」

金凤没接茬,只是埋着头搓衣服,嘴里嘟囔了一句:「没……没啥,不讲了。」

几个女人顺着金凤刚才的目光往岸上瞟了一眼,看见小柱靠在树上抽烟,便

也不追问了。有人岔开了话题:「杏儿她娘今天咋没来洗衣服?」几个人就顺着

聊起了别的。金凤始终低着头,再没接过话茬。

小柱也不急,就靠着树,点了一支烟,慢慢抽。

洗衣服的女人们陆续洗完,端起盆子三三两两地走了。罗二婶临走时还在笑:

「小柱你还杵这儿干啥?想帮你金凤婶洗裤衩子啊?」这话惹得旁边几个女人笑

得前仰后合,有人接了句「人家金凤的裤衩子轮得到他洗?」笑声渐渐远去。金

凤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把最后一件湿衣服塞进盆子里,端起盆子也想跟着人群

走。

小柱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了。他走过去,从金凤的盆子里拿起一件

湿漉漉的褂子,拎在手里抖了抖,水珠甩在金凤脚边的石头上,溅起几点泥星。

金凤刚端起来的盆子又放了下去,手攥着盆沿,指关节都泛了白。她蹲在那里,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小柱蹲下身来,把那件湿褂子搭在盆沿上,开始拧。水哗啦啦地流回河里,

在水面上砸出一串涟漪。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指,她触电似的缩了回去。

「婶子好多天没看见你了。」他说,声音随意得很,眼睛却盯着她的侧脸。

从侧面看过去,金凤的眼睛是那种柔和的杏仁形,跟母亲那双精明的、眼角微微

上挑的眼睛完全不同--母亲的眼睛像刀子,能把人看穿;金凤的眼睛像两汪温

水,泡在里面什么脾气都发不出来。

「你……你干啥?」金凤的声音紧张得发紧,两只手攥着衣服,指关节都泛

了白。「那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她的视线往左右飞快地扫了一下,河滩上已

经没有别人了,只剩下风吹过柳条的声音和河水哗哗的流淌声。

小柱看着金凤的侧脸,那张圆润的脸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不知道是被风吹

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的睫毛挺长,微微颤动着,嘴唇紧紧抿着,腮帮子上有

颗小小的痣,他以前没注意过。

「过去了我就不能找你了?」小柱淡淡地说,把拧干的褂子搭在她盆沿上,

然后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今天下午,到那个小树林来。我找你有事。」

他顿了顿,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声音像似闲聊一样随意,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

楚楚。「你要不来,我就找二虎兄弟聊聊了。」

金凤的脸一下子白了,白得跟手里的肥皂沫一样,嘴唇哆嗦着,手里的棒槌

啪嗒掉进了盆子里,溅起一片水花。「你别……别伤害二虎!」她的声音都带着

哭腔,手紧紧攥着盆沿,指甲掐进了塑料盆的沿子里。

小柱回过头来,笑了一下,那笑容看着挺和善的,露出两排白牙。「我怎么

会动手呢?」他歪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问题,然后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

出来的话却像一根针,「我只是想找他交流交流--跟邻居婶子亲热是什么感觉?

他应该挺有发言权的。」

金凤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的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整个人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半晌才发出一个声音,破碎的、不成句的:「你…

…你……」

小柱没等她回答,转身走了。他沿着河岸往村子的方向走,步子不快不慢,

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又叼上了一支烟。他知道她会来的。这个女人太软了,

软得跟面团似的。你捏她一下,她反抗不了,只会由着你把她揉圆搓扁。跟母亲

不一样,母亲是核桃,壳硬得很。

到了下午,太阳偏西了些,天边堆着一层薄薄的云,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

把田野染成了一片深深浅浅的金黄。小柱靠在小树林里的一棵老槐树上,树皮粗

糙,硌着他的后背。林子里很静,偶尔有鸟在头顶叫两声,远处田野里有人在吆

喝牲口,声音被风刮散了。

田野四下无人,静悄悄的,只有枯叶被风卷起来沙沙地擦过地面的声音。

金凤来了。

她扭扭捏捏地走进树林,脚步犹犹豫豫的,像是脚下踩的不是落叶而是钉子。

身上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上身是一件修身的米黄色毛衣,毛衣的纹理很细,一

看就不是自己织的,圆领口露出一截白白的脖颈;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

绷得紧紧的,把两条腿的线条勾得清清楚楚,屁股包得浑圆挺翘。头发也重新梳

过了,抿得一丝不乱,在脑后挽了个髻,不像刚才在河边那样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小柱靠在树上,歪着头打量她,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脚上,又从脚上滑回脸

上。金凤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两只手绞在一起,低着头站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

方,不敢再往前走了。

「柱子,你放过我吧。」她的声音小小的,几乎听不见,嘴唇哆嗦着,眼眶

已经红了。那双杏仁眼里蓄满了泪,眼角红红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泪珠,在午

后的阳光里闪着光。「被看到我没脸做人……我跟你娘做了十几年的姐妹,老杜

在村里也是有头有脸的,这事要是传出去……你行行好,放过你婶子……」

「婶子,」小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这是榆树湾。男女这点事,

算个事?你平时在大槐树下聊那些偷鸡摸狗的事,不是挺起劲的吗?二魁媳妇跟

王木匠钻高粱地,你讲得比谁都细,连人家裤衩上沾了什么东西你都描述得一清

二楚。」他往前迈了一步,金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一棵树,树

干晃了晃,落下一阵枯叶,几片叶子落在她头发上,她都没去摘。「现在轮到自

己了,」小柱一只手撑在树干上,脸凑得很近,近得能数清她睫毛的根数,声音

压低了,「怎么就怕丢人了呢?」

金凤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双杏仁眼里蓄满了

泪水,睫毛眨了眨,两颗泪珠滚下来,顺着圆润的脸颊往下淌。

「上次你在村口讲的那对偷情男女,是怎么做的?」小柱的声音变得低沉沙

哑,他的脸离她只有几寸远,呼吸喷在她脸上,热烘烘的,带着淡淡的酒气。他

的手从树干上移到了她的腰间,手指贴着毛衣的边缘,感觉到毛衣下面那具丰腴

温热的身体在止不住地发着抖。「先摸奶子,」他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上滑,隔着

毛衣,轻轻覆在她胸前的柔软上,「再摸下面?」

他的手开始游走了。一只手从毛衣下摆伸了进去,摸到她光滑柔软的小腹,

然后往上,托起一只沉甸甸的奶子,软得像一团刚发好的面团,掌心托着那沉甸

甸的重量,手指轻轻一捏,乳肉就从指缝间溢了出来。另一只手隔着牛仔裤抚过

她的臀,那又圆又翘的弧度紧紧贴在他掌心上,跟母亲的紧致挺翘也不一样,更

肥更软,屁股上的肉厚厚实实的,手掌按上去能陷进一大片软肉里。金凤的身子

抖得厉害,可是她没有喊,只是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微弱的、不成句的抗拒:

「不要……」

小柱被这柔顺的样子弄得欲火直冒。白天他从未对母亲这样过--跟母亲在

那张床上,他始终是那个被引导的人,紧张、慌乱、手足无措,连插进去都要母

亲引着。但现在不一样了,面前这个女人比他更怕、更慌、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种掌控感是全新的,像第一次端起猎枪就打中了一只兔子。

他把金凤抵在树干上,贴得越来越近,胸膛压着她的胸膛,能感觉到她的心

跳透过毛衣传过来,急促凌乱。他的手在毛衣下面揉着那对绵软的奶子,手指笨

拙地学着打圈,一会儿顺时针,一会儿逆时针,也不知道到底该使多大劲儿,轻

了她怕没反应,重了又怕弄疼她。她的身子真滑,真软,皮肤滑得他手心直冒汗。

母亲的皮肤也滑,但滑得紧致结实;金凤的滑是软塌塌的,滑得像豆腐,手指按

下去就是一个坑。他摸索了半天,心里不断地比较着这陌生触感和记忆中的差异,

手上动作倒是越来越放肆了。

他看着金凤的脸。她的眼睛紧紧闭着,睫毛上挂着泪珠,脸颊绯红,像是秋

天熟透了的柿子。那两片饱满的嘴唇湿漉漉的,微微张开着,呼出的热气喷在他

脸上。她不是那种顶好看的,没有母亲五官那么标致,可这张脸看起来软绵绵的,

让他想一口咬下去。

他把嘴唇贴了上去。

四片嘴唇碰在一起的时候,小柱心里打了个突。金凤的嘴唇比母亲的要厚一

些,也更软,带着一股暖烘烘的味道。他用舌头舔她的嘴唇轮廓,从嘴角舔到唇

珠,尝到了一点咸涩的味道。他只会这么舔--跟母亲亲过那几次,都是猴急地

张嘴就啃,母亲也没教过他什么,他其实什么技巧都不懂。他舔了一会儿,正想

把舌头收回来,忽然感觉到那两片紧闭的嘴唇张开了--像是犹豫了很久很久,

终于下了决心似的,微微张开了一条缝。

小柱的舌头立刻钻了进去。

这是一种全新的感觉。母亲的嘴他进过,但每次都是匆匆的,母亲从不让他

把舌头伸得太深,总是在他刚探进去的时候就轻轻咬住他的舌尖,把他挡回来。

可金凤的嘴完全向他敞开了,任他的舌头长驱直入。她的舌头笨拙、生涩,像一

只受了惊不知道该往哪逃的小动物,缩在口腔深处不敢动。小柱的舌尖触到她的

舌尖时,她浑身一颤,舌头猛地往回缩,却被他追上去缠住了。他想起在录像厅

里看过的那些外国电影,男女主角嘴贴着嘴,头左右晃来晃去,不知道具体是怎

么个章法,只能学着印象中的样子去追那条滑溜溜的舌头,牙齿偶尔撞得咯噔响。

他用舌尖勾着她的舌底,把她退缩的舌头轻轻吸出来,含在嘴里吮着,像含着一

块温热的软糖--这个动作倒是他无师自通的,跟吸母亲的奶头一个原理。金凤

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细细的呜咽,舌头终于不再躲了,怯生生地贴上来,笨拙地

回应着他的纠缠。小柱的舌头在她口腔里翻搅探索,把每一个角落都尝了个遍,

唾液顺着嘴角淌下来,凉丝丝地滑过下巴。

小柱觉得天旋地转,整个脑袋都是晕的,像是又灌了半斤黄汤,脚底下踩的

不是泥土而是云彩。这就是湿吻吧?跟金凤嘴对着嘴,舌头勾着舌头,黏糊糊的、

湿漉漉的,他觉得自己正在干一件大人才能干的事,不再是那个被母亲引导的毛

头小子了。

「婶子的口水真好吃。」他喘着粗气说,嘴唇还贴着她的嘴唇,说话的时候

气息喷在她嘴里,黏糊糊的。这话也是从录像厅里学来的,从金凤那红透了的耳

根和闭得更紧的眼睛来看,这话大概确实很下流。

一番折腾下来,金凤的鬓发散乱了,后脑勺的头发蹭在树干上蹭得散了髻,

头发披散下来,糊在脸上和脖子上,沾着湿漉漉的汗水和眼泪。她满脸绯红,从

额头一直红到脖颈,连耳垂都是红的。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嘴唇之间还连着一条

细细的银丝,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光,拉了好长才断掉。小柱盯着那道银丝看了

好一会儿,觉得新奇极了--这种事他在书上看过描写,以为是夸张,原来真的

能拉出这么长的丝。

小柱的手抓住她毛衣的下摆,往上一掀,把毛衣掀到了锁骨上面。白花花的

胸脯露了出来,一对被胸罩兜着的奶子在午后的阳光里白得耀眼。他伸手到她背

后去解扣子,手指摸到那几排密密麻麻的挂钩--妈的,这是什么玩意?他以前

只解过母亲的内衣,母亲穿的是肚兜和棉布胸罩,都是用系带或布扣的,一扯就

开了。眼前这个时髦玩意,挂钩足有三排,手指掰了半天也掰不开,急得额头都

冒了汗。

他正要用蛮力拽,金凤急忙按住他的手,低声说:「我自己来,别弄坏了…

…这是新买的,料子好……」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轻得像蚊子在哼。

她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低着头不敢看小柱,手绕到背后,轻轻一下,扣

子就弹开了,一对丰满白嫩的奶子弹跳着露了出来,乳头在冷空气里立刻硬了起

来,翘翘地挺立着。小柱不等她摘下胸罩,一把就抢了过来,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他第一次看见母亲以外的女人奶子,呼吸一下子顿住了--金凤的奶子比母亲的

大,乳晕颜色不是深红色而是暗红色,乳头也比母亲的大一圈。刚才他摸的时候

只觉得软,现在亲眼看见,那种赤裸的视觉冲击让他裤裆里的东西猛地跳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抓住那对肥硕绵软的奶子,像饿极了的小兽一样张嘴含住一颗乳

头,用力吸吮,又啃又咬,学习着用舌头在她乳晕上画圈。

金凤仰起脖子,抱着他的头,十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

吟,那声音软绵绵的,拖着长长的尾音,在小树林里飘得很远,惊起了头顶树杈

上的一只乌鸦。

小柱又亲又摸,在那对奶子上拱了半天,口水涂得满胸都是。那绵软的手感,

那微微颤抖的乳头,那混合着汗水和雪花膏的味道,让他裤裆里的东西胀得快要

爆炸。他的手摸到金凤裤腰的金属扣子上--又是从没见过的,不是村里女人裤

子上的塑料纽扣,是铜的,上面还刻着英文字母。他费了好大劲才解开,正要脱

裤子,把她就地正法--

林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小孩的打闹声。有孩子在学打仗,嘴里模仿着枪响,

噼噼啪啪的,就在小路上越来越近。

「哎哟--」他差点气笑了,他妈的老子怎么老是碰上这种事?

金凤一把推开他,慌忙把毛衣拽下来,又把散乱的头发胡乱拢了拢。她伸手

想把那件胸罩抢回来,小柱往旁边一闪,她扑了个空。她红着脸伸着手:「还给

我。」

小柱笑嘻嘻地捂着口袋:「下次见面还给你。」

金凤气得骂了一声:「你个无赖!」可是她的声音太小了,太软了,不像是

在骂人,倒像是在撒娇。她跺了跺脚,转头朝林子另一边匆匆走去,走了几步又

慌慌张张地跑起来,那裹在牛仔裤里的大屁股一扭一扭地消失在树丛后面,踩得

落叶沙沙响。

小柱蹲在树下,望着金凤的背影消失的方向,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

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他的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那件肉色的胸罩--这洋

玩意上还带着金凤的体温,软软的,滑滑的--然后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枯

叶,慢慢踱出林子。

接下来几天,小柱找各种由头把金凤往村外约。一回约在河边老杜那艘渡船

下游的一处草丛里,金凤来了,老杜就在上游几百米的地方拉胡琴,琴声悠悠的,

他老婆在草丛里被隔壁家的小子隔着衣服揉奶子,咬着嘴唇不敢出声。一回约在

后山坡上那个破窑洞边上,就是村长和罗二婶钻过的那个窑洞,金凤又来了,这

回她穿得更多,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可还是没拗过小柱,被他按在土墙上亲

了好一会儿,亲得她腿软得站不住才放她走。

金凤的态度很奇怪。嘴上说着「不要」「求求你放过我」「这是最后一次」,

可每次一约她就来了。小柱摸她的时候她会抖,会哼哼,会小声哭,可是不喊,

不闹,不抓他脸,不踢他裤裆,只是闭着眼睛咬着嘴唇,任他在自己身上摸索揉

捏。她的身子越来越熟了,有时候小柱的手刚碰到她的腰,她的乳头就已经硬了,

毛衣上顶出两个清晰的凸点。她的柔顺让人上瘾,像是掉进了一锅温热的糖浆里,

越陷越深,越搅越黏。

这天傍晚,在后山一个僻静的山坳里,他把金凤按在一棵松树上,抱着她又

亲又摸,手从牛仔裤后腰伸进去,摸着那肥软的大屁股。他想起这些天跟金凤的

亲热,把自己能想到的花样全在她身上试了一遍--亲嘴、揉奶子、摸屁股--

虽然都是半吊子的功夫,可金凤的身体跟母亲是那么不同,每试一样都像是发现

了新大陆。光是这两具身体的差异,就够他把同样的动作翻来覆去地玩上好几遍

而不觉得腻。他的手指顺着臀沟往下滑,触到两腿之间那个湿热的凹陷,感觉到

她腿间已经湿了一片。金凤没有推他,只是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身子不停地抖。

「婶子,我的好婶子,」他喘着粗气,嘴唇贴在她耳边,「给我吧。就一次。

就这一次。」

可惜时间是不够的,金凤还要给老杜送饭。

金凤的身子僵了一下。她低着头,半天没有动,也没有说话。风吹过松林,

发出呜呜的声响。然后她轻轻推开他,声音小得几乎被风声盖过:「……我走了。」

她转过身去,脚步有些踉跄,慢慢走出了山坳,没有回头。

小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松林里,心里头像是有一百只猫在挠。

晚上。小柱躺在自己屋里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屋外很静,只有风声

和偶尔几声狗叫,他满脑子都是金凤那具又白又软的身体,那欲拒还迎的样子,

那哀怨的小眼神,那嘴里说着不要身体却贴得紧紧的反差。鸡巴硬得发疼。

他从枕头下摸出金凤那件肉色的胸罩,拿在手里,借着月光翻来覆去地看。

料子确实好,不是村里女人平常穿的粗布那种,是有弹性的,罩杯上还绣了一朵

小小的兰花,领口镶着一圈细密的花边。做工也细,是镇上商店才有的货色,至

少玉梅没穿过这种。村里女人大部分都是自己缝的肚兜或粗布胸罩,只有赶集的

时才会在摊子上挑几件便宜的。像金凤身上穿的那件米黄色修身毛衣,村里也没

见谁穿过,母亲也没有,母亲穿的还是自己织的那种宽松毛衣。

他忽然发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她为什么来赴约穿这么骚的东西?

他咧嘴笑了,把那件胸罩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吸了一口气。上面还残留着一

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那个女人自己的香气。他把胸罩重新塞回枕头底下,靠着床

头发了好一会儿呆,心跳得很快,一种说不出的亢奋在血管里流窜。

十点多了。母亲东厢房的灯已经灭了。整个村子都沉入了黑暗。

小柱坐起来。他轻手轻脚地穿上鞋,没开灯,借着月光摸出了房门。

院墙那边就是杜家的院子。老杜长年住在渡船上,一年到头难得回家睡几回,

这个他是知道的。二虎自打上回被他追砍了一遭,最近躲他躲得紧,也不怎么在

家住,好像是跑到镇上哪个亲戚家去了。杜家现在就金凤一个人。

他站在院墙下,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又细又长。他抬头看了看墙

头,不过一人多高,踩着墙角那堆砖头就能翻过去。枣树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轻

轻摇晃,像是在摇头。他的手心有点冒汗,心跳得很快,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真要这样做吗?他问自己。开弓可没有回头箭。这一步迈出去,就再也没有

回头路了。金凤是母亲的好姐妹,是看着他长大的婶子,是老杜的婆娘。

他犹豫了大概有半支烟的工夫。然后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了。小

头压倒了大头。

他踩着墙角的砖堆,双手攀住墙头,一使劲就翻了上去。墙头的碎瓦硌得他

手掌生疼,他顾不上看,轻轻跳下,落在杜家院子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杜家的院子布局跟他们家的差不多,这些年来串门他来过无数次,闭着眼都

能摸清门道。院里很静,只有风吹过墙头的声音,角落里堆着些渔网和旧船板,

是二虎他爹放在这儿的。西厢房是金凤的房间,窗子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像一

只半睁的眼睛,在漆黑的院子里格外醒目。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心跳声大得像是有人在敲鼓,他几乎怕这声音会把她

吵醒。走到窗台下,他弯下腰,从窗缝往里看。

一盏床头灯亮着。屋里光线昏暗暧昧,墙壁上投着放大了的、晃动的影子。

金凤背对着窗户,正在擦身子。

她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散在肩上,发梢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偶尔滴一

滴在肩膀上。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内裤,光裸的脊背正对着窗户。那脊背在灯光

下是一片丰腴的白腻,雪花膏一般,没有母亲那样清晰的肌肉线条,却有一种妇

人才有的柔软和饱满。肩头圆润,腰上有一些软肉,两侧被裤腰勒出两道浅浅的

红印。再往下,是被内裤包裹着的肥硕浑圆的臀部,内裤有绣花边,臀肉把内裤

绷得紧紧的,弯着腰的时候,两瓣屁股微微张开,中间夹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

她拧了毛巾,侧过身来擦胳膊。半边身子的曲线一览无余--胸前沉沉甸甸

地坠着的那一只大奶子,随着擦胳膊的动作轻轻晃荡,乳尖在灯光下是一点暗红

色的凸起,被水汽洇得发亮。小腹微微凸起,不像是母亲那种平坦结实,却有一

层薄薄的软肉,看起来更柔软。

小柱的手扶在门框上,感觉到自己的呼吸粗重得像一头牛。他想推开这扇门

走进去,又怕太快了吓着她。两种念头在脑子里打架,他原地僵了好几秒钟,手

抖得几乎扶不稳门框。

然后,他推开了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金凤听到动静,急忙转过身来。

两只雪白肥硕的奶子在灯光下一甩,划出一道惊人的弧线,暗红色的乳头在

空中画了个圈。她的脸还带着洗澡后的水汽,红扑扑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

着一层细细的油光。看见是小柱,她那双杏仁眼一下子瞪圆了,嘴巴张开,喉咙

里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她自己憋了回去。她本能地用毛巾遮住胸口,毛巾太

小,遮住了这边露出那边,两只胳膊拼命夹紧,在胸口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乳沟,

反而更让人移不开眼。

「你……你怎么进来的……」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腿弯撞在床沿上,整个

人失去平衡,向后跌坐在床上。床板发出一声闷响,毛巾掉在地上。她手忙脚乱

地扯过被子裹住自己,裹得紧紧的,连肩膀都遮住了。

小柱站在门口,借着昏黄的灯光打量她。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几缕湿

发贴在额头上,圆润的脸因为惊吓变得煞白,嘴唇抖得厉害。被被子裹着的样子,

反而更让人想掀开来看。

「门没锁。」小柱说。他走进屋里,反手把门关上,插上了门闩。

「咔嗒」一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脆。

金凤缩在床角,被子裹到下巴,只露出一个脑袋。水从发梢滴在枕头上,洇

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那双杏仁眼瞪得老大,像一只被逼到墙角无处可逃的兔子,

眼角的泪痣微微颤动着。「柱子……你……你赶紧走……待会儿二虎他爹回来了……」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婶子,老杜晚上不回来,你当我不知道?」

金凤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也灭了。她蜷缩在床角不说话,像一只被雨水淋透

了的母鸡,肩膀微微发抖,不知是冷还是怕。

小柱站在床边,伸出手,捏住被角,轻轻一扯。被子就被扯开了,露出下面

那具白腻丰满的身体。她的大腿紧紧夹在一起,大腿根的肉被挤压得鼓鼓的,小

腿肚子圆润光滑,有些粗,但也透着一股丰腴的美。两腿间那丛黑毛从内裤边缘

探出来,郁郁葱葱的,跟她绵软的性格完全不搭。内裤裆部已经湿了一块,不知

是洗澡水还是别的什么,布料贴着那道凹陷,隐约显出两瓣肉唇的轮廓。

金凤低呼一声,想去抢被子,伸手抓了个空--小柱已经把被子扔到床尾去

了。她的两条胳膊抬起,奶子也跟着晃荡起来,她赶紧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又把

那对大奶子挤得更加触目惊心,乳肉从胳膊两侧溢出来,白花花的一片。

小柱开始脱衣服。褂子、裤子、内裤,一件一件扔在地上,堆成一堆。金凤

看着他脱,眼睛越瞪越大,像是第一次看见成年男人的裸体。小柱,这是一个她

看着长大的后生,今年才十八岁,肩膀宽阔,胸膛结实,小腹平坦,黝黑的皮肤

在灯光下泛着年轻的光泽。胯下那根鸡巴硬邦邦地翘着,紫红色的大龟头指着天

花板,茎身上青筋盘虬,跟老杜那根软塌塌、黑不溜秋的东西完全不是一回事。

金凤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小柱咽了口唾沫,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

这就是别人的女人。老杜的婆娘。他上了床,膝盖压在褥子上,床板发出一声闷

闷的咯吱。金凤回过神来,拼命往后缩,背撞到床板上,喉咙里挤出一声细弱的

哀求:「不要……柱子……」小柱不理会,伸手抓住她一条胳膊,用力一拉。金

凤的身体失去平衡,一头栽进他怀里,那对肥硕绵软的奶子撞在他胸膛上,她的

身子还在发抖,两只手抵在他胸口上想要推开他,可那点力气软绵绵的没有半点

劲道。

小柱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两个人的脸挨得极近,鼻尖几乎碰着鼻尖。他能看

清她眼角那颗泪痣,能闻到她刚洗完澡后身上那股皂香混着女人体味的暖烘烘的

气息,能感觉到她那对压在胸口的奶子软软地摊开,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金凤在他身下颤抖着,那双杏仁眼里蓄满了泪,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还没等

她的声音出口,小柱已经吻了上去,堵住了她的嘴。金凤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

身子僵了一瞬,然后便开始在他身下扭动起来,像是溺水的人在水底无望地扑腾。

他撬开她的嘴唇,舌头钻进去,尝到了眼泪的咸味和牙膏的薄荷味。那只原本抵

在他胸口的手先还轻轻推着他的胸膛,推了几下便软了下来,滑到床单上,手指

攥紧了床单。

她的大腿起初夹得很紧,小柱用膝盖顶开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劲,生硬地、笨

拙地用膝盖骨去别她大腿内侧的嫩肉,顶了好几下才顶出一条缝来。她闷哼了一

声,那声音听着更像是在叹息。他分开她两条丰满的大腿,手伸到她的裤腰上,

把那潮湿的内裤扯了下来。

金凤到了此刻才知道挣扎,两条腿乱蹬了几下,膝盖顶在小柱的小腹上,小

柱没防备,被蹬得差点掉下床去。他赶紧去抓她的脚踝,抓了两次才抓住,她那

两条乱蹬的腿才被稳住。她挣扎的力道就像被抽走了似的,两腿重新软绵绵地分

开了。

灯光下,她那丰满的阴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眼前。

小柱跪在那里,盯着那地方看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想起过年拆礼物--他从

小到大没拆过什么礼物,但他们班上的城里同学说过那种感觉。一个包装得严严

实实的盒子摆在你面前,你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手有点抖,心里头又痒又慌,

等不及要撕开包装纸看看里头到底是什么。此刻金凤叉着腿躺在他面前,就是这

个感觉。

金凤的毛更多更密,卷曲着铺满了整个三角区,连大腿根内侧都有稀稀疏疏

的几根。两片肥厚的大阴唇在灯光下泛着水光,颜色也比母亲的深,是那种熟过

了头的暗褐色,不是母亲那种浅褐色--这是另一个女人,完全不同的另一个女

人。他伸手去摸,手指犹犹豫豫地覆上去,学着以前从母亲那里得来的经验,用

两根手指轻轻分开那两片肥软的肉唇。里面比母亲的更肥厚,更湿,手指刚探进

去就被一股黏滑的液体裹住了,那湿热的触感让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滑,

咕叽一声滑进了更深处。他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抽出来,手指上已经沾满了亮晶

晶的淫水,在灯光下泛着光。他盯着那黏稠的液体拉出的银丝看了片刻,又凑到

鼻子前闻了闻,腥腥的,跟母亲的味道有点像又不太一样,更浓更冲。金凤被他

这一连串动作羞得把脸埋进了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小柱跪在她两腿之间,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握着自己的鸡巴。他的手有

些发抖,不是怕,是太激动了--这一次是真的要进去了,不是隔着裤子蹭,也

不是在树林里被打断的半吊子。他握着鸡巴,用龟头在那条湿淋淋的肉缝上来回

蹭了几下。光是这一蹭,感觉就跟母亲完全不一样--母亲的肉缝紧窄,龟头滑

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一条窄窄的、紧致的缝隙,每一次进去都要费些功夫,龟头

得顶准了、碾开了、小心翼翼地往里送,那道细缝才会慢慢撑开,吞吐他的粗壮,

像是极不情愿地接纳他。可金凤的肉缝又宽又肥,龟头刚滑到那个凹陷的洞口,

还没等他沉腰发力,两片肥软的大肉唇就自动往两边滑开了,那湿热的洞口几乎

是迫不及待地把他的龟头往里吸,像一张贪吃的小嘴,嘬着他的马眼不放。这陌

生的感觉让他头皮一阵发麻,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就这么滑进去了?比母亲

容易太多了,容易得让他几乎有些失望,又有些兴奋。他原本还打算学着老练一

点,先用龟头磨她一会儿再说几句狠话,可腰却不听使唤地猛地往前一送,整根

鸡巴沉进了一大片湿热绵软的包裹里。

就是这一下。他屏住呼吸,全身的感觉都集中到了被那片软肉裹住的鸡巴上。

跟插进母亲身体里完全不同的感觉涌了上来--母亲的肉洞里层层的嫩肉会从四

面八方绞过来,紧致得让人头皮发麻,一进去就能感觉到肉壁上的褶皱一道一道

地刮过龟头,他每次都差点当场交代。但金凤的不一样,金凤的里面更软、更肥、

更腻,像是陷进了一大块温热融化的黄油里。肉壁上的褶皱没有那么多,但甬道

更深更滑,鸡巴插在里面,像是被一团湿热柔软的棉花裹着。阴道深处那团软肉

也没有母亲的那么硬挺,龟头顶上去就陷进去,一退出来又弹回来。他低头看着

自己的鸡巴插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体内,只剩下根部还露在外面,茎身上沾满

了她亮晶晶的淫水,他喉咙发干,脑子嗡嗡作响。

他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原来每个女人里面都不一样。这个发现让他

兴奋得浑身发抖,像是掉进了一个全新的世界里,这个世界里每一样东西都等着

他去探索、去比较、去品尝。他插在里面的感觉太舒服了,愣愣地停了好一会儿,

慢慢品味着这个女人带来的陌生的快感,鸡巴泡在那湿热滑腻的包裹里,感觉随

时都可能射出来。他甚至不由自主地轻轻「啊」了一声,声音低哑,带着惊叹。

金凤发出一声长长的闷哼,头往后一仰,后脑勺陷在枕头里。她伸手捂住自

己的嘴,牙齿咬着自己的手指,把声音压成一声破碎的呜咽。她的身体在轻轻颤

抖,两条腿却不由自主地缠上了小柱的腰。他感觉到她的脚后跟抵在自己尾椎骨

上,一点一点地往下压。

他占有了这个女人。

母亲的好姐妹。老杜的婆娘。那个在村口大槐树下讲别人偷情讲得唾沫横飞

的女人。此刻躺在他身下,和自己通奸。这种刺激让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像是有

人在他血管里点了一把火。

他只坚持了几十下。

不是不想多坚持一会儿,是实在忍不住。他趴在金凤身上,学着从母亲那里

学来的唯一一种节奏,猛捣了三十来下,每一下都又急又重,撞在她身体深处那

团软肉上,床板被他的动作带着咯吱咯吱地响。可金凤的身体太软了,太滑了,

那种绵软的、全方位的包裹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每一下抽送都像是被一团温热的

棉花吸着往里拽。他咬着牙想多撑一会儿,脑子里拼命想些不相干的事--冲床

的踏板、食堂的炖白菜、工友的呼噜--可都无济于事。一股又急又猛的快感从

尾椎骨窜上来,他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精关就像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了。他闷哼

一声,趴在金凤身上,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大口大口地喘息,射了。射得又急又多,

他自己都能感觉到鸡巴在她体内一抽一抽地跳着,一股一股地往外喷,好像把这

些天憋着的存货全灌进了金凤的身子里。

金凤嗯嗯地闷哼着,两条腿夹着他的腰不停发抖。

他伏在金凤温热绵软的身上喘了好一阵,心还在怦怦跳。身上全是汗,黏糊

糊的,跟金凤身上的汗水混在一起。他有点懊恼--太快了。这跟自己想象的不

一样,他以为自己能像跟母亲那样坚持一阵子,结果换了个人就完全控制不住。

他缓过劲来,从她还在一阵阵收缩的身体里退出来。软掉的鸡巴带出一大滩黏稠

白浊的液体,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洇在床单上湿了一片。

但他没打算就这么结束。憋了这么多天,不够。

他靠在床头上歇了一会儿,胸口还在起伏。金凤翻过身去,背对着他,肩膀

一抖一抖的,大概是哭了。小柱看着她光裸的脊背,汗水铺上一层细细的亮光。

他喘匀了气,坐起身来,两只手掐住金凤的腰,把她从床上提了起来。金凤像一

团软面似的任他摆弄,被他摆成了跪趴的姿势,后腰塌下去,两瓣肥白浑圆的臀

肉颤巍巍地对着他。

金凤把脸埋在枕头里,臀肉中间那道深深的沟壑里一片水光。母亲的屁股也

大也白,但那是结实挺翘的大,从后面看是两瓣紧绷绷的半球形;金凤的屁股更

肥更大,撅起来的时候臀肉铺开了一大片,两瓣屁股上的软肉颤颤地晃着,羊脂

一般白腻,在后腰上堆出两个软凹。他拍了拍她的屁股,臀肉晃了晃,臀浪荡了

好一会儿才停。他被这陌生的手感吸引,忍不住又多拍了两下,在上面轻轻掐了

一把,又好奇地俯下身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撅高点。」他说,声

音带着兴奋的颤抖,像是在尝试一个从没玩过的新游戏。金凤顺从地翘高了屁股。

这次他不急了。他扶着那根又硬起来的鸡巴,慢慢推进去。跟母亲也用过这

个姿势,可那两回不是在黑暗里摸索,就是母亲主动撅着屁股往后撞,他还没看

清就滑进去了,紧张得什么都没顾上。现在不一样了--昏黄的灯光就在床头亮

着,金凤的屁股白白肥肥地撅在他眼前,他低头看着自己粗壮的茎身一寸一寸地

撑开那两片肥软的肉唇,连茎身上盘虬的青筋被吞没的过程都看得一清二楚。然

后他开始不紧不慢地抽送,每一次都退到肉洞口,龟头被那一圈软肉卡住,再缓

缓地、深深地送进去,直到龟头触到甬道深处那团软肉。他这样慢慢抽了一会儿,

觉得掌控感又回来了--不像刚才那样猴急猴急地想插进去就猛干,现在他能慢

慢地品味她里面每一寸的不同,能控制自己不像第一次那样丢盔卸甲。

他的手在她光滑汗湿的脊背上抚摸,从肩胛摸到腰窝,又从腰窝摸到臀沿,

像是在把玩一件从未见过的瓷器。摸到腰上那圈软肉的时候,他忍不住轻轻捏了

捏,捏出一小圈肉来。他俯下身,胸膛贴上她汗湿的脊背,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

去握住那对垂下来晃荡的木瓜奶子,随着冲刺的节奏在掌心里一下一下地揉捏。

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腰,指尖探进她腿间那丛湿漉漉的毛发里,拨开滑腻的肉唇,

寻到那颗充血胀硬的肉珠,用指腹轻轻碾了过去。金凤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

声分不清是哭还是叫的呜咽,整个背都弓了起来。

屋里很静,只有肉体的撞击声和他粗重的喘息,还有金凤把脸闷在枕头里发

出的细弱的呜咽。夜灯的光线把交合的两个影子投在墙上。

「婶子,」他喘着气,俯下身子贴着她的后背,嘴凑到她耳边,「你就是在

等我吧。这么骚的胸罩……穿给谁看的?」

金凤把脸埋在枕头里拼命摇头,头发糊了一脸,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小柱直起身来,按着她肥白的大屁股,紧贴着那两瓣圆滚滚的臀肉,两手使

劲抓着她的腰胯,加快了抽送的速度。龟头的棱子刮过肉壁上的嫩肉,他的小腹

撞在那绵软颤动的屁股上啪啪作响。金凤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叫着,声音被棉

花吸得含含糊糊。第二次比第一次持久多了,小柱出了一身的汗,汗水从他额头

上滚下来,滴在她光裸的脊背上,跟她背上的汗水混在一起往下淌。他觉得自己

像在驾驭一匹温顺的母马,这种掌控感让他亢奋到极点。直到感觉到她甬道里突

然一阵剧烈的痉挛,他才松开精关,低吼着射在了她体内。鸡巴一翘一翘地跳动

着,射了很久--这一次他总算能看着自己把她送上高潮再一起结束,心里那点

刚才因为太快而生的懊恼一扫而空。

做完了。金凤蜷缩在床上,像个婴儿一样把手收在胸前,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声音闷在被子里,听得不太真切,身子抖得很厉害。小柱没有马上起床。他靠在

她身边,一只手轻轻抚摸她汗湿的脊背,从后颈顺着脊沟往下摸,摸到腰窝时手

指停了一下--那里没有母亲那种清晰的肌肉线条,摸上去全是软的,像摸着一

层绸缎。

他把金凤的身子扳过来,她的脸已经哭花了,眼睛红肿,鼻尖也是红的。那

双红肿的杏仁眼不敢看他,把脸扭到一边,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小柱用手指

拭去她腮帮上的眼泪,然后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她的嘴唇上。哭得发冷的嘴唇

被他轻轻吮着下唇,舌头温柔地舔她的嘴角,把咸涩的眼泪一起咽进嘴里。金凤

开始没有反应,只是被动地任他亲,过了一会,她的嘴唇忽然抖了一下,带了一

丝若有若无的回应。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一吸,她喉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好婶子,亲婶子。」他一边亲她一边低声说,嘴唇又移到她的额头上,然

后是眼睛,然后是鼻尖,最后又亲回她的嘴。「你不舒服吗?」他的声音沙哑低

沉,像是在哄一只受了惊的猫。

金凤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任他亲着。眼泪从她紧闭的眼角往外渗,流

进他的嘴唇里。

小柱把她搂进怀里,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胸口上,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她的头

发还是湿的,有肥皂的味道。

「以后晚上十点还亮着灯,」他声音很轻,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我就来找

你。给我留门。」

他说完这句话就放开她,起身下床。光脚踩在地上,弯腰捡起散落的衣服,

一件一件穿好。他走到门口,拉开那扇刚才被他反锁的门,冷风灌进来。金凤缩

在被子里一动没有动,只有肩膀还在轻轻颤动。

他没有回头,关上身后的门,踩着墙角的砖堆翻过院墙,轻轻跳回自家院子

里。月光清冷地洒在地上,几片枯叶被风吹得满院子跑,沙沙地扫过他的裤腿。

刚跳下来,他就看见母亲站在屋门口。

她应该是起来上茅房的,披着一件棉袄,头发散着,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儿

子从杜家的院墙上翻下来。

这种表情他太熟悉了。他从小到大惹祸--偷家里的钱去镇上打游戏机、把

同学家的玻璃砸了、被学校请家长、高考落榜--母亲都是用这种表情看着他的。

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是一种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状态,像是被什么东西打

蒙了,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这下完蛋了。

小柱低着头,不敢看她。他快步从她身边走过,几乎是擦着她的肩膀,低着

头回到了自己屋里。

门在身后关上了。他靠在门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黑暗里,他

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竖起耳朵听着院子里的动静,听了很久,也没听见母亲

回房的脚步声。

第八章

小柱等了好几天,也没等到母亲的呵斥。

那天晚上从杜家翻墙回来,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宿没睡,脑子里把各种可

能的情形都过了一遍。母亲可能会抄起擀面杖把他打得满院子跑,可能会指着他

的鼻子骂他畜生不如,可能会坐在堂屋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李家怎么出了这

么个东西。他甚至想好了怎么回嘴--你跟二虎的事呢?你跟村长的事呢?你凭

什么管我?--每一句都在心里排练了好几遍,越排练越觉得自己理直气壮。

可是第二天早上,什么事也没发生。

刘玉梅照常起来做早饭、喂鸡、在院子里洗衣裳。小柱低着头从屋里出来,

在灶房门口跟她打了个照面,心跳到了嗓子眼。刘玉梅看了他一眼,那双丹凤眼

里盛着的不是怒,也不是怨,更像是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就好像她面前站着

的不是她养了十八年的儿子,而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她嘴唇动了动,像是

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把盛好的粥往桌上一搁,转身去端咸菜碟子。

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几天。刘玉梅有时候会愣愣地看着他--他蹲在枣树下劈

柴的时候,她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的后背发呆;他坐在桌边吃饭的时候,她端着

碗坐在对面,筷子悬在半空中半天不夹菜;他从厂里回来推门进院子的时候,她

的目光会在他脸上停几秒,嘴巴张开又合上,到了嘴边的话怎么也吐不出来。小

柱不敢抬头看她,匆匆扒完饭就说去上班了,几乎是逃出院门的。

他知道母亲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擀面杖管不住了,骂也骂不得了--她

自己身上也不干净,怎么骂?她就像一个手里没了武器的将军,站在城楼上看着

敌军兵临城下,却发现自己连一块能扔的石头都没有。

二虎回来了。

小柱是在村口看见他的。那小子蹲在老槐树下跟几个闲汉吹牛,还是那副贼

眉鼠眼的样子,讲他在镇上录像厅看的香港武打片,唾沫横飞。他远远地看见小

柱走过来,脸刷地白了,站起来就想溜,腿撞翻了旁边谁家的马扎。小柱懒得理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脚步都没停。可心里知道,二虎回来了,杜家院子

里就不再是金凤一个人了。翻墙的事,得先放一放。

但这拦不住他。偷情男女的事,从来都是这样--最开始的几次是最疯的,

那股子邪火烧得最旺的时候,为了裤裆里那点事,什么险都敢冒。他和金凤开始

寻找各种见面的机会,像两只在村子里四处打洞的老鼠。

河滩边的芦苇丛里,芦苇已经枯黄了。金凤来给老杜送饭,刚拐过那片芦苇,

就被一只手拽了进去。她惊呼半声,嘴被堵上了,饭篮子掉在地上。小柱把她按

在地上,三两下扯开她的裤腰,枯苇秆在他们身下噼里啪啦地折断,压出一片凌

乱的印子。金凤仰面躺着,两条腿架在他肩上,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那双杏仁

眼睁得大大的,望着芦苇梢上那一小方灰蒙蒙的天,身子随着他的动作一耸一耸

地晃。远处河面上,老杜等了半天不见送饭来,扯起嗓子喊了一声「金凤--」,

声音顺着水面飘过来。金凤在下面浑身一僵,小柱却不停,反而更快了。金凤咬

着嘴唇死活不出声,等他终于完事了才慌忙爬起来,拍掉头发上的草屑,捡起篮

子跑了。

庄稼地里的麦秸垛后面,麦秸已经发黑了,散发出一股发酵的酸味。小柱站

着,金凤双手撑着垛子,裤子褪到脚踝,屁股撅得高高的,露出两大片白得晃眼

的肥软臀肉。那麦秸垛被推得摇摇欲坠,随着每一次撞击,几根麦秸便窸窸窣窣

地滑下来,落在她散开的头发上。完事之后金凤的膝盖上印着两团红印子,是被

麦秸硌的。她弯着腰拍了半天裤腿上的碎屑,嘴里嘟囔着「下次再也不在这种地

方了」,小柱靠在垛子上抽烟,心想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山坳里那棵歪脖子松树下,松针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两个人滚

在松针堆里,金凤骑在他身上,一只手撑着树干,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摇了几

下就到了。松针粘了她一背,回去的路上她一边走一边反手去够后背,可怎么拍

也拍不干净。

有时候只有几分钟时间,不够干那事,他们也不肯放过。在村后那口水井边

的石墙后面,金凤靠在墙上,小柱一手伸进她裤腰里摸着那肥软的大屁股,一手

按着她后脑勺,舌头钻进她嘴里搅了一圈,搅得她两腿发软才松开。在谁家废弃

的猪圈后面,两个人贴着墙根坐了半刻钟,嘴唇碰嘴唇地磨着,金凤的手被他按

在自己裤裆上,隔着裤子揉着那根硬邦邦的东西。在田埂下的涵洞里,金凤蹲在

他两腿之间,头一上一下地动,嘴里含着他的东西。刚要含到底,远处传来了牛

铃声,她赶紧吐出来抹了抹嘴,站起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

得及擦的亮。

但村里人多眼杂。有一回他们在后山那片松林里,刚搂在一起,还没怎样,

就听见林子外头有人说话--是罗二婶和她侄女来采蘑菇。两个人赶紧分开,小

柱闪到一棵大松树后面,金凤蹲下来假装系鞋带。罗二婶走过来的时候还问了句:

「金凤你咋在这儿?」金凤支支吾吾地说:「捡……捡松塔,烧火用。」罗二婶

看了看四周,眼神里带着几分狐疑,拉着侄女走了。金凤吓得腿肚子直转筋。松

塔倒是真捡了,回去的时候篮子都快装满了。

天气越来越冷了。入了冬,野外就像一个巨大的冰窖,有一回小柱在田埂上

把裤子解了,冷风一吹,那话儿缩得比平时小了一圈,金凤忍不住笑了一声,然

后又红了脸。

某个午后的小树林里,阳光尚好。初冬的太阳虽然没什么热乎气,但至少晒

在身上不冷。小柱靠着那棵老槐树坐在地上,两腿岔开,金凤窝在他怀里,头枕

着他胸口,闭着眼睛。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他的胳膊环着她的腰。阳光透过

光秃秃的枝丫洒在他们身上,斑斑驳驳的,像碎了一地的金箔。这片刻的安静在

他们偷情的日子里是极少有的--大多数时候都是急吼吼的,跟打仗一样,哪有

这样安安静静地搂着晒太阳的工夫。

金凤闭着眼睛,像是在享受这难得的一刻。她的脸被阳光晒得红扑扑的,睫

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小柱低头看着她,发现她睫毛挺长的,鼻梁虽然没有

母亲那么挺,但线条柔和,看着很舒服。

「婶子,」小柱低头把嘴凑到她耳边,「咱们去镇上吧,那里有小旅馆,钟

点房,十块钱一个小时,有热水有暖气有床,不用再在这种地方冻得跟狗似的。」

金凤睁开眼睛,立刻摇头,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不行,镇上才多大?

统共就两条街。供销社、邮局、我娘家兄弟开的那家早点铺子,走两步碰见一个

熟人。李校长还在中学里呢,他要是在街上看见咱俩……到时候全村人都知道,

我不活了。」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小柱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漫不经心地捻着她的发梢。他低头看着她那副怂样,

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女人,怕这怕那,可每次他一叫还是来了,来了也不耽

误她哼哼唧唧。他想,也许可以再往前逼一步。

「不如咱们私奔吧。」他忽然说,语气半真半假的。「你跟我走,我们去南

方打工,去广东,去深圳。你当我老婆,我们过日子。」

金凤推开他,坐直了身子,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她那平时总是躲

躲闪闪的目光,这会儿却直视着他,一眨不眨。那双杏仁眼里没有了他熟悉的柔

顺,反而多了一丝他之前没发现过的认真。她的头发散了一些,几缕碎发垂在耳

边轻轻晃着。

「不行。」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风吹起地上的落叶,在两人脚边打了

个旋。

她叹了口气,又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老杜虽然不常回家,

可他对我挺好的。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对我红过脸,挣了钱都交给我,自己就

留几块钱买烟。我跟着他,没缺过吃穿。二虎那孩子不争气,可到底是我身上掉

下来的肉,他要是没人管,用不了两年就得进派出所。」她把头垂得更低了,声

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语,「我不能撇下他们。」

小柱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一开始不过是

拿金凤当个泄欲的工具,可这一刻他觉得心里有些发酸。因为他想到了母亲。这

么多年母亲守着那个空荡荡的家,守着那个大半年不回来的男人,也是这么坚持

的。他在心里笑了一下,觉得金凤这女人是真傻,跟母亲一样傻。可他又觉得这

傻有点让人心疼。

「杜叔是不是很久没回家了。」小柱换了个话题,手重新搭在她肩上,轻轻

摩挲着她毛衣的纹理。

金凤静了许久,久到小柱以为她没听见。然后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像是把

埋在心里好多年的东西挖出来给人看:「他那方面,五六年前就不行了。开始是

吃药还能管用,后来药也不管用了。医生说跟他常年住在船上,受了寒湿有关系。」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空洞,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他回来也不碰我,

就躺在我旁边,跟个木头人一样。有时候我刚碰到他,他就往边上挪,说他累了。

我知道他是怕我知道他不行了。」

「那你不是很难熬?」小柱的手从她肩上滑下来,停在她后背的凹陷处,隔

着毛衣轻轻画着圈。「为什么不找个情人?」这话一出口他就觉得有点讽刺--

自己现在不就是在干这勾当吗?

「老杜对我好,这事你知道。他除了那件事不行,什么都依着我。我不忍心

叫他难堪。」金凤说着,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后来二虎大了,我一个人每

天忙完家里的事,就跟村里的妇女们凑在一起闲磕牙。日子也就这么过来了。直

到你这个魔星来了……」

小柱沉默了一瞬,随即咧嘴笑了一下,低头咬她的耳垂。牙齿轻轻磨着那一

小块软肉,手指在她的腰侧轻轻掠过。「我替他照顾你,他不会怪我们的。」

金凤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抬手捶了他一下,力气软绵绵的。「你真无耻。」

声音里却没有多少怒气,倒像是早已习惯了这人的无赖。

小柱不以为耻,反而把她往怀里拽了拽,搂得更紧了。她的奶子隔着毛衣挤

在他的胸口,软软的一大团。他低头看着她那张圆润的脸,被阳光晒得泛着细细

的绒毛,像一个熟透了的桃子。

「那还不是要怪你自己。」他说,语气听着像是在逗她,但话里的意思一点

也不逗。「你儿子睡了我娘,子债母偿。你替他赔给我,天经地义。」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顿时冷了。

金凤脸上的红晕刷地褪了下去,她猛地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枯叶和松针,转

身就要走,脚步又快又重,踩得落叶咯吱响。小柱赶紧伸手拉住她,扯了两下才

扯回来。

「婶子,我开玩笑的!我逗你玩的!」他急忙把她按回自己怀里,两只胳膊

箍着她不放。金凤挣扎了几下,挣不开。她的眼圈有点红,但又倔强地撇着嘴不

哭。

「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这个人。」小柱说,嘴唇贴在她的耳朵上。「跟二

虎的事没关系,跟我娘的事也没关系。我就是看上你了。」他把脸埋进她的头发

里,闻到那股熟悉的雪花膏味道,心里掠过一片影影绰绰的暗影。他闭上眼,让

那影子散去。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他说出口的时候,自己也不太确定是真的还是假的。但

他看着金凤那张单纯的脸,看着她眼睛里慢慢亮起来的光,心里忽然也跟着暖了

起来。他想,也许跟这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自己真的能忘了所有那些乱七八糟

的事。她的傻和她的温柔,像一床厚棉被,把所有坚硬的东西都裹软了。

但金凤显然吃这套,她的睫毛上虽然还挂着刚才没掉下来的泪珠,嘴角却已

经不争气地浮起了一丝笑意。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把头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

了一声「油嘴滑舌」,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小柱心里一荡。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摇了摇她,像在摇一个撒娇的娃娃。

「不如这样,」他说,语气听上去像是在打一个平常的商量,「婶子你来我

家吧。我家炕烧得暖和,西厢房就我一个人,没人打扰。」

金凤惊得在他怀里弹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他,那双杏仁眼里满是惊慌。「我

可不敢碰见你娘。她现在看我的眼神,我都觉得她在琢磨什么。」

小柱心想,她可不是在琢磨吗。但他不能告诉金凤,母亲那天晚上亲眼看见

自己从杜家翻墙回来。这事要是说出来,金凤怕是当场就要吓死,以后再也约不

出来了。他只说:「周六下午她要去镇上赶集,一直到傍晚才回来。你过来就行

了。」他看着金凤脸上还在犹豫,又补了一句,「以前你不是老来串门吗?」

金凤垂下眼睛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以前她隔三差五就来李家串门,端

着一碗刚蒸的饺子或者几根新摘的黄瓜,跟玉梅坐在枣树下聊一下午。那时候她

来得多自然,现在忽然不来了,倒反而显得心虚。

小柱趁她还在琢磨,凑过去亲她的嘴。先是轻啄,然后是深吻,舌头钻进她

嘴里,轻轻吸着她的舌尖。

金凤被亲了几下,身子就软了,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她闭着眼睛,含含糊糊

地说:「好……好吧。」

周六下午,小柱早早地就把厨房灶台烧起来,柴火在炕洞里噼里啪啦地燃着,

热量通过烟道把西厢房烘得暖洋洋的。他又把屋里仔仔细细地收拾了一遍--被

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拍得松软,地上扫得干干净净。桌上没什么可摆的,他从

母亲房里顺了一枝腊梅插在罐头瓶里搁在窗台上,倒也给这间灰扑扑的小屋添了

点生气。

金凤来了。她推开院门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篮子,里头装着新炒的花生。

她站在门口时,还是那副扭扭捏捏的样子,可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头

发洗过了,披散在肩上,乌黑柔顺,发梢还有点微微的湿气,发间的香皂味隔着

几步远都能闻见;身上穿着一件米黄色的新毛衣,圆领里微露出白皙的锁骨,下

身是那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裹着两条笔直的腿和浑圆的屁股。跟平时在村里穿的

那件旧布褂子判若两人。

小柱亲热地把她迎进门,故意提高嗓门,大声说:「婶子来了!坐一会儿,

我娘去镇上赶集了,应该快回来了!你先喝杯茶!」

金凤听出他是在说给邻居听,脸颊抽了一下,也配合着应了两句:「没事没

事,我等等她。」

院门在身后关上。两个人站在院子里对视了一眼,金凤的脸腾地红了。她低

下头,耳根子都烧起来了。

小柱走过去,轻轻地把她往怀里一拉,篮子放到地上。他捧起她的脸,两双

眼睛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看着对方,他看着那双柔顺的眼睛,跟母亲那双精明厉

害的眼睛不一样,可也有它自己的味道--软软的,暖暖的,看久了会让人陷进

去。他低下头亲她。金凤闭上眼睛。

两个人抱着亲了一阵,小柱的手摸到她腰间时,她推了他一下,低着头说:

「进屋吧,别在院子里……」

小柱笑了一下,一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跟抱新媳妇似的。金凤吓了一跳,

哎哟一声,两条胳膊条件反射地搂住他的脖子,篮子里的花生撒了几颗在地上,

骨碌碌滚到墙根底下。

他抱着她走进西厢房,放在自己那张床上。炕暖烘烘的,隔着褥子都能感觉

到那股热气往上升。阳光从窗户纸透进来,照得屋里亮堂堂的,被子干干净净地

散发着皂角的味道,这种从从容容的舒适感跟树林里的冷风、野地里的草渣、河

边的湿气完全不一样。

金凤坐在床沿上,环顾着这间干净整洁的小屋,窗台上那个旧罐头瓶里插着

几枝腊梅,嫩黄的花瓣在光里透亮,幽香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她忽然笑了起来,

拿手遮嘴,眼角弯弯的。

「你笑什么?」小柱问。

「你收拾了一上午吧?」她拍了拍床沿上那条叠得齐齐整整的薄被,「这被

子叠得跟豆腐块似的,我一进门差点以为进了哪家新郎官的屋子。连腊梅都供上

了,你是打算娶媳妇呢?」

「那婶子今天就是新娘子。」小柱顺嘴接了一句。

金凤啐了他一口,脸红得更厉害了,别过脸去不理他。小柱没理会她的取笑,

已经开始解自己的扣子。外套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是毛衣,然后是裤腰

带,然后是裤子的拉链,一气呵成。金凤低着头,脸越来越红。当她终于抬起头

来看他时,他已经赤裸裸地站在她面前了。年轻结实的身子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

铜色的光泽,肩宽腰窄,胯下那根黑红色的东西已经半硬了,歪歪地指着她的方

向,龟头上的褶皱在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楚。

金凤咽了口唾沫,抬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服。她低着头,手指有些不大利索--

毛衣扣子解了两个又停下手,拿眼瞟他,咬着下唇。小柱没有帮忙,就站在床边

看着她脱。他喜欢看她这副羞答答的样子。

她慢慢地把那件米黄色的新毛衣从头上脱下来,动作有些笨拙,头发被毛衣

带得起了静电,几缕发丝飘起来粘在脸上。脱下的毛衣搁在床尾。里面是那件他

熟悉的肉色胸罩--上次那件的同款,只是换了件新的,这回的挂钩是前扣式的。

她伸手到胸前解开扣子,啪嗒一声轻响,那对肥硕白嫩的奶子弹跳着露出来,沉

甸甸地挂在胸前轻轻晃荡,暗红色的乳晕铜钱大小,奶头已经硬了,硬硬地翘着。

她背过身去,解开牛仔裤的铜扣,拉下拉链,把裤子连同内裤一起往下褪,动作

有些笨拙,裤腿太窄卡在脚踝上,她弯下腰去扯,那两瓣肥圆的大屁股正好对着

他撅了起来,中间那道深深的暗影一览无余。小柱的鸡巴立刻硬到了极点,在小

腹上一跳一跳的。

金凤脱下裤子,赤条条地站在他面前,双手垂在身前,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

起,像个等待检阅的新兵。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勾出她丰腴的身体轮廓--丰满

的奶子,柔软的腰身,圆滚滚的大腿,浑身上下的肉都恰到好处,皮肤白得在阳

光下泛着陶瓷一样的光泽。她的头发从肩膀上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

只眼睛,正偷偷地从发丝缝隙里看他。

「婶子,转个身让我看看。」

金凤的脸红了,像大姑娘一样扭捏起来。「我都是大妈了,有什么好看的。」

她嘟囔着,声音软软的,可还是慢慢地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她披肩的长发随着转身的动作飘起来,发梢扫过赤裸的肩膀,一瞬间露出光

滑的脊背和两个浅浅的腰窝。那皮肤白腻得实在不像话,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淡淡

的粉红色,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那对又肥又白的奶子在转身时轻轻甩动,暗红

色的乳头在空中画了半个圈,然后落在胸前继续晃了几晃。腰上有一些软肉,可

跟那肥硕浑圆的屁股一衬,反而不显得粗了。当她转过身子背对小柱的时候,后

腰上那两个浅浅的腰窝若隐若现,两瓣肥白的臀肉颤颤地晃了晃,中间那道臀沟

往下延伸,她的腿夹得紧紧的,把那个隐秘的地方藏在暗影里。

小柱看着她转完一圈,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艺术品。

小柱的心思飘了一飘--他想起母亲的身体。母亲的奶子也大,可那是另一

种形态--饱满结实,乳峰坚挺地往上翘,乳头是深红色,小巧玲珑;金凤的奶

子更肥更软,沉甸甸地往下坠了一些,乳头是暗红色,比母亲的大一圈,跟铜钱

似的。母亲的腰身紧致有力,小腹平坦光滑,能看见肌肉的线条,那是常年在地

里干活练出来的;金凤的腰上多了一层薄薄的软肉,没有线条,但摸上去软得像

团棉花。母亲的屁股挺翘结实,臀肉饱满有弹性,拍一下臀浪只荡一两圈;金凤

的屁股更肥更大,臀肉绵软,稍一动作就白花花地颤上好久。

村里的好看女人,除了母亲,大概就是金凤了。母亲是明艳的那种,五官精

致,分开看每一样都好看,合起来更有味道,带着一股精明强干的劲儿,哪怕是

在床上也是她掌控局面的时候多。金凤却不一样,她的脸没有母亲精致,但看着

柔和,耐看,像一杯温水,什么时候喝都不会觉得刺激,却让人舒服。她的好处

全藏在衣裳底下,不脱衣服看不出来,可脱了衣服,这身白腻软滑的皮肉便是另

一种极致的滋味。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烈日,一个是暖炕。各有各的好。

想到这里,小柱心底忽然生出一丝隐秘的得意来--这副身子,村里那些男

人是没福气看到的。

金凤转完了一圈,爬上床,仰面躺下来,头枕在荞麦枕头上,头发散开来铺

在枕面上,黑压压的一片,像一幅泼墨的画。

她慢慢把两腿分开,然后双手扶住大腿后侧。两腿间那丛浓密的黑毛和湿润

饱满的肉唇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眼前,肉缝已经湿了,亮晶晶地泛着水光,两片

肥厚的肉唇微微张开,像是两片被露水打湿了的花瓣,颜色在光线里是一种深沉

的褐色。她扭动了一下腰,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你快点上来吧……待会儿你娘

回来了……」

小柱不着急。他在床沿上坐下来,伸出手,把金凤拉起来。金凤不解地看着

他,却顺从地挨着他坐下。他让她侧坐着,上身伏下去,头往下压,直到她的脸

离他的胯下只有一拳之隔。他腹下那丛粗硬的阴毛扎到了她脸上,有些扎人,痒

痒的,她眼睛眨了眨,睫毛扫过他的小腹。

金凤抬眼从下往上看着他,那眼神柔顺如初生的羊羔。「你……你又想让我

用嘴……」

小柱没说话,只是轻轻把她的头按了下去。金凤顺从地张开嘴,含住了他的

龟头。湿润温热的口腔包裹了他。她闭着眼睛,专心地吞吐,鼻尖时不时碰到他

小腹的阴毛。

他一手轻轻扶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摸。指尖从后颈开

始,一寸一寸地滑过每一节脊椎骨。金凤的背很滑,没有母亲那样的肌肉线条,

软得像一团刚和好的面团,掌心里传来一阵阵光滑温热。摸到腰窝时他的手指打

了个圈,那层薄薄的软肉陷下去又弹起来;再往下,指尖触到了臀缝上端。他顺

着那道深沟滑下去,摸到两瓣肥圆滑腻的臀肉中间,手指轻轻分开那两片湿滑的

肉唇,指尖探进那个湿热紧窄的肉洞。女人的淫水多得快流到他的指根,两根手

指一齐插进去,指腹按在肉壁上,感觉到阴道里一阵一阵地收缩,裹着他的手指

吸吮。

金凤含着鸡巴,嘴里发出咿咿唔唔的哼唧声,口水顺着茎身往下淌,在他阴

囊上拉出一道道亮晶晶的丝。她的屁股随着他手指抽插的节奏扭动起来,肥白的

大屁股在他掌心里晃来晃去,像一只发了情的母猫。

小柱喘着粗气,低头看着那张圆脸上满是红潮,自己的鸡巴在她红润的嘴唇

间出出进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龟头时不时顶到她的喉咙深处,她学会了怎么把

牙齿藏起来,舌头也比刚认识的那几回灵活多了,会打着圈舔他的马眼,会在他

龟头下方的沟槽里来回剐蹭。

「婶子,你越来越会了。」他衷心地夸奖道。金凤把鸡巴吐出来,喘了口气,

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埋怨,也有藏不住的得意。他觉得自己快忍不住了,鸡

巴被她含得快要爆炸,她屄里的水多到顺着他手指往下流,整个掌心都湿透了。

他轻轻拍拍金凤的屁股,示意她起来。金凤直起身子抹了抹嘴,嘴角的唾液

被手背擦去,留下一道亮痕。她站在他面前,他的视线从她的饱满的胸脯一路滑

到她的肥美的大腿,然后再抬起来看她的脸。她的眉梢眼角含着春意,脸因为刚

才的口交憋着一口气,反而更红润了些,那股子妇人的丰腴美在这一刻像熟透了

的果子,饱满、多汁,轻轻一掐就能流出蜜来。

小柱还是坐在床沿上,岔开两条毛腿,光脚踩在地上。他伸手拉住金凤的手,

把她往自己身上引。

「婶子,你坐上来。」

金凤款款上前,分开腿跨坐在他大腿上,两腿跪在床沿两侧,膝盖陷进褥子

里,对着他一寸一寸地往下坐。她的奶子压在他胸口上,挤成两团扁扁的肉饼,

硬硬的乳头蹭着他的皮肤,手圈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小柱低下头,

用嘴唇轻轻碰了碰那颗翘起的暗红色乳头,伸出舌尖在乳晕上画了一个圈。金凤

轻轻吸了一口气,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他的右手从她腋下绕到后面,顺着后背

滑下去,摸到她分开的臀缝,手指掰开那两瓣肥软的臀肉,扶着早已硬邦邦的鸡

巴对准那道湿淋淋的肉缝,龟头抵在洞口,能感觉到那两片肥软的肉唇正在一缩

一缩地嘬着他的马眼。

他往上一顶。金凤闷闷地「嗯」了一声,屁股往下一沉,迎着他顶了上去。

整根鸡巴被吞没在她体内,穿过一层层湿热绵软的嫩肉,直抵花心深处那团柔软

的凸起。金凤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下巴搁在他肩头,吐出的气息又湿又热。

他们开始交合。起先是金凤在他身上慢慢起伏,他扶着她的腰帮她找节奏,

每一下都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品味一道做了很久的菜。后来两个人都找到了感

觉,节奏越来越快。金凤的大屁股起起落落,啪啪的声响不绝于耳。她胸前那对

肥硕的木瓜奶上下甩动,漾出层层白花花的波浪,软绵绵、沉甸甸地一下一下拍

打在小柱脸上,乳肉和乳头擦过他的鼻梁和嘴唇。

小柱被这两团软肉拍得喘不过气来,索性张嘴咬住一颗,含在嘴里用舌头拨

弄着,舌尖绕着那硬挺的乳头打转,嘴唇用力地吸吮,像是要从里面嘬出什么东

西来。另一只手抓着另一只奶子不放,五指陷进那绵软的乳肉里,揉得它变了形

状,白花花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

他吐出奶头,抬眼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坏笑:「婶子这对宝贝还有奶水吗?」

金凤正骑在他身上起伏着,闻言一愣,随即白了他一眼,眼波软软的,一点

杀伤力都没有。「早八百年就断了。你要是我儿子,倒还能嘬出两口来。」

小柱一听这话,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立刻顺杆往上爬,张口就叫了一

声:「妈!」

那声「妈」叫得又脆又亮,在这间暖烘烘的小屋里回荡开来。金凤的脸腾地

红到了耳根,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手心紧紧压在他嘴唇上,像是怕被隔壁邻居

听见似的。「别喊了!你个小畜生,什么都能乱叫!」

小柱被她捂着嘴,也不挣扎,只是闷闷地笑。他把脸埋进她那对肥硕的奶子

里,鼻尖陷进乳沟深处,嘴唇蹭着乳肉,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妈--」手掌

紧紧抓着那两瓣肥软的臀肉往自己胯骨上压,腰胯发力往上顶,每一下都撞在她

花心深处那团软肉上,顶得她浑身发软,手从他嘴上滑下来,扶着他的肩膀稳住

自己。

那声「妈」羞得她不知道该往哪儿钻,只好咬着嘴唇闭上眼睛假装没听见。

可她的身体比嘴巴诚实--阴道里一阵一阵地收缩,夹得小柱浑身发紧。

小柱一边往她身子里进进出出,一边从奶子堆里抬起脸来呼吸,闷闷地又说

了一句:「妈,儿子肏得你舒服不?」

金凤浑身一颤,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被他顶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你

这个坏种……我打死你……」可她的巴掌落下来却轻飘飘的,拍在他胸口上跟摸

似的。她的脸烧得通红,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不叫出声,身子反而更软了,整个人

瘫在他怀里,像一滩化了的水。

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一个久旷之身的熟妇,在这间热乎乎的小屋里,简直

是干柴遇上了泼了油的烈火。金凤的叫床声越来越大,两只大奶子疯狂地甩来甩

去,头发被汗水打得糊在脸上也顾不上撩开。小柱被夹在这片汹涌的绵软里,感

觉自己被她的身体包围着、包裹着、融化着。他咬着牙想,金凤这块地,他已经

犁熟了,犁透了,犁到她每一寸反应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绷紧身子,双手死死掐着金凤的屁股,十指陷进那肥

软如棉花的臀肉里。他闷哼一声,鸡巴往上一顶,精液猛地在阴道深处激射而出,

一股一股地喷在那团软肉上。

金凤的回应几乎是同步的。就在那股滚烫的精液喷在她花心的同一刹那,她

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头甩起来,湿透的黑发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她浑身剧烈

地颤抖起来,两条腿死死盘住他的腰,阴道里一阵猛烈的痉挛,裹着正在跳动的

鸡巴拼命收缩,花心里一股热乎乎的阴精兜头浇在他的龟头上。她尖声喊着他的

名字--「柱子--柱子啊--」那声音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带着哭腔,

带着颤音。她的指甲抠进他后背的肉里,抓出几道红印子。她的脸在他肩头上蹭

来蹭去,滚烫的汗水糊了他一脖子,那具丰腴的身子像一片在暴风雨中被抛上浪

尖的小船,痉挛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下来。

等到最后一阵抽搐退去,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嘴唇贴着他的耳根,滚烫的

脸颊蹭着他的脖子,喃喃地说:「你射得我里面暖烘烘的……」

小柱喘着粗气,摸着她汗湿的脊背,手指在她后腰上轻轻画圈。「我们再来

一次。」他感觉到自己的鸡巴在她体内还没完全软下来,泡在那片温热黏滑的液

体里,又缓缓地开始膨胀。

金凤抬起头来,脸蹭了蹭他的脸颊,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说:「不要了,我

还要回去给老杜送饭……」她的屁股却纹丝未动,依旧把他严丝合缝地夹在自己

里面,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他感觉到她的阴道还在一阵一阵地收缩,轻轻地吸着

他正在变硬的鸡巴,于是他又往上顶了一下。金凤「嗯」了一声,把脸埋回他的

肩窝里,没有再提送饭的事了。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继续耳鬓厮磨。他用手指梳理她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把

贴在脸颊上的碎发别到耳后,顺着她的眉骨往下摸,用拇指摩挲她弯弯的眉毛。

金凤闭着眼睛,任自己享受着这份偷来的温存,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院子里传来一声咳嗽。

那声咳嗽不响,像是谁故意捂着嘴轻轻咳了一声,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但

在安静的院子里,这声咳嗽却炸雷一样响。两个人同时僵住了,金凤的脸在一瞬

间血色尽褪,搂着他脖子的手都忘了松开。

那是母亲的声音。

他们慌忙分开。金凤从他腿上跳下来,赤着脚在地上乱转,到处找自己的衣

服,嘴里无声地张张合合,像是快要哭出来了。小柱比她镇定一点,但也好不到

哪去,三下两下套上裤子和毛衣,手指笨拙地扣错了两个扣子。

金凤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头发都没顾上梳,毛衣套反了又脱下来重穿,好

不容易收拾整齐了,却不敢出去,躲在小柱背后,两只手抓着他后背的衣襟,手

心冰凉冰凉的,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她在抖。

小柱深吸一口气,拉开门。冷风呼地灌进来,吹散了屋里那股淫靡的气味。

刘玉梅站在院子里,篮子搁在脚边,里面装着几包盐和一些杂货。她应该是

刚从镇上回来,身上还是出门时穿的那件干净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她站在枣树下,阳光穿过光秃秃的枝丫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却平静得让人心里

发毛。

她看看儿子,又看看躲在儿子身后的金凤--金凤的头发是散的,脸红得像

是刚蒸完桑拿,脖子上一道殷红的吻痕还隐隐约约地露在衣领外面,嘴唇上残留

着情欲的红肿,眼睛怎么也不敢抬起来。玉梅的眼神平平淡淡的,什么也没说,

什么也没问,就是看着他们两个人。

沉默漫长得可怕。三个人站在院子里,各怀心事,空气像是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儿,刘玉梅开口了。声音平平静静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金凤,你不是还要回去给老杜做饭吗?」

金凤如梦初醒,赶紧点头:「对对对,我……我正等你回来说句话就走…

…就走……」她拔腿就往外走,脚步急促得差点被院门的门槛绊倒,趔趄了一下

扶住门框。她不敢回头看玉梅,更不敢看小柱。她提着篮子消失在院门外,脚步

声渐渐远去。

小柱站在原地,低着头。他不敢看母亲。他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

块石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等着母亲的呵斥、巴掌、擀面杖,什么都行,什

么他都认。

但刘玉梅什么也没说。她弯腰提起地上的篮子,拍了拍上面的土,转身走进

灶房。灶房的门在身后关上了,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拖得很长很长。

那天晚上,小柱躲在自己屋里不敢出来。晚饭他不敢上桌。肚子饿得咕咕叫,

灶房里飘出的香味钻进鼻子里,他忍着。直到听见母亲在堂屋里喊了一声「饭好

了」,他才磨磨蹭蹭地开门出去,埋着头坐到桌边,往嘴里扒了半碗饭,连菜都

没夹几筷子,就不敢再添了。刘玉梅坐在他对面,慢慢地吃着饭,也不说话,也

不看他,好像桌上的咸菜比对面的儿子更有看头。吃完饭他丢下碗就跑回自己屋

里,再也没出来。

晚上十点多,小柱估摸母亲已经睡了,才偷偷溜出来洗漱。去院里打水的时

候,冰冷的井水泼在脸上,他才清醒了一些。月光冷冷清清地洒在院子里,枣树

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张张牙舞爪的网。他望着杜家院墙的方向发了一会儿呆,

杜家灯没亮,他决定回屋睡觉。

一转身,他才发现母亲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轻薄的碎花睡裙,

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两截光滑白皙的小腿。碎花的料子看起来柔软顺滑,领口开

得很低,露出半截白生生的胸脯和那道深深的沟。她的双臂抱在胸前,靠在门框

上,像是在等他。月光斜斜地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过来。」她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他无法拒绝的东西。

她转身进了东厢房。房门没关,里面亮着那盏床头灯,昏黄的光从门缝里透

出来,在黑暗的走廊上画了一道光带。

小柱在外面站了好一阵,脚板像是在地上生了根。心跳得很快,手心里全是

汗。他搞不懂母亲的意思。这是要审他?还是要打他?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了。

屋里还是那股熟悉的皂角味道。灯光暗暗的,母亲不像往常那样背对他躺在

床上,她坐在床头,靠着床板,秀发乌黑柔顺地垂在碎花睡裙的肩头。她没有看

他,而是侧着头望着床头那盏夜灯出神。灯罩上落了一只小飞虫,正绕着灯泡一

圈一圈地打转,翅膀扑棱扑棱地发出细微的声响。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疲

惫,嘴角没有平时那股子利落的劲儿,松松地抿着,像是卸下了所有的盔甲。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看他,然后拍了拍身边的床沿,示意他坐下。动

作轻轻的,像是在叫一个闯了祸的孩子过来谈话,没有怒气,只有一丝疲惫的无

奈。

小柱僵硬地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两个人的肩膀隔着很近,他能闻到她

发间的幽香。他的手不知道往哪放,搁在自己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子的

布料。

「小柱,」玉梅的声音很低,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那盏夜灯上。那只飞虫

终于找到了灯罩的缝隙,钻了进去,被灯泡烫了一下又嗡嗡地飞出来。「你和金

凤是怎么回事?」

小柱喉咙发紧。他沉默了半晌,然后断断续续地讲了。他从那天在树林里喝

酒碰到金凤开始讲起,但略去了自己强迫她的那部分,只是说金凤愿意用身子给

二虎赔罪--他模糊地描述了那几次见面,说自己去找她,她没有拒绝,两个人

就在一起了。他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头几乎埋进了胸口,不敢看母亲的表情。

玉梅听完,静静地坐了很久。久到小柱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然后她抬起双

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她的手指微微发颤,指缝间漏出细微的、破碎的呼吸声。

接着她的肩膀开始一抖一抖的,先是轻轻的,然后是剧烈的。

「这都是报应。」她的声音从指缝间渗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断断续

续的,像是在对自己说话而不是在对儿子说。「老天爷看着呢……报应,报应到

我儿子身上了。是我这个做娘的造的孽,把你给带坏了……」

小柱心里被什么东西猛地揪住了。他伸出手,揽住母亲的肩膀。玉梅顺势倒

进了他怀里,额头抵在他的胸口上,肩膀还在不停地抖。她的身子蜷在他臂弯里,

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柔顺而脆弱。

他搂着她,感觉到她温热的泪透过自己的衣服渗进来,湿湿热热的。

她哭了一阵子,抽泣声慢慢平息下来。然后她从他的胸口抬起头来,坐直了

身子,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深吸了一口气。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是红

的。她没有看儿子,而是望着对面墙上那个老旧的挂钟,挂钟的秒针哒哒哒地走,

她的声音也跟着那节奏,平缓地、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小柱,娘不是什么清白的人。我有过几个相好。」

她顿了顿,像是要积攒足够的勇气才说得出口。

「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发高烧,那年你才六岁,高烧烧了一天一夜,人都快

烧没了。你爹在学校,根本指望不上。我急了,抱着你到村口去拦车,想送你去

镇上医院。可那时候半夜三更的,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是村长听说了,开着他

那辆破拖拉机,连夜把咱们送到镇上。医生说你得了肺炎,再晚送一天就危险了。」

她说到这里,嘴唇抖了一下。

「村长花了三百块钱帮你垫了医药费。那时候我一个女人家,身上连三块钱

都凑不齐。后来他再找我,暗示我要报答他……我就半推半就地答应了。那时候

年轻,怕欠人情,怕得罪他,又觉得……反正你爹也不管我。跟他睡过几回,后

来等你长大了一点,他也不敢再找我了,再后来就断了。」她用力抿住嘴,像是

要把这一段翻过去,「我一直不敢告诉你这件事,可这件事一直压在我心里,比

你拿刀砍人还让我难受。」

小柱静静地看着母亲。他的记忆里对那次高烧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他躺

在母亲的怀里,身上忽冷忽热,嘴里全是药片的苦味和一个女人抱着他在黑夜里

颠簸。他以前以为是母亲一个人送他去的医院,现在才知道,那夜的拖拉机上,

还坐着另一个人。而那个人,上个月还站在他家的院子里,拍着他的肩膀说你有

个好娘。

「后来你去镇上读书了,半年才回来一趟。你爹更不回来了,我一个人守着

这么大一个院子,连个说说话的人都没有。金凤有时候过来陪我坐坐,可人家也

有自己的家。有一天晚上,风雨交加的,我一个人在屋里,觉得自己还不如一个

寡妇--寡妇至少没人对她说三道四,我呢?我有男人,有儿子,可我还是一个

人守着空房子。」

她把脸埋在手掌里。

「那次金凤让二虎送东西过来,天热,我正在屋里擦身子。等我发现的时候,

他已经在窗台上趴了不知多久了。我应该赶他走的。我应该给他一巴掌,把他轰

出去,然后跟金凤说让她管好她儿子。可我没那么做。我也不知道那时候自己怎

么了。我就觉得,反正我这身子也不干净了,反正我刘玉梅早就不是什么好女人

了。然后我就……」

她的声音哽住了,双颊通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像是那层羞愧要从皮肤

底下烧出来。她咬着嘴唇,闭上眼睛,泪水顺着鼻梁往下淌。

「那一晚,你在被窝里摸我,把我当成了你的女人,你不知道娘当时的心里

有多乱。我想推开你,骂你,让你滚回自己屋去。可你那时候整天失魂落魄的,

我看得真心疼。我又一想,还不如就让你尝尝女人的滋味,反正娘这身子也脏了,

给你,也不算糟蹋……我只是没想到后来发生那么多事,你会变得这么野,从我

的床上,跑到金凤的床上……」

她说到这里,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整个人埋在膝盖上。这些年的委屈、羞愧

把她压垮了。

小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忽然觉得自己从前太蠢了。他那时候被

自己心里的火烧得什么也看不见,怨恨父亲、瞧不起二虎、妒忌村长,可他从没

想过母亲一个人守着这个家,守着他,在那些年里的每一个深夜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面对的比他多得多,她能选的比他少得多。想到刚才自己还在努力编谎话,他

脸上一阵发烧。

他伸出手臂把母亲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感觉到她的泪水又一

次洇湿了他胸口的衣服。

「娘不脏。」他的声音沙哑,说得又低又用力。「娘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

他把母亲轻轻推开一点距离,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嘴唇贴着

她的额头,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还有微微的颤抖。

玉梅抬起头来,看着儿子。那张脸上的神情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东西--

有感动,有心疼,有一丝淡淡的欣慰,还有些别的什么在她那双红肿的丹凤眼里

一闪而过。她伸出手,捧住儿子的脸,两只手掌贴在他脸颊两侧,拇指轻轻擦去

他眼角的湿润。

她轻轻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它是温柔的,缓慢的,带着咸涩的泪水。

小柱闭上眼睛,张嘴含住母亲的上唇,舌头滑进她的口腔,缓慢地、认真地缠绕。

她的手从他的脸颊滑到他的后脑勺,指尖插进他粗硬的头发里。灯光把两个人交

叠的影子投在墙上。

嘴唇分开时,两个人都有些喘。玉梅的嘴唇被亲得微微发红,眼睛里有了一

层薄薄的水光。她的双手还停留在他的脸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

然后她牵起他的手。她的手比刚才稳了许多,不再发抖了。她引导着那只手,

放在自己饱满的胸脯上。隔着碎花睡裙,小柱能感觉到母亲那对结实而有弹性的

奶子,比金凤的硬挺一些,但同样温热。掌心下面是一颗他已经熟悉的、正在慢

慢变硬挺起来的乳头。

「小柱,」她又开口了。声音还是低低的,但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认真。

「和金凤断了吧。你和她没结果的。她是有男人有儿子的,老杜在村里也是有头

有脸的人,这事捅破了谁也兜不住。」她顿了顿,抬起头望着他,那双红肿的眼

睛里又蓄满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

必意识到的卑微,「只要你答应,娘随你弄。」

小柱看着母亲的眼睛,他的脑子里却像是一锅烧开了的水,无数个念头在里

面翻腾碰撞。

他当然喜欢母亲。她是他这辈子第一个女人。可这一刻,当她把自己当成条

件摆上桌的时候,他却想问母亲一个问题。

那我们呢?

娘愿意和我过一辈子吗?

他张了张嘴,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玉梅愣住了。她的嘴唇翕动着,那双眼睛里的光猛地颤了一下,然后黯了下

去。她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她的手松开了。

她答不出来。

眼泪又从她的眼角滑下来,一颗一颗地落在碎花睡裙上,洇出深色的水渍。

她想说点什么--她张开了嘴,又合上,摇了摇头,然后捂住自己的脸。

小柱心里某个一直绷着的东西,在这一刻忽然松了。说不清是失望还是释然。

「娘,」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他自己也没料到的平静。「时间不早了,早点

睡吧。」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最后转头看着母亲--她蜷在床头的影子里,捂着脸,

肩膀一抖一抖的,显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脆弱。

他忽然就不想走了。

他走回来,轻轻拉开母亲捂着脸的手。那双眼睛红红的,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他没说话,只是扶着她躺下去,让她枕在枕头上。然后

自己也上了床,在她身边躺下来,把被子拉上来,盖在两个人身上。

被子下面,他伸出手,把母亲轻轻搂进怀里。她的脸埋在他胸口,温热的呼

吸透过衣服渗进他的皮肤。他的手放在她的后背上,隔着那件薄薄的碎花睡裙,

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热和微微的颤抖。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窗外有风吹过枣树枝丫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叹息。

小柱低头在母亲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今晚,就这样吧。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和母亲躺在一起,像小时候一样。

 第九章

一清早,天还没亮透,窗纸上刚刚泛起一层灰蒙蒙的光。院子里的公鸡叫了

头遍,远处的狗也跟着应和了几声。小柱从睡梦中醒来,感觉脖子上缠着一条温

热的手臂。

他轻轻侧过头。母亲的脸近在咫尺,还在沉睡。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几缕

碎发贴着脸颊,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睡裙的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一截光

滑的肩膀和半截白嫩的胸脯。她的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上,腿也搭在他腿上,整个

人像一只猫一样蜷在他身边。

小柱轻轻握住母亲的手腕,把那条缠在脖子上的手臂拿开,动作很轻很轻,

怕惊醒她。他坐起来,床板轻轻咯吱了一声。两只脚刚踩到地上,身后便传来一

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一双温热的手臂从后面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

他低头一看,是母亲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身子,从背后抱住了他。那两条光滑

的手臂紧紧箍在他小腹上,十指扣在一起,锁得死死的。他能感觉到后背上贴着

两团温软的丰腴,隔着薄薄的睡裙,那热度像是要把他的皮肤烫穿。

「下班早点回来。」母亲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软的,糯糯的,不

像平时那样干脆利落,反倒像个年轻女人在跟自己的男人撒娇。她把脸贴在他后

背上,脸颊蹭着他的肩胛骨,呼出的热气透过衣服渗进他的皮肤。

小柱侧过头,伸手往后摸了摸,手掌落在她柔顺的发丝上,轻轻揉了揉。

「知道了。」

天气愈发寒冷了。入了腊月,北风一天比一天紧,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田

里的土冻得硬邦邦的,路边的草都枯了,踩上去脆生生地响。河面上结了一层薄

冰,老杜的渡船也歇了业,系在岸边那棵榆树上,船头堆着一层白花花的霜。

老杜最近身体不好。船上实在太冷,薄薄一层木板哪里挡得住河面上的寒气。

听村里人说他生病了。金凤把他拽回了家,烧了热炕,熬了姜汤,在床边伺候了

整整三天,老杜的咳嗽才缓过来些。请了镇上卫生所的大夫来看,说是年轻时住

在船上受了寒湿,年纪大了就发作了,嘱咐他冬天不能睡在河边,得回家养着。

老杜在家住下了。金凤天天围着他转,脚不沾地。她没工夫再出来赴小柱的

约了。就算有工夫,二虎也在家。这小子虽说还是那副贼眉鼠眼的德性,可好歹

是他爹病了,也知道守在床边端茶倒水。

小柱和金凤的联系不得不停了。

有时候两个人在村口碰见,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她挎着篮子去镇上给老杜

抓药,他扛着工具从厂里回来。两双眼睛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上了,金凤的脸上

没什么表情,可那双杏仁眼还是那么柔顺,看着他时微微闪了一下,小柱轻轻点

一下头。然后金凤低下头,从他身边走过去,两个人擦肩而过,袖子都没碰到。

她走出去几步远,又回头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舍,几分歉意。然后她转

过头,拐进巷子里,不见了。

小柱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巷子深处的那片阴影里。他出了一会儿神,舍

不得是有的,金凤那绵软丰腴的身子,那双柔顺得能掐出水的杏仁眼--这些画

面偶尔还会在夜里跑进他脑子里。可也就这样了。他知道从一开始这段关系就长

不了,不过是两个各取所需的人借了一段日子的缘。

更何况,家里还有一个更热情的女人在等他,他无暇再想金凤。每天下了班,

他走在萧索的田间小路上,寒风呼呼地刮,路边的枯草在风里瑟瑟发抖。可他的

脚步却轻快得很,心里头像是有个小火炉在烧,恨不得一步就跨到家门口。

这段时间,母亲像是变了一个人。

那天晚上她把什么都告诉了他,把压在心底最深最脏的东西摊在儿子面前,

哭过,痛过,羞愧过。从那以后,她就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似的,整个人都松了

下来。但松下来的同时,她看他的眼神里又多了一丝隐隐的不安,像是怕他会嫌

弃她,会瞧不起她,会在哪天忽然从这扇门里走出去再也不回来。

小柱每次回家,推开院门,还没等脚迈进去,就看见母亲从灶房里快步走出

来,手里还攥着抹布,围裙上沾着面粉,走到他面前,在他肩上一阵拍打,把工

装上的灰尘和铁屑拍得扑簌簌往下掉。一边拍一边说:「瞧你,跟从灰堆里爬出

来似的,也不知道在厂里打扫打扫。」拍完了,接过他手里的饭盒和工具包,自

然而然地挽起他的胳膊往堂屋里走。她挽得那么自然,像是一个女人挽自己男人

回家吃饭。

屋里烧着炕,暖烘烘的。灶台上咕嘟咕嘟地炖着一锅萝卜排骨汤,飘得满屋

子的香。刘玉梅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秋衣,粉色的,胸前那两团鼓鼓囊囊的软肉把

秋衣撑得高高的,随着她端菜的动作轻轻晃荡。饭早就做好了,菜都摆上了桌,

一碗咸菜炒肉丝、一碟蒜蓉菠菜、一盆萝卜排骨汤,碗筷放得整整齐齐,连醋碟

都倒好了。她坐下来,却不吃,胳膊撑着桌面,歪着头,看儿子端着碗大口大口

地扒饭。那双丹凤眼斜斜地睨着,眼尾微微上扬,含着一种懒洋洋的、餍足的笑

意,像是在看一件让她怎么看都看不腻的宝贝。

小柱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腮帮子里塞着一大口饭,含含糊糊地说:「妈,

你也吃啊。」

刘玉梅微微一笑,把那碗已经盛好的汤推到他面前。汤面上浮着几颗油花,

还有两块炖得酥烂的排骨,筷子一夹就脱了骨。「我早吃过了。你吃你的,汤趁

热喝,炖了一下午了,看你最近瘦了,在厂里也吃不上什么好的。」

小柱看着面前那碗冒着热气的汤,又看看母亲。她卸下了精明强干的表情,

嘴角挂着一丝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微笑。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这个曾经

让他又敬又怕的女人,其实也是一个需要人疼的普通女人。

「妈,最近天冷,地里上冻了,你别再去下田了。」他说。

「知道。」刘玉梅托着腮,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嘴角一翘,「现在手头

宽裕些了,我也不用像以前那么辛苦了。就在家做些针织活,给你和你爹--」

她说到李新民时顿了一下,眼睫毛轻轻扑闪了一下,很快又接下去,「织几件毛

衣。等开了春,你想要什么花色的?我昨天在供销社看见一种藏青色的毛线,厚

实,想给你打一件。」

吃完饭,刘玉梅去厨房刷碗。小柱跟过去想帮忙,刚把手伸进水池里,就被

她推开了。她的手还沾着洗洁精的泡沫,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湿漉漉的。「去

去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一个大男人,洗什么碗。」

小柱没有走。他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母亲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灶火映

着她窈窕的轮廓,从秋衣包裹的纤细腰身,到翘起的丰满臀部,再到两条笔直的

长腿。她的头发在脑后盘得松松的,几缕碎发贴在白净的脖颈上,被水汽濡湿了,

微微卷曲。她低着头洗碗,一边洗一边轻轻哼着什么,不成调子,断断续续的,

却让人听着心里熨帖。

刘玉梅感觉到背后的目光,没有回头,只是把洗好的碗摞在沥水架上,水滴

答滴答地落进水槽。「你在屋里休息一会儿,洗澡水快烧好了。」

小柱心里一暖。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拥住母亲,两条手臂环住她的腰,下

巴搁在她肩膀上,鼻尖埋进她后颈的发丝里。皂角的清香,混着柴火灶的烟火气,

还有女人体温蒸出来的那股淡淡的汗香。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这股味道吸进肺

里。

要是放在以前,他在白天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母亲肯定要挣开他的。她会

板起脸,抄起擀面杖,骂他不知死活。她会把他推开老远,理理自己被弄乱的衣

襟,用那双丹凤眼冷冷地瞪着他。可现在,刘玉梅只是缩了缩脖子,嘴里轻轻笑

了一声,肩膀微微耸起来,像一只被挠到了痒处的猫。「行了行了,好痒。你别

顶我。」

小柱尴尬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裆,那里不知什么

时候已经鼓起了一个包,刚才确实硬邦邦地顶在母亲的臀上。没办法,这就是血

气方刚的小伙子,抱一下就能硬。

刘玉梅回过头来斜了他一眼。那双丹凤眼眼尾轻轻一挑,里面亮晶晶的,有

几分嗔怪,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妩媚和得意。她眼波流动,嘴唇微微翘起,轻轻

推了他一把,「回屋去,别在这碍手碍脚。」

小柱心里爱极了。他忽然凑过去,在母亲脸上亲了一下,嘴唇贴着她光滑温

热的脸颊,重重地嘬了一口,然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转身回屋的时候,他还回

头看了一眼,看见母亲站在厨房门口,一只手拿着锅铲,另一只手捂着刚刚被他

亲过的地方,笑着摇了摇头。

晚上九点多,厨房里弥漫着白蒙蒙的水汽。灶台上还架着烧热水的大锅,余

火未熄,偶尔噼啪一声。小柱坐在大木桶里,大半桶热水没到胸口,热气蒸腾,

把他黝黑的皮肤烫得泛红。他靠着桶壁,仰着头,闭着眼睛,他想着母亲刚才那

副娇嗔的模样,鸡巴在水下又有了抬头的趋势。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朝门

外喊了一声。

「妈,有空吗?给我搓搓背。」

外面传来母亲的声音:「来了来了。」

门吱呀一声推开。刘玉梅走进来,袖子挽到肘弯,露出两截白净的小臂,裤

脚也挽了两道,赤脚趿着布鞋。她走进来的时候,厨房里白蒙蒙的雾气立刻把她

裹住了。她皱了皱眉,嘴里嘟囔着:「这么大的雾气,你当是在澡堂子呢?」一

边说一边走到木桶边,抄起小板凳坐下来,又拿起搭在桶沿上的毛巾,在热水里

浸透了,拧了拧。

「转过去。」她拍了拍儿子湿漉漉的肩膀。

小柱转过身,把后背对着她,两臂扶在桶沿上。他的背很宽,被厂里的活计

磨出了些肌肉线条,皮肤黝黑光滑,水珠顺着脊柱沟往下淌。刘玉梅坐在木桶边

的小板凳上,撩起水浇在他背上,然后拿起毛巾,从他的后颈开始擦洗。毛巾顺

着他的脊背一路往下,擦过肩胛骨,擦过脊柱沟,擦到腰眼的时候,小柱忍不住

轻轻哼了一声。她的手指隔着毛巾在他背部的肌肉上滑动,力道不轻不重,像是

在擦拭一件贵重的瓷器。

擦完了后背,她站起来,身体往前探,拿着毛巾绕过他肩膀,擦洗他的胸膛。

她这样往前一探,胸脯就正好贴在他后脑勺上。软软的,沉甸甸的,隔着薄薄一

层棉布,两颗硬硬的乳头蹭着他的头发。她似乎没注意到,依旧专心地擦着他的

胸膛,毛巾在他小腹上打圈。小柱的后脑勺就像是枕在两团温热柔软的大枕头上,

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

「你小时候,」刘玉梅的声音从他头顶上飘下来,两只手从他腋下穿过去,

在他胸前搓着毛巾,「都是我帮你洗澡的。一个木盆,水还不到你腰,你老在水

里扑腾,把水溅得到处都是。有一回还尿在盆里了,气得我打了你一巴掌,你哭

得屋顶都快掀翻了。」她说着说着自己笑了起来,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怅然。

那时候他还是个肉团团的小东西,现在肩膀宽得她两只手都抱不过来。

小柱没接这个话。他拿起母亲搭在自己胸前的一只手,翻过来,看着掌心。

那双他再熟悉不过的手,掌心还有老茧,可是比以前薄了许多,不再像砂纸那样

粗糙了。手指又细又长,骨节匀称,皮肤下的青色血管隐约可见,沾了水在灯光

下泛着温润的光。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娘,你这手又细又长,戴戒指一定好看。」他拿着她的手轻轻贴在脸上,

她的手沾了温水,还带着皂角的香味,贴在他的脸颊上微微发烫。

刘玉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笑了笑,试图把手抽回来。可他握得紧紧的,

不让她抽回去。「好看什么呀,都是老茧,难看死了。」她的声音轻描淡写的。

「多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他说,「以后不让你碰那些粗活了。」

刘玉梅没有说话。她低下头,嘴唇轻轻印在他的额头上。那个吻很轻,很柔,

停留了好几秒钟。然后她直起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洗完了就起来吧,

水凉了该感冒了。」她转身要走。

「娘,你也进来洗洗。」小柱的声音忽然响起。

刘玉梅停住脚步,「哪有当娘的和儿子一起洗澡的?」她转过身来,双手叉

腰,脸上哭笑不得。

小柱眼睛一转,忽然把手伸进桶里撩起一把水,哗啦一声泼在母亲身上。玉

梅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侧身去躲,可房间就那么大点地方,那股水还是泼了她

一身。秋衣胸口的位置湿了一大片,粉色布料紧紧贴在身上,把胸前那两团鼓鼓

囊囊的软肉勾得分毫毕现,连乳头在布料下顶起的两个凸点都看得清清楚楚。水

顺着衣摆往下淌,裤子上也洇湿了好几块,贴在大腿上。

「你这孩子--」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秋衣,又看了看桶里那个一脸坏

笑的儿子。她把湿了的秋衣下摆捏起来拧了拧,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这下

好了,全湿了。你让我穿什么出去?」

「湿都湿了,」小柱趴在桶沿上,仰着脸看她,眼睛滴溜溜地转,「脱了呗。

反正待会儿还要洗澡,洗完了直接回屋,又没人看见。」

刘玉梅站在木桶边,看着儿子那张期待的脸,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她叹了口

气,抬手捏住秋衣的下摆,往上掀起来。秋衣被水泼湿了,脱的时候布料黏着皮

肤,费了些力气才从身上剥下来。她把脱下的秋衣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水红

色的肚兜,光滑的肩膀、锁骨、肩胛骨全露在外面,白嫩嫩的一片,和水红色的

肚兜形成鲜活的对比。肚兜上也溅了些水渍,贴在身上,把她胸前的轮廓勾得更

清楚了。

她弯腰去脱裤子。裤腰也是湿的,贴在腰上不太好褪,她解开裤腰上的纽扣,

把裤子连同里面的内裤一起往下褪,动作有些笨拙,裤腿在脚踝上卡了一下,她

扶着小柱的肩膀才站稳,把裤子脱下来搭在一旁。然后她直起身来,站在木桶边。

水红色的肚兜裹着那对饱满的奶子,肚兜的带子在脖颈后面打了个蝴蝶结。两条

光溜溜的长腿并在一起,白嫩嫩的一片,在灯光下泛着柔光。两腿间那丛浓密的

黑毛从肚兜下摆探出来,卷曲着贴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她抬手到脖子后面,手指轻轻一拉,肚兜的带子便松开了,蝴蝶结散成两条

细细的红绳,顺着锁骨滑下来。她把肚兜从身上抽掉,搭在椅背上。那对饱满结

实的大奶子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潮湿温暖的空气里,奶子上还有刚才泼的水珠,

在灯光下闪着光。深红色的乳头已经硬了,翘翘地挺立着,乳晕铜钱大小,被水

汽洇得发亮。她的腰身结实紧致,小腹平坦光滑,肚脐下面有一道浅浅的旧妊娠

纹,银白色的,若隐若现。

她跨进木桶,水面猛地涨了一截,漫过了桶沿,哗啦啦地淌在地上。两个人

面对面坐着,膝盖碰着膝盖,热水没到胸口。刘玉梅身体后仰,靠着桶壁,头枕

在桶沿上,闭上了眼睛。热气蒸腾,水汽在她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那张白

净的脸被热水熏得泛红,一直红到脖颈,红到锁骨,红到水面下那两团半浮半沉

的雪白胸脯上。饱满的乳房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暗红色的乳头在水面下若隐

若现,时而露出水面,时而又被水波淹没。

小柱喉结滚了一下。他拿起浴巾,在水里浸湿了,凑上前去。「娘,我帮你

洗。」

他把水轻轻泼在母亲肩上,温热的水流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淌。他把浴巾覆在

她脖子上,缓缓地擦拭,从脖颈擦到肩膀,从肩膀擦到手臂。刘玉梅闭着眼睛任

他擦。

擦着擦着,那浴巾就往下移了。小柱的手拿着浴巾覆在一只奶子上,隔着湿

透的毛巾轻轻揉搓。嘴里说着是洗,手却在揉,掌心压着那团柔软饱满的乳肉,

缓缓打着圈。浴巾下面的奶子被他揉得变了形,乳肉从毛巾边缘溢出来,深红色

的乳头从毛巾缝隙里探出头,硬硬地挺立着,被他拇指隔着毛巾轻轻碾过去。

「好好洗。」刘玉梅闭着眼睛说了一句,声音懒洋洋的,没有什么威慑力。

小柱「嗯」了一声,手却更放肆了。浴巾不知什么时候漂在了水面上,他的

手指直接覆上了她的奶子,指腹贴着那光滑细腻的乳肉,从乳房外侧往中间推,

把两团白花花的软肉挤到一起,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乳沟。然后他松开手,看着

那两团奶子在水里弹回去,晃出一圈圈涟漪。他又伸手托起一只奶子,沉甸甸地

掂了掂,拇指拨弄着那颗硬挺的乳头,把它按下去,看它弹起来;又捏住轻轻往

外拉,看着乳晕被扯得微微变形。

刘玉梅终于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小柱作怪的手。她抬眼瞪了他一下,

「洗个澡也不老实。」

小柱嘿嘿一笑,手不但没停,反而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摸。手指贴着她光滑的

小腹一路下滑,指尖触到肚脐时轻轻打了个圈,然后继续往下,拨开水下那丛浓

密的毛发,手指正要探进去。

刘玉梅看他还不收手,嘴角微微一翘。她的长腿在水下不知道做了什么动作,

小柱忽然整个人一个激灵,吸了一口凉气,手里浴巾都掉了。

「娘你干嘛夹我呢!」他低头往水下看,可水面漾来漾去的,什么也看不清。

可那个碰触又来了--这次更准确,温热的、柔软的,正好夹住了他早已硬

邦邦的茎身。是母亲的脚趾,大脚趾和第二个脚趾分开,不偏不倚地夹着他的鸡

巴,从根部缓缓往上捋,趾肚在青筋盘虬的茎身上轻轻碾过。

「娘你--」他倒吸一口凉气,剩下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我什么?」刘玉梅靠在桶壁上,头枕着桶沿,眼睛斜斜地睨着他,嘴角的

弧度带着几分促狭,几分得意。她双脚在水下娴熟地动作着,两只脚掌合拢,把

那根滚烫的鸡巴夹在脚心之间,一上一下地套弄。水面漾起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出来,只有她脸上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小柱看着母亲这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心里那团火腾地就窜上来了。他索性哗

啦一声从水里站起来。水花溅了一地,水从他胸膛、小腹往下淌。那根早已硬邦

邦的大鸡巴正好对着母亲的脸,紫红色的龟头离她的嘴唇不到一拳的距离,茎身

上还挂着一颗颗往下滚的水珠。他低头看着母亲的眼睛--那双丹凤眼抬起头来

看他,眼里带着笑意,眼尾的弧度藏着几分妩媚。

「娘,帮我洗洗。」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几分命令的意味。

刘玉梅仰着脸看着这根粗壮的东西,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慵懒的笑意。她

伸出手,握住那根滚烫的鸡巴,另一只手撩起水浇在上面,然后开始仔细地擦洗。

手指从龟头滑到茎根,又从茎根滑回龟头,撩了水,在茎身上来回揉搓。她洗得

很认真,像是在洗一件心爱的物件。

「从小你就没养成这习惯。」她一边洗一边说,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教他怎么

切菜,「皮要翻起来洗,你爹就没教过你。」

她轻轻把包皮往上推,露出紫红发亮的龟头,手指沾了水在马眼上轻轻打圈。

小柱的鸡巴在她手里猛地跳了一下,又胀大了些。

「娘。」小柱的声音有点紧张。

「嗯?」

「用嘴行不?」

刘玉梅抬起头来看他,手上动作停住了。她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那双丹凤

眼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了然。

「你让娘给你做这个?」她顿了顿,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手上又继续套弄起

来,声音懒懒的,像是在逗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想的?」

小柱一下子噎住了,他想起那天趴在杂物堆里偷看到的一幕。可此刻,他摇

了摇头,那个画面便散了,像雾气遇见阳光。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半晌才挤出一句:「早就想了。」他喉咙发紧,声音越来越低,「……早

就想了。」

刘玉梅没有再追问。她托起他那根硬邦邦的鸡巴,低头把脸凑过来。嘴唇离

龟头只有一指的距离,然后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马眼,舌尖卷着那颗亮晶晶

的液体,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她的舌尖灵活地在龟头上绕着圈,从马眼舔到冠

状沟,又从冠状沟沿着茎身往下舔,在茎身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湿痕,像是在舔

一根冰糖葫芦。一只手托着他的阴囊,手指轻轻揉捏着那两颗卵蛋;另一只手在

茎根上套弄。

然后她张开嘴,含了进去。

小柱低头看着母亲,那张白净的脸就在他胯下,红润的嘴唇含着他的鸡巴,

两腮微微凹陷下去,头发因为水汽变得微湿,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她闭着眼睛,

睫毛轻轻颤动着,专心致志地吞吐着那根粗壮的肉棒,鼻腔里发出细细的、软绵

绵的「嗯……嗯……」声,每一下吞咽都带着淡淡的鼻音,像是无意识地从喉咙

深处溢出来的,闷闷的,湿湿的,在这间水汽弥漫的厨房里飘荡。那声音跟她在

床上咬着枕头压抑的呻吟不一样,更轻,更柔,鼻腔里溢出的气息一下一下地喷

在他的小腹上。她跪坐在木桶里,热水没到她的胸口,两只饱满的奶子半浮在水

面上,深红色的乳头随着她吞吐的动作在水波里若隐若现。

小柱感觉到精关开始松动了。那股熟悉的酸麻从尾椎骨往上窜,鸡巴在母亲

嘴里猛地胀大了一圈,龟头抵在她的上颚上,开始不由自主地跳动。他低头看着

母亲的脸--她似乎也感觉到了,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那双丹凤眼从下往上望

着他,眼里水汪汪的,带着几分询问,似乎在说「要射了?」

就在这一瞬间,一个大胆的念头忽然窜进他的脑子里。

他看过那种地摊杂志。在厂里宿舍的时候,小陈半夜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翻

的那些,封面印着半裸女人的那种。有一回的杂志上印着一个女人,脸上挂着白

浊的液体,眼神迷离。那个画面当时看得他心跳加速、口干舌燥,他翻来覆去看

了好几遍,把那本杂志的那一页都翻烂了。他那时候就想,要是能在母亲脸上也

这样,该是什么感觉?

他从母亲嘴里猛地拔出鸡巴。湿淋淋的茎身从她嘴唇间滑出来,发出「啵」

的一声轻响,带出一根亮晶晶的唾液丝。刘玉梅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嘴巴

还微微张着,眼神里带着茫然。

小柱握住自己的鸡巴,快速撸动。茎身上还沾着母亲的唾液,滑溜溜的,手

指套弄时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他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母亲的脸,手越动越

快。

「娘--」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第一股正中眉心,黏稠的白浊顺着鼻梁往下淌。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头微

微往后仰,第二股紧跟着射在她脸颊上,沿着颧骨流到了嘴角。那张白净的脸上,

挂满了乳白色的精液,有的在下巴上聚成一颗颤颤的液珠,悬了片刻才拉长坠落;

有的淌进她微张的嘴唇里;还有几缕沾在她弯弯的睫毛上,随着她眼睛的眨动微

微发颤。

这个平日里精明强干的妇人,这个在村里谁也不敢小看的女人,此刻被自己

的儿子射了一脸。

小柱兴奋得几乎丧失了理智。他喘着粗气,握着还在跳动的鸡巴,把龟头抵

在母亲的下唇上,又挤出几滴白浊的精液,涂在她饱满的嘴唇上。那紫红色的龟

头贴着她的唇瓣碾过去,把精液像抹唇膏一样抹匀,她的嘴唇被涂得亮晶晶的,

混着口水和精液,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淫靡的光泽。

刘玉梅伸出舌尖,轻轻舔掉了嘴上的东西。那个动作自然而然,像是在舔掉

沾在嘴角的米粒,甚至还有一声极轻的咂嘴。

小柱看着她那张被精液糊了满脸的样子,看着那双从白浊的缝隙里露出来的

丹凤眼,忽然就冷静了下来。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赶紧从木桶边扯过那

条干毛巾,手忙脚乱地往母亲脸上擦,手都有点抖。

「娘,对不起……」

刘玉梅没有说话,接过毛巾自己慢慢地擦拭。把脸上最后一道精液的痕迹擦

干净之后,她把毛巾放在桶沿上,抬起手,用指节在小柱额头上弹了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小柱额头上一阵刺痛,缩了缩脖子。

「下次要射在脸上,」刘玉梅说,声音带着几分娇嗔,「提前说一声。弄得

我眼睛差点睁不开。」

小柱心里那颗悬着的大石头咕咚一声落了地。

然后他回过味来。

还有下一次?

他笑了出来,那笑容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得寸进尺的得意。他扑过去,

一把搂住母亲,把脸埋进她温热的颈窝里,像一个被奖励了糖果的孩子。只不过

这个「孩子」做的事,可不是孩子该做的--他抬起头去吻她,她的嘴角还挂着

一丝白浊,舌头钻进她嘴里,尝到了咸腥的精液味道。母亲闭上眼,舌头笨拙却

热烈地迎上来。两个人的身体在水下紧紧贴在一起,奶子压着胸膛,她的腿缠在

他腰上,湿滑滚烫的肌肤黏在一起。水花被搅得哗啦啦响,一波一波地漫出桶沿。

过了好一阵子,刘玉梅粉脸通红地推开他,摸了摸桶里的水。「水都凉了,

我的小祖宗。回屋吧。」

两个人从木桶里跨出来,站在厨房地上。水珠从赤裸的身上往下滚,在脚下

汇成一小片湿痕。屋里虽然有灶火的余温,可也比不上热水的温度,两个人都哆

嗦了一下。刘玉梅拿着干毛巾给儿子擦身体,从胸膛擦到小腹,又擦到后背。她

的动作很仔细,毛巾擦过每一寸皮肤,擦到他胯下那根半软半硬的东西时,毛巾

在龟头上轻轻压了一下,小柱嘶了一声,她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擦,嘴角却微微

翘了起来。

小柱也拿了条毛巾,裹住母亲湿漉漉的头发轻轻揉搓,然后顺着她的肩膀往

下擦,毛巾擦过那对饱满的奶子,擦过结实的小腹,擦过浑圆挺翘的臀部,把她

大腿上的水珠都吸干了。

擦干了身子,小柱从门后取下那件军大衣--是他爹早些年从学校带回来的,

厚实得能当被子盖--抖开来披在自己肩上,然后伸手一揽,把母亲也裹了进来。

大衣宽大,两个人并排裹着刚刚好。刘玉梅的肩膀贴着他的胸膛,光滑温热的身

子靠在他怀里,两个人赤条条地裹在同一件大衣里,四只手在衣服下面攥着大衣

领子不让它滑下去。

两个人赤着脚趿拉着布鞋,推开厨房的门。屋外的冷风呼地灌进来,两个人

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缩着脖子,踩着冰冷的地砖穿过院子,两双布鞋在冻硬的

土地上啪嗒啪嗒地响。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头顶几颗寒星在眨着眼。

「冷死了冷死了--」刘玉梅缩着脖子咯咯笑,脚在冰凉的青砖地上跳了两

下,整个身子不自觉地往儿子怀里钻。小柱将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手在大衣

底下按在她光滑的腰上,能摸到她腰侧那层薄薄的肌肉,还有皮肤上被冷风激起

的细密鸡皮疙瘩。他自己的牙也在打颤,可心里头却热乎乎的,低头看见母亲缩

在自己怀里,鼻尖冻得通红,眼睛却亮晶晶的,笑得像个得了一颗糖的小姑娘。

两人就这样紧紧搂着,快步走到了东厢房门口。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把寒气挡在外面。屋里暖烘烘的,炕烧得滚烫,床头灯

昏黄的光洒在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上。窗台上那几枝腊梅还开着,嫩黄的花瓣在

光里透亮,屋里飘着淡淡的花香。

小柱抱着母亲倒在床上,两个光溜溜的身子滚在一起。大衣被扯掉了,鞋也

踢飞了,不知落到了哪个角落。他们在厚厚的褥子上嬉笑打闹,像一对刚陷入热

恋的男女,肆无忌惮地释放着身体里多余的精力。

小柱挠母亲的痒痒,手指在她腰眼和腋下来回游走。刘玉梅最怕这个,笑得

浑身发抖,眼泪都出来了,一边躲一边反击,手指也往他腰上戳。两个人裹着被

子滚来滚去,一会你在上面,一会我在上面,被子被蹬得皱成一团。

「让你挠我--让你挠我--」刘玉梅终于逮到机会翻身骑在儿子腰上,两

手按住他的手腕,把他钉在床上,骑大马似的压着他的小腹。她居高临下地看着

他,头发散了,垂下来遮住半边通红的脸颊,那对饱满的大奶子在胸前晃来荡去,

深红色的乳头蹭过他的胸膛的汗毛,嘴角挂着得意的笑。「服不服?」

小柱被她压制着,嘴上讨饶:「服了服了--」手却在母亲大腿上偷偷捏了

一把。刘玉梅痒得腰一软,手上的劲就松了。小柱趁势翻身,反过来把她压在身

下,学她的样子把她两只手腕并在一起按在枕头上。他只用一只手就扣住了她一

双手--她的手那么细,他一只手就能扣住。「现在谁服谁?」

刘玉梅在他身下扭来扭去想要挣脱,两只脚在床上乱蹬,膝盖顶他的小腹,

屁股在床上蹭来蹭去,最后发现自己实在挣不过一个十八岁小伙子的力气,索性

不动了,把头扭到一边不理他。可嘴角分明还藏着笑。

「不服。」她故意板着脸,可尾音微微上扬,分明在等他来哄。

小柱低头凑到她颈窝里,鼻尖蹭着她的锁骨,嘴唇轻轻哈了一口热气。刘玉

梅缩起肩膀,脸上那副严肃的表情绷不住了,噗嗤笑出声来,推开他的脸。「行

了行了,别闹了--你属狗的呀,到处乱拱。」

小柱抬起头来,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她的脸颊因为刚才的打闹变得红扑扑

的,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太阳穴上,眼睛里亮晶晶的,含着水

光,嘴唇也红红的,微微张开着,露出一点贝齿。小柱看着她,忽然不闹了。他

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她的嘴唇上。这个吻跟刚才在木桶里的那个不一样。刚才

那是带着欲望的、侵略性的,现在这个却轻轻的、柔柔的,像是在亲一件一碰就

会碎的东西。刘玉梅安静下来,闭上眼睛,手从他掌心里滑出来,轻轻环住了他

的脖子。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亲了一会儿,彼此的下唇轮番被对方含住,舌尖在嘴唇

间轻轻碰触,像两条在浅水里嬉戏的鱼。呼吸交织在一起,胸口贴着胸口,心跳

隔着皮肤互相传递。

然后小柱感觉到自己那根鸡巴又不争气地翘了起来,夹在他和母亲的小腹之

间,正好顶在她的肚脐上,一跳一跳的。

刘玉梅也感觉到了。她用脚尖勾了勾他的小腿,脚趾在他腿肚子上轻轻蹭了

蹭,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小柱被她这不轻不重的撩拨弄得倒吸一口凉气,报复似的低头在她脖子上咬

了一口。「娘,你摸摸。」他喘着粗气,眼睛里亮晶晶的,低头看着她,「又硬

了。」

刘玉梅伸手往下一摸,果然,那东西又硬邦邦地翘了起来,滚烫地贴在她掌

心里。她轻轻捏了一下,那东西就跳了跳。「不是刚射了吗?」她用气声说。

「一次哪里够。」小柱把脸埋进她肩窝里,闷闷地说。嘴唇蹭着她脖子上的

皮肤,能感觉到她颈动脉在突突地跳。

「哪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儿子。」她的声音带着笑意,手指却还在下面轻轻揉

着他的茎身,从根部慢慢往上捋,在龟头上用拇指肚碾了一下,然后逆着往下,

把包皮轻轻推到底再拉回来。

「谁遇见这么骚的妈都忍不住。」他抬起头看着她,咧嘴一笑。

刘玉梅眯起眼睛。「骚?你说你娘骚?」她的手指停住了,指甲在茎身上轻

轻掐了一下。

小柱吃痛却笑得更欢了。「不骚,不骚,是风情万种。」这个文绉绉的词把

他自己都逗乐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是村里最好看的女人。」

刘玉梅叹了口气。这声叹息里有纵容,有无奈,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的满足。她放开他的鸡巴,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咋做?」她的声音懒洋

洋的,像是在问今晚吃什么。

「小狗姿势。」小柱脱口而出。

刘玉梅在他肩头捶了一下,手背拍在他肩胛骨上,声音软软的。「呸,说的

那么难听。跟谁学的。」

她还是转过身去,趴在床上,双膝跪在褥子里,把被子推到一边。她的背对

着他,光裸的脊背在灯光下泛着柔光,顺着脊柱那道沟滑下去,下面就是这个姿

势下两瓣又圆又大的白屁股,臀肉撅得高高的,中间那道幽深的裂缝往下延伸,

能看见她饱满肥嫩的阴户,黑毛间两片褐色的肉唇微微张开着,亮晶晶的,还是

湿的。她把脸侧枕在枕头上,下巴靠着枕头边缘,头发散在一边,露出半边白净

的侧脸,闭上了眼睛。

「你要还有劲就来吧。」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有点含糊。

小柱跪在她身后,看着母亲光裸的脊背和肥大的屁股。灯下她的皮肤白得发

光,比金凤那身白腻又是一种不同的白法。他俯下身,趴在母亲背上,胸膛贴上

她光滑的脊背,能感觉到她背部的肌肉在他胸口轻轻收缩。他低头去亲她的后颈,

嘴唇贴上那片温热细腻的皮肤,舌尖舔了一下她脊柱顶端那个小小的凹陷。刘玉

梅轻轻唔了一声,身子在他下面软了几分。

那根硬邦邦的鸡巴自然地夹在母亲臀缝里,被两瓣滑腻的臀肉夹着,龟头从

臀沟上沿探出来。他轻轻动了一下腰,鸡巴在臀缝里上下滑了一下,硬邦邦的茎

身蹭过她紧缩的后门时她轻轻颤了一下。

「你好沉啊。」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枕头缝隙里传出来。

「等会你就不嫌我重了。」小柱的嘴唇贴着她耳根,声音低哑。他把母亲的

后腰往下按了按,让她屁股撅得更高些,一手撑着床,另一只手伸到下面,握着

鸡巴,用龟头在母亲湿滑的肉缝上蹭了几下。龟头顶开两片肥软的肉唇,来回划

了几下,沾满了她分泌的淫水,亮晶晶的。然后对准了洞口,轻轻一沉腰,龟头

挤开层层叠叠的嫩肉,整根鸡巴从后面缓缓没入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依然

紧致温热,依然层层叠叠地裹着他,水淋淋的,滑腻腻的,像一张温柔的嘴。

刘玉梅的回应是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呻吟,脸朝下埋在枕头里,肩膀微微拱

起来。小柱把被子拉过来,蒙在两人身上,把两人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

被子鼓鼓囊囊的,从外面只能看见两个人形的轮廓叠在一起,上面露出两颗

挨在一起的脑袋,下面伸出四只脚。玉梅的头侧在枕头上,半边脸埋在枕头里,

小柱的头压在她的后脑勺上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被子里面看不到在干什么,

只能看见被子在缓缓地晃动,一波一波的,像是水面上风吹起的涟漪。有时被子

鼓起一个大包,又慢慢平复下去;有时被子猛地往下一陷,像是里面的两个人同

时用力;有时被子鼓鼓囊囊地蠕动,能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咕叽咕叽的水声和低低

的喘息。

小柱侧过头,正好对着窗户。窗帘没拉严实,留了一道缝。

「妈,你看,下雪了。」他忽然说。

刘玉梅从枕头里抬起脸,也往窗外看去。透过那道窗帘缝隙,能看见灰蒙蒙

的夜空里,一片一片白色的雪花正静悄悄地飘落。雪不大,细细碎碎的,在风中

打着旋,无声地落在窗棂上,落在枣树的枯枝上,落在院子的地砖上。窗棂上已

经积了薄薄一层白。

「怪不得这么静。」她的声音因为身体的晃动而微微发颤,她侧过头,和儿

子一同望向窗外。雪花一片接一片地落,整个世界都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那要置办年货了。」她的声音软软的,夹杂着喉间被顶出来的轻微喘息。

身体仍然在被子里轻轻晃着,两个人露在被子外的头也微微动着,一进一退的,

像潮水一样。

「腊肉、干鱼,还有春联。」小柱扳着手指头数,声音压在她的耳后,呼吸

热热的,「花生糖,我今年厂里发年终奖,给你买件新棉袄,去镇上挑。」

「红的。」她忽然说,「要红的。过年嘛。」

「好,红的。」

他们就这么聊着家常,说买什么年货,说过年要不要宰只鸡,说今年的雪好

像比去年小,说等开春了枣树该修枝了。声音平平淡淡的,像是坐在灶台边剥豆

子时的闲聊。被子依然在一鼓一鼓地动着,节奏不急不缓,像是一对老夫老妻在

被窝里温吞水似的缠绵。有时小柱顶得重了些,刘玉梅就会轻轻哼一声,然后若

无其事地接上刚才的话题;有时刘玉梅的屁股往后顶了一下,小柱就沉默几秒,

然后才找到刚才说到哪里。

这样的动静一直持续到快十一点。屋外的雪越下越大了,窗棂上已经积了半

指厚的白。雪花无声地覆盖了整个院子,把枣树的枝丫压弯了些。

「娘,我来了。」小柱忽然加快了几下动作,然后猛地收住,把脸埋进母亲

后颈的发丝里,嘴唇紧紧吻住她的后颈,腰胯贴着她的屁股一动不动。被子下面,

他的身体抖了几下,然后全身的肌肉都松了下来,整个人瘫在她后背上。

刘玉梅仰起脖子,喉间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她一只

手伸上来,抓住枕头。

过了半晌,被子掀开一角,冷风钻进来,两个人都哆嗦了一下。小柱翻身下

床,提了一壶热水兑了盆子,拿毛巾给母亲擦拭身体。他就着那盆水,自己也胡

乱擦了擦。然后把盆子踢到一边,重新爬上床,钻进被窝里。被窝还是暖的,母

亲的身体也是暖的,她把头枕在他胳膊上,头发散在他胸口,痒痒的。他的手臂

被压麻了也不想动,就由着她枕。

「关上灯。」她说。小柱伸手,把床头灯拧灭了。

炕里的余火渐渐暗下去了,但被窝里还是暖烘烘的。刘玉梅把一条腿搭在儿

子腿上,手臂搂着他的腰,整个人像一只猫一样蜷在他身边,已经发出了均匀的

呼吸声。小柱把手放在母亲光滑温热的后背上,轻轻拍着,眼睛望着窗外纷纷扬

扬的雪。

明天一早,院子里该是白茫茫的一片了。

第十章

没几天就过年了。

腊月二十几,村子里已经有了年味。家家户户的屋檐下挂起了腊肉和干鱼,

空气中飘着炸丸子和蒸馒头的油香气。孩子们穿着新棉袄在村口放鞭炮,噼里啪

啦的响声从早到晚不断。小柱天天下班回来,远远地就能看见自家院子里那棵枣

树上挂了一串红灯笼,是母亲用红纸糊的,圆滚滚的,在暮色里透出暖融融的光。

那天小柱正在院子里修那把破锄头,蹲在枣树下,嘴里叼着钉子,手里拿着

锤子,叮叮当当地敲着。刘玉梅从村口小卖部回来,推开院门,脚步声有些急。

小柱抬头看了她一眼,觉得母亲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不是高兴,也不是不高

兴。

「你爹来电话了,」她说,手还扶着院门的门框,「说要回来过年。」

小柱愣了一下,「哦。」从他上高中那会儿起,每年过年李新民都有理由不

回来。第一年是学校安排他值班,第二年是带毕业班要补课,第三年是上面来检

查走不开。理由年年不同,结果年年一样--别人家杀鱼宰猪、放鞭炮、欢声笑

语,老李家永远只有母子两个人对坐在饭桌边,桌上摆着比平时丰盛些的饭菜,

偶尔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吃完收拾碗筷,早早关灯睡觉。后来刘玉梅索性带着

儿子回娘家过年,大舅和二舅倒是热情,杀鸡宰鹅,嘘寒问暖,可那终究不是自

己家。

「回来就回来呗,」小柱把钉子重新叼回嘴里,低下头继续敲锄头,叮叮当

当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家里又不是没他的筷子。」

他抬眼打量了一下母亲。刘玉梅穿着那件鹅黄色的轻绒衣,是前些天他们一

起去镇上供销社挑的。她本来舍不得买,嫌贵,一件绒衣要一百块钱,顶得上小

柱在厂里干好几天的活。小柱硬拉着她试了,她站在供销社那面蒙了灰的试衣镜

前,左转转右转转,扯扯衣角又拉拉袖子,嘴上说着「太艳了太艳了」,可眼睛

里分明是喜欢的。下身是一条包臀的牛仔裤,深蓝色的,把她的腰身和臀线勾得

恰到好处。她以前从来不穿这种裤子,说干活不方便--可现在她也不用天天下

地了。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盘起来,而是散散地披在肩上,乌黑柔顺,发梢有些

微卷,几缕发丝垂在脸庞上,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她脸上扑了一层薄粉,眉毛用

眉笔画过,弯弯的,比从前更显秀气;嘴唇上涂了口红,淡淡的粉色,把那两片

薄唇衬得饱满润泽。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像是三十出头的俊俏小媳妇。

小柱看着她,忽然咧嘴一笑,把锤子搁在地上,说:「我是爹的话,出门大

半年回来,发现家里突然多了一个漂亮老婆,我也恨不得长翅膀飞回来过年。」

刘玉梅脸一红,那层薄粉下面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

摸自己的头发,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新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绒衣的下摆。

「贫嘴。」她走过来挨着儿子蹲下,假装看他修锄头,低了声说:「你爹回来了,

咱们得小心点,知道不?别动手动脚,说话也要注意点。」

小柱伸手搂过她,嘴凑到她头顶上,在乌黑柔顺的发丝上亲了一下,嘴唇贴

着她的头发,含含糊糊地说:「知道了。」

刘玉梅在他后背上打了好几下,巴掌噼里啪啦落在他肩胛骨上,力气跟拍灰

差不多。「放手!院子门没关呢你个死孩子!」她压低声音骂着,眼睛紧张地往

院门口瞟,身子扭来扭去想要挣开却被他箍得更死了。小柱松开手臂的时候还在

笑。刘玉梅站起来,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用手指把散在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

白了他一眼,转身去灶房了。小柱看着她的背影,那裹在牛仔裤里的屁股一扭一

扭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隔天下午,村口传来小汽车的喇叭声。那声音在榆树湾可稀罕得很--村里

人赶集都是走路或者坐老杜的渡船,只有镇上的干部下乡才会开小汽车。几个小

孩从各自院子里冲出来追着看,狗也跟着乱叫。一辆灰扑扑的桑塔纳停在村口老

槐树下,轮胎碾过冻硬的土路,扬起一片黄土。

李新民从车里钻出来,一只手扶着车门,一只手揉着后腰,嘴里嘶嘶地抽着

冷气。「这什么路啊,颠得我屁股都快散了。从镇上到这儿才多远,开了快一个

半小时。县里也不拨点钱修修路……」他穿着一件半新的藏青色呢子大衣,围着

一条灰围巾,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比上次回来时又胖了些,肚子把大衣撑得鼓鼓

的。

小柱从后备箱往下搬东西,大包小包,有几瓶好酒、几盒糕点和一箱橘子。

李新民一边指挥儿子搬东西,一边跟司机道谢,又掏出一包硬中华递给司机。车

子调了个头,突突突地开走了。

刘玉梅站在村口,大大方方地挽起丈夫的胳膊。李新民低头看了一眼老婆挽

在自己臂弯里的手,还拍了拍她的手背。两人走在前面,小柱扛着大包小包跟在

后头,看着前面那对夫妻的背影。从背后看过去,母亲的身条在鹅黄绒衣和牛仔

裤的包裹下,曲线玲珑,走起路来腰肢轻轻扭着。老李穿着呢子大衣,走在她旁

边,身材臃肿了些,衬得她越发窈窕。

中午饭做得很丰盛。刘玉梅在灶房里忙了一上午,炖了一只鸡,炒了腊肉蒜

薹、酸辣土豆丝、猪油渣炒青菜,还炸了一盘花生米。一家三口围坐在堂屋的方

桌边,李新民坐在上首,小柱和母亲分坐两边。老李喝了二两散酒,脸红扑扑的,

话也多了起来。说学校里的事,说他又带了一届毕业班,说县教育局可能要调他

去教研室。刘玉梅在旁边给他倒酒夹菜,不时应和几句,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

意。小柱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些恍惚--上次一家人这样坐在一张桌

上吃饭,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柱子,」李新民端着酒杯,隔着桌子看儿子,「工作怎么样了?还顺心不?」

「还行。上个月刚涨了工资,现在一月一千出头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新民满意地点点头,夹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

嘎嘣响。「这事还得多谢人家村长。他外甥读书的事,我帮他在学校那边疏通了

一下,这小子本来成绩不行,我找了教导处的老周给他安排了个借读生的名额,

又让班主任多关照。这就算是还了人情了。他前几天还打电话来,一个劲儿谢我

呢。」

小柱听了这话,脑子里的念头飞快地转了一圈。原来自己的工作真是父亲的

面子换来的?不是母亲拿别的东西求来的?他下意识地转头看母亲--刘玉梅正

端着碗喝汤,目光从碗沿上方飘过来,正好跟他的目光撞在一起。那双丹凤眼里

带着一丝揶揄,眼尾微微挑起来,像是在说:我早跟你说了吧,你就是不信。

小柱有些尴尬地低下头,使劲扒饭,腮帮子鼓鼓的。心里却有一丝说不清道

不明的窃喜。

连着几天,李新民在家里待得舒舒服服的。刘玉梅伺候他是百般温柔,早晨

起来先给他沏一杯热茶,洗脸水试好温度才端过去,饭菜顿顿变着花样做,晚上

烧好洗脚水端到床边。老李坐在炕上泡脚,刘玉梅蹲在旁边给他搓脚,他就眯着

眼睛抽烟,偶尔叹一句「还是家里好」。小柱也懂事听话,主动劈柴、挑水、扫

院子,吃饭的时候给爹盛饭倒酒,爹问什么答什么,不顶嘴,不摆脸色。父子俩

的关系倒是比从前缓和了不少。

腊月二十九那天,李家的院子热闹了起来。小柱拿着工具箱把大门修了修--

门轴上了油不再吱吱呀呀地响,门板上的裂缝用木楔子塞紧,连门环都擦得锃亮。

李新民在堂屋里铺开红纸,研墨挥毫,写了新的春联。他教书出身,毛笔字写得

不赖,笔锋劲挺,墨迹淋漓。小柱搬了板凳把春联贴在门旁,上联是「日暖风和

春意早」,下联是「儿孝母贤家道昌」,横批「万象更新」。母亲站在院子里端

详了半天,离远了看看,又走近了比比高低。

「好像贴反了。」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忽然来了一句。

「没反!」李新民说。

「左边那个应该在右边。」刘玉梅坚持。

「你不懂。」李新民开始有点不耐烦。

「我不懂?我年年贴春联,你年年不在。」刘玉梅淡淡地回了一句。

李新民噎了一下,没敢接话。小柱憋着笑看热闹。阳光穿过光秃秃的枣树枝

丫洒在红纸上,墨迹还没完全干透,在光下泛着湿润的亮光。

父子俩又开始修房顶,把漏风的瓦片换了几块。小柱在房顶上干活,李新民

在下面递瓦,仰着头指挥。刘玉梅在院子里收拾那些荒废的角落--猪圈已经空

了,最后一头猪年前卖了,她把猪圈打扫得干干净净;鸡笼也修整了,用铁丝把

松动的竹条重新绑紧;靠墙根的花坛里移了几株她秋天从坡上挖来的野菊,虽然

现在是冬天只看得见枯枝,但根已经扎下了。小柱站在房顶上往下一看,忽然发

现这个院子跟从前不一样了。从前他只觉得自家院子破旧、冷清,一到冬天就灰

扑扑的。可现在从高处看下去,地面扫得干干净净,农具码得整整齐齐,春联红

艳艳的,花坛里虽然还没有花开,但泥土是新翻的,散发着一股生机。他心里忽

然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热乎劲儿。

李新民站在院子当中,双手叉腰,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家没我

不行啊。你们看,我一回来,你们俩就有干劲了。大门也修了,瓦也换了,院子

也收拾了,连花都种上了。」

刘玉梅正蹲在花坛边培土,听了这话,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然后迅速抿住了。

「是是是,」她说,声音里藏着一丝只有小柱能听出来的揶揄,「都是你的

功劳。」

她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走到屋檐下踩着高脚凳去取挂在上面的腊肉。那几

块腊肉挂在屋檐下风干,油亮亮的,在冬日的阳光里泛着琥珀色的光。她踮着脚

尖去够,凳子忽然晃了一下,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往旁边倒去。

「哎--」

惊呼声还没落,小柱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一把抱住了她。他双手搂在母亲

臀部偏上的位置,手臂托着那两瓣被牛仔裤紧紧包裹的软肉,手指正好陷进牛仔

裤后兜上方那个软弹弹的凹陷里。臀肉隔着粗糙的牛仔布传上来一阵温热的弹性,

沉甸甸地压在他掌心里。他抬头看着母亲--她一只手抓着腊肉,另一只手按在

他肩膀上稳住身体,低头看着他。两个人近在咫尺。

刘玉梅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她骑在小柱手臂上的这个姿势

实在有些滑稽,两条腿悬在空中晃悠着,腊肉的油蹭到了小柱头发上。「放我下

来--痒死我了!」她笑得浑身发颤,又想护住腊肉,又想抓住小柱的肩膀稳住

自己,又想扭开身子躲开他贴在屁股上的手。

李新民听到动静从堂屋里出来,正好看见这么一幕--儿子抱着老婆的屁股

把她从凳子上接下来,母子俩一个笑得直不起腰,一个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不

错不错,」他站在门口欣慰地点了点头,「这小子知道心疼娘了。」

小柱把母亲放下来,两个人同时别过脸去,脸上都有点红。

大年三十晚上。堂屋里暖烘烘的,炕烧得热乎乎的。桌上摆满了一年来最丰

盛的一顿饭--红烧鲫鱼,腊肉炒蒜薹,小鸡炖蘑菇,糖醋排骨,还有一大盘饺

子。电视里放着春节联欢晚会,屏幕虽然小,雪花也不少,可是有声音有画面--

这在小柱的记忆里是头一回。往年过年,他家的电视机就是个摆设,只能收到一

个模模糊糊的本地台。前几天小柱从厂里工友那里弄来一个旧天线,爬到房顶上

架好,调了半天角度,回来反复摆弄,终于在三十这天下午收到了正经的信号。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吃年夜饭。李新民喝了很多酒,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话也

越来越多。刘玉梅也倒了一小盅散酒,慢慢地抿着。她平时不喝酒,几口下去脸

就红了,用手扇着风,说这酒辣嗓子。小柱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他如今在厂里跟

工友们练出来了。李新民一见儿子能喝,更来劲了,拉着小柱连干了几杯,嘴里

直说「我儿子长大了」。一会儿夸小柱懂事了有出息,一会儿夸玉梅贤惠能干家

里收拾得好,一会儿又感慨自己这些年不容易,又要带毕业班又要应付上面检查。

说到动情处还站起来敬了一杯酒,对着玉梅说,老婆,这些年辛苦你了,我老李

心里都有数,过几年,我接你和小柱到镇上过好日子。

刘玉梅接过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继续吃菜。小柱偷偷看她的表情,那张

被电视荧光映亮的脸平静如水,眼神无波,倒是酒上了脸,白净的面庞染了一层

薄红,比平时多了几分娇艳。

小柱端起杯子,隔着桌子对母亲举了举。「娘,我也敬你一杯。这么多年你

一个人操持这个家,辛苦了。」刘玉梅抬眼看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也端起酒

盅跟他碰了一下。「你少喝点。」她低声说了句,抿了一口,眼睛里亮晶晶的。

到十一点多的时候,刘玉梅也喝了好几盅,脸上红扑扑的,撑着下巴看电视

里的小品,笑得比平时大声了些,眼角都笑出了泪。小柱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笑

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心里头也跟着敞亮起来。

李新民已经醉得不行了,脑袋一歪靠在椅子上打起了呼噜。

刘玉梅推了推丈夫的肩膀,「新民,洗把脸再睡。」李新民嘴里含含糊糊地

嘟囔了两句,眼睛却没睁开。

刘玉梅没法,扶着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几乎是把他整个人架着挪到了床边。

她自己也喝了酒,脚步有些飘,小柱赶紧上去搭了把手,母子俩一边一个架着李

新民,把他拖到了床上。李新民一挨枕头就打起了鼾。刘玉梅帮他脱了鞋和外衣,

叠好了放在床尾,把小夜灯调暗。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转过身来,随儿子一同

在电视机前坐下。

十二点过了。电视里的主持人正在倒数,五四三二一--然后屏幕上炸开漫

天礼花,锣鼓喧天。村里各家各户也开始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整个夜空,

远远近近地汇成一片轰鸣。烟花一束接一束地窜上天,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之间炸

开,红的、绿的、金的,把整个院子都照亮了。

刘玉梅站在床边看着这个不省人事的丈夫,然后转身,朝小柱招了招手。

「柱子,走,你爹起不来了。咱娘俩放鞭炮去。」

小柱从灶房里拿出一长挂鞭炮,用竹竿挑了,推开院门。冷风裹着硝烟味扑

面而来,雪花纷纷扬扬地飘着,在烟火的映照下闪着细碎的光。各家各户门口都

有人在放鞭炮,大人小孩的笑闹声此起彼伏,整条巷子都被红色的纸屑铺满了。

小柱把竹竿斜靠在门槛上,刚要点火,隔壁杜家的院门也吱呀一声开了。

金凤婶拎着一挂鞭炮走出来,二虎跟在后面,手里捏着半截点着的香,嘴里

哈着白气。金凤今天穿了件枣红色的新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意。

她看见小柱母子,先是愣了一下--自打上回在李家被玉梅撞见之后,这还是头

一回两家人在外面打照面。二虎看见小柱,本能地往他娘身后缩了半步,手里的

香抖了一下,掉了几点火星在雪地上,滋的一声灭了。

四个人隔着不到两丈的距离,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在四面八方炸响,一时间谁

也没开口。

刘玉梅先笑了。她往前迈了一步,对金凤扬了扬下巴。「过年好啊,金凤。

老杜身子好些了?」

「好多了,好多了。」金凤回过神来,脸上浮起笑容,那笑意虽然还有些窘

迫,但到底是真心的。她往前迎了半步,又拽了一把身后的二虎,「愣着干啥?

给你婶儿拜年!」二虎从她背后探出半个脑袋,飞快地说了句「婶儿过年好柱子

哥过年好」,又缩回去了。

小柱看着二虎那副怂样,嘴角抽了一下,心里头那股堵了很久的东西,在这

个鞭炮噼啪、雪花纷飞的夜里,忽然松了松。大过年的,什么都先放下吧。他冲

金凤点了下头。「婶子过年好。」

两对母子在各自的家门口站了片刻,金凤看了看玉梅,目光又飞快地掠过小

柱,嘴角还挂着笑,眼里却有一丝水光闪了闪。玉梅冲她轻轻点了点头。那一下

点头,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然后她们各自转过身去,给自家的孩子点鞭

炮。

火星沿着引线嗤嗤地往上窜,然后猛地炸开,噼里啪啦的响声震得枣树上的

红灯笼都晃了起来。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舞,落在雪地里,也落在两对母子头上。

两个女人笑着躲进院门内,欣赏着这一切。

小柱挑着竹竿回头看母亲。鞭炮炸开的红光一闪一闪地映在她脸上,那张白

净的面庞在明明灭灭的火光里忽隐忽现,他看得有些呆了。母亲今晚不知怎么的,

斜倚在门框上的姿势格外勾人--也许是那件大红毛衣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子的

缘故,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她的眼睛里含着笑,眼角弯弯的,望着他放鞭炮的

样子,像是望着一个让她心安的人。小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以前

过年,母亲也是站在这门口看他放鞭炮,可那时候她的眼神跟现在不一样,那时

候她眼里有愁,有怨,有一层薄薄的寂寞。今年她的眼睛是亮的,是暖的,里面

映着鞭炮的红光和自己的影子。他朝她挥挥手,她笑着冲他喊了句什么,被鞭炮

声盖住了,他没听清,但那笑颜比满天的红光还要明艳。

他咧嘴一笑,挑着那挂还在噼里啪啦炸的鞭炮朝母亲走了两步。刘玉梅笑着

往后退了一步,捂着耳朵大喊:「别过来!你个小兔崽子,要把我的新衣服崩出

洞来--」

放完鞭炮,两家人各自回了自家院子。刘玉梅转身正要关门,小柱忽然拉住

了她的手。院门在身后合上,门轴轻轻响了一声。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的味道。院子里飘起了雪,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来,落在

枣树的枯枝上,落在地上那些红色的纸屑上,落在母亲乌黑的头发上。

他伸出手臂把母亲搂进怀里,低下头亲吻她。刘玉梅没有躲,抬起脸迎上去。

两个人紧紧拥抱着,在纷飞的雪花和满地的红纸屑之间吻得难分难舍。

就这样吻了很久,雪花落了他们满头满肩,连睫毛上都沾了雪絮,才依依不

舍地分开,一道细细的银丝在彼此唇间拉开。玉梅的头发上、睫毛上都沾着碎雪,

嘴唇被亲得微微发红,那双眼睛在雪夜里亮晶晶的,眼尾弯弯的,带着几分醉意

和满足。

「娘,」小柱的声音沙哑,嘴唇还贴着她的耳垂,「到我屋去。」

刘玉梅摇了摇头。「不行。」她的声音低低的,却不是那种没有商量余地的

语气。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望了一眼身后那扇亮着灯光的东厢房窗户。

「就一会儿。」小柱不肯松手,嘴唇从她耳垂滑到她嘴角,又在她唇上轻轻

啄了一下。他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像一只不肯离开的小

狗,「娘,今天是过年。过年嘛。」

刘玉梅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痒,缩了缩脖子,轻轻推他。「别闹。」

「就一会儿。」他固执地重复,手臂收得更紧了,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下

巴搁在她头顶上,摇着她轻轻晃了两下。

刘玉梅被他摇得站不稳,双手撑在他胸口上,咬着嘴唇想了片刻。

「你等等。」她说。

她从他怀里脱出来,转身走进东厢房。小柱跟在她身后。屋里暖气扑面,那

盏小夜灯昏黄的光洒在床头。李新民仰面朝天躺在床上,嘴唇半张着,鼾声大作,

嘴角淌下一道亮晶晶的口水,枕头已经湿了一小片。外面的鞭炮声震天响,他却

纹丝不动,睡得跟死猪一样。

刘玉梅走到床边,弯下腰,轻轻推了推丈夫的肩膀。「老李。」

鼾声停了一拍,然后又续上了。

她又推了一下,这次力道重了些,声音也提高了一点:「老李?喝口水不?」

李新民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

鼾声又起。

刘玉梅直起腰来,转过身子。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她的嘴唇微微张开,

像是想说什么,终于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娇嗔,几分无可奈何,手掌在他脑

门上轻轻拍了一下。

小柱搂着她往门口走,走到门边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一下,同时回头望

了一眼床上的李新民--他还是睡得那么香。

东厢房的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两个人裹着一身凉丝丝的雪气和硝烟味穿过

院子,趿拉着棉拖,踩在薄薄的积雪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她一路上不说话,

也没有丝毫推拒的意思。

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小柱推开房门,母亲被他半拥半推地带了进去。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雪光透进来,把屋里照得微微发白。小柱正要上手,

手刚摸到她毛衣的下摆,刘玉梅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脱。」她的声音低低的,「待会儿你爹要起来,你穿衣服都来不及。」

她摸黑走到床边坐下,手指颤抖着解开牛仔裤的铜扣,把裤子连同内裤一起

半褪到大腿根。然后仰面躺下去,两条修长的腿微微分开,脚还踩在地上。她的

脸隐在披散的乌发里,只看见一双眼睛在昏暗中闪着湿润的微光。

「快点。」她说,声音细小得几乎被窗外的鞭炮声盖过去。外面又响起了密

集的鞭炮,噼里啪啦响成一片,空气里弥漫着硫磺的硝烟味。

小柱早就把裤子褪到脚踝。那根紫红色的鸡巴从棉衣下摆弹出来,硬得像根

烧红的铁棍,龟头上已经渗出亮晶晶的液体。他站在床边,抓住母亲两只白嫩的

脚踝,把她往床外猛地一拽。刘玉梅惊呼一声,整个身子被他拖到床沿外,白腻

丰满的屁股悬在半空中,大腿被扒得大开,腿间那丛浓密的黑毛和两片丰润的肉

唇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面前。红褐色的肉唇微微张开,里面已经湿润了,泛着亮

晶晶的水光。他扶着母亲两瓣圆润微凉的大腿,挺腰将鸡巴对准那湿漉漉的肉缝,

龟头拨开毛丛和肥软的肉唇,借着那滑腻腻的淫水,整根狠狠地捅了进去。

「嗯……」刘玉梅闷哼一声,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紧紧攥住了身

下的床单。她的眼睛闭得紧紧的。床板在他的力道下发出一声闷闷的嘎吱。

小柱的鸡巴插进去就毫不客气地开始冲撞。今天格外粗、格外硬,每一下都

又猛又狠,紫红色的茎身沾满了亮晶晶的淫水,在母亲紧致的肉洞里横冲直撞,

每一次抽出来都带出一圈粉红的嫩肉,再狠狠顶进去。沉甸甸的睾丸拍在白腻柔

软的臀部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刘玉梅下身被撞得臀肉不停颤抖,两条腿绕在

他腰上,一只脚上的拖鞋还挂着,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晃荡。她死死捂着嘴

不敢发出声音,只从鼻子里泄出几声压抑的、软绵绵的闷哼。

「娘,你今天……里面好紧。」他喘着粗气,额头的汗珠滚下来,滴在母亲

的毛衣上。

刘玉梅捂着嘴没法回答,只是拿那双眼睛隔着指缝瞪他。那眼里的水光比平

时更亮,眼角已经红了一大片。她半褪在腿弯的牛仔裤箍着她的大腿,把那两条

腿锁成一个羞耻的角度,屁股悬在床沿外,那白花花的臀肉被他撞得一颤一颤的。

小柱俯下身想亲她,却被她按着脸推开。她的手指冰凉,贴着他发烫的脸颊。

「今天怎么这么硬……」她移开捂着嘴的手,低低骂了一句,声音从嗓子眼

里挤出来,带着轻微的喘息。

小柱喘着粗气,「因为爹在。」他故意加重了那个字,同时狠狠往前一顶。

刘玉梅使劲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手指捏起一小块皮肉狠狠拧了小半圈。小

柱疼得嘶了一声却连躲都没躲,只是嘿嘿一笑,报复般地更用力了。紧跟着她不

得不再次捂住自己的嘴,因为小柱顶她的节奏越来越急。外面的鞭炮声又密集起

来了,噼里啪啦炸成一片,窗棂被震得嗡嗡响,烟花炸开的一蓬红光透过窗户纸

洒进屋里,照亮了她捂脸的手背上绷紧的骨节。

小柱抓住母亲的毛衣和秋衣下摆往上一推,衣服堆到胸口,露出她结实光滑

的小腹和两截白嫩柔软的腰肉。没有肚兜,那对小山似的奶子在黑暗中泛着柔白

的光,暗红色的乳头硬硬地翘着。他俯下身,把脸埋进那片软玉温香之中,张嘴

含住一颗乳头用力吸吮,牙轻轻咬了一下那硬硬的肉粒。

刘玉梅一直捂着嘴的手指悄悄移到了下面。她的手指在两人连接的地方摸索

着,拨开自己毛丛,指尖按在那颗早已充血胀硬的肉珠上,随着小柱冲撞的节奏

揉了起来。

「嗯……嗯……」她的闷哼声从指缝间溢出,不再像刚才那样压抑。「再…

…再往里一点……」

他直起身,把她两条雪白的大腿架到肩上。这个姿势让她的阴户更突出地迎

向他的冲撞,两瓣白桃似的屁股完全悬在床沿外。他掐着她微凉滑腻的腿肉,一

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重,把他的母亲撞得有节奏地哼叫起来,红色毛衣被晃

得一耸一耸的,泛起层层绒光。床板跟着他的动作在地板上撞出沉闷的节奏,幸

好外面有鞭炮声盖着,否则整个院子都能听见这淫靡的声响。

「娘,我要射了。」小柱的声音沙哑,动作开始失去节奏,额头上的汗珠滚

下来滴在母亲胸脯上。鸡巴猛地胀大了一圈,撑得母亲阴道里的嫩肉都绷紧了。

刘玉梅闻言忙把胯骨往上抬,用耻骨去迎他的撞击,阴道里层层叠叠的嫩肉

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死死地绞着鸡巴不肯松开,像是一张贪吃的小嘴紧紧嘬着龟

头。可她的一只手却伸过来,手掌软软地推着他的胸膛,指尖都在发颤,想把他

从自己身体里推出去。她的声音和窗外最后一波密集的鞭炮声同时炸响:「不要--

出来--」

可小柱哪里收得住。他狠狠往前一顶,鸡巴戳到她花心深处那团软肉的同一

瞬间,精液便猛地射了出来,滚烫地浇在母亲花心上。

刘玉梅闷哼一声,阴道一阵猛烈痉挛,整个人瘫在床上,两条腿还在不停地

抖。小柱趴在她身上又抽了两下才慢慢滑出来,带出一大滩黏稠的白浊液体,顺

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滴落在地上。

还没等他从高潮的余韵里缓过来,刘玉梅已经一把推开了他。她翻身坐起来,

赤着脚蹲在地上,曲着膝盖踩在冰冷的地砖上,让那滩黏稠的白浊液体从体内流

出来。混合着淫水和精液的浊液顺着她光滑的大腿内侧往下淌,在地砖上积了一

小汪亮晶晶的液体。她低着头,散乱的头发遮住了脸上的表情,只看见她的肩膀

还在微微发颤。她伸出一只手:「纸。」

小柱慌忙从床头的纸抽里扯了几张卫生纸递过去。刘玉梅接过来,先擦了擦

大腿内侧,又将一团纸按在腿间,剩下软掉的纸丢进墙角垃圾桶里。她站起来,

把内裤和牛仔裤提上去,系上扣子,动作利索得像是在收拾一个普通的厨房残局。

然后走到小柱面前,用指尖轻轻戳了他额头一下,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恼意。

她的声音还带着微微的喘息,可已经恢复了几分镇定。她看着还坐在床沿上

喘气的儿子。窗外的雪光勾勒出她裹在大红毛衣里的身体曲线,头发散着挂在脸

侧微微晃荡,嘴唇上残留的口红已经被亲花了。

「早点睡。」她说,俯下身,在儿子额头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明天早起,

给你爹煮饺子。头一顿饺子,得全家一起吃。」

说完她直起身来,推开西厢房的房门。寒风卷着雪花灌进来,大红毛衣的下

摆在风中轻轻扬了一下。她走出去,顺手把门带上,脚步声在院子里轻轻响了几

下,然后是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又吱呀一声关上。一切归为寂静。

西厢房里只剩下小柱一个人。他躺回床上,点了一支烟,烟雾在黑暗里缓缓

升起。地上那滩精液已经被他用纸擦干净了,团成一团的卫生纸扔在墙角。他仰

面躺着,听着窗外渐渐稀落的爆竹声。远处还有零星的烟花,偶尔照亮窗纸。

他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露出一排白牙--这个年,过得真不赖。

第十一章

大年三十过了,初一早晨,雪停了。

院子里铺着厚厚一层白,枣树的枝丫被雪压得弯弯的,风一吹,雪沫子簌簌

地往下掉。李家的烟囱早早就冒起了炊烟,玉梅在灶房里下饺子,韭菜鸡蛋馅的,

热气腾腾地端上桌。李新民坐在上首,吃得满头大汗,直夸老婆手艺好。小柱坐

在旁边,偶尔和母亲的眼神对上--隔着氤氲的热气,那双丹凤眼飞快地在他脸

上一扫,又落回碗里。就这么一触即分的工夫,两个人的心里都跟过了电似的。

这年过得比哪一年都热闹,初二李新民就张罗着要出门拜访亲友。他难得回

来一趟,想趁着过年把该走的人情都走了。刘玉梅听了先是一愣,她好几年没在

村里正经拜过年了,往日都是带着小柱回娘家,村里这些人情世故早生疏了。可

丈夫既然要去,她也不好拦着,找出那件鹅黄色的绒衣,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

又往脸上抹了点雪花膏,这才跟着出了门。

这一出门,她才觉出些不一样来。

从巷子口到村东头,一路上遇见的人都客客气气地打招呼。往常那些背着手、

斜着眼看她的老汉们,如今老远就咧开嘴笑:『李校长回来了?过年好啊!校长

夫人这是上哪儿去?』那些个往日里敢当着她的面说荤话、拿眼往她身上乱瞟的

闲汉,如今也都规规矩矩地叫一声『婶子』就缩回去了。连金凤在门口看见他们,

都规规矩矩地喊了声『李校长,玉梅』,眼神里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拘谨。

李新民穿着呢子大衣走在前面,一路跟人点头寒暄。他天生一副教书先生的

派头,背着手,迈着方步,逢人递烟。玉梅走在他旁边,起初还有些不自在,慢

慢地神情就舒展开了,脸上也有了笑模样。她跟着丈夫和村人寒暄,说话也放开

了,嘴角始终扬着,眼睛里有一种小柱从未见过的神采。

小柱跟在后面,看着母亲这个陌生的样子,心里头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护着母亲,可他是晚辈,村里人拿他当半大孩子,他在这些人眼里算不得数。

他爹就不一样了,李新民是吃公家饭的人,镇中学的副校长。这层身份压出去,

全村没有一个人敢怠慢。小柱忽然有点明白母亲以前说的那些话了--她不是真

稀罕这个男人,她稀罕的是这个男人能带来的东西:底气、体面、腰杆子。

到了村长家,村长老早就迎到院门口,双手紧紧攥着李新民的手不撒开,笑

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两个人进了堂屋,好酒好菜早备下了,推杯换盏,互相吹

捧。一个说『李校长是咱榆树湾出去的大人物,光宗耀祖』,一个说『村长你在

村里劳苦功高,没你坐镇哪有今天的安稳』。刘玉梅在旁作陪,低眉顺眼地给两

人斟酒,那鹅黄色的绒衣领口开得恰到好处,白净的脖颈在灯下温润如玉。村长

那双色眯眯的眼珠子果然又往她身上转悠了,隔一会就在她斟酒时微倾的丰满胸

口、在她转身时牛仔裤裹出的腰臀曲线上瞟几眼。玉梅并不与他对视,只作不觉,

安安静静地伺候着丈夫。小柱坐在角落里,拳头攥得紧紧的。可从头到尾,村长

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连句越界的话都没有。

看着堂屋里笑语晏晏、宾主尽欢的样子,小柱心想: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

初三又去了玉梅的娘家。大舅和二舅两家人热情得很,杀鸡宰鹅,把压箱底

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大舅拉着李新民喝酒,二舅跟小柱说广东的事:『过了年,

厂子又该招人了。柱子,你啥时候想去了,给舅捎个信,一个礼拜就能给你安排

上。』小柱笑着应付,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玉梅跟娘家的女眷们坐在一起包饺子,她挽起袖子,露出半截白净的手臂,

揉面的动作熟练利落,跟几个妯娌有说有笑,脸上的表情松弛下来,眼角眉梢都

是活泛的。小柱心想,这才是真正的亲人。从前只有他和母亲两个人回来,再热

闹也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如今爹坐在大舅旁边喝酒,母亲在一旁笑语盈盈,倒真

像那么回事了。

刘玉梅这几天精神很好,脚步轻快,说话也多了。她开始忙活着收拾家里,

购置东西,把里里外外都拾掇了一遍,又陪着丈夫到处串门。只是顾及儿子的时

候少了。从前他下班回来,她总在院子里等他;现在在家里总看见她和父亲坐在

一起看电视,或者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凑在一起做家务。小柱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但也没说什么。

初五清晨,是个晴朗的日子。雪化了不少,路上湿漉漉的,空气清冷得发脆。

玉梅提议一家人到镇上市集去逛逛,说年前买的东西还差几样。于是李新民骑一

辆自行车,小柱骑一辆,玉梅坐在儿子的后座上,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地出了村。

乡间的小路上,两个轮子碾过还没化净的薄冰,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李新

民骑在前面,弓着背,呢子大衣的下摆被风掀起来。小柱骑在后面,母亲坐在他

身后,两条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身子整个贴在他背上。寒风呼呼地刮着,小柱

的前胸是冷的,后背上却贴着两团温热绵软的所在,暖烘烘的,像是背了个火炉。

她的脸埋在他后颈那里,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地喷在他脖子上,痒痒的。车子过

一道小沟坎的时候颠了一下,玉梅『哎呀』一声,搂得更紧了,十指在他腰间扣

得死死的,脸颊整个压在他脊背上。

『柱子,骑稳当点!』李新民在前面喊。

『知道了!』小柱喊回去,声音发紧。身后,玉梅把脸埋在他背上,闷闷地

笑了一声。

到了镇上已经晌午。三人在街口下了馆子,点了几样家常菜,喝了点黄酒。

饭后逛集市。镇上过年热闹得很,两条街摆满了摊子,卖什么的都有--对联、

灯笼、糖葫芦、泥人、炮仗、布料、锅碗瓢盆。人挤着人,肩擦着肩,到处是吆

喝声和孩子的笑声。

老李在旧书摊前走不动了,蹲下来翻那些发黄的书,一翻就是半天,最后买

了几本唐诗宋词,说是回学校备课用。玉梅最是兴高采烈,在布摊前挑挑拣拣,

给丈夫挑了一件藏青色的外套,给儿子买了一件灰格子夹克,又给自己买了一条

大红的羊绒围巾。

小柱自己也买了东西,一个小小的纸盒子,趁人不注意揣进怀里,神神秘秘

的,谁也不让看。

逛完集市,日头已经偏西了。三人骑着车往家赶,车把上挂满了大包小包,

车铃铛一路叮叮当当地响。到家时天已经擦黑,院子里暮色沉沉,屋檐下那几块

腊肉在风里轻轻晃着。

玉梅说今晚吃饺子,进屋换了衣裳就忙开了。小柱洗了手,坐在桌边擀皮。

他擀皮的手艺是母亲教的,虽说不如她擀得圆,倒也像模像样。玉梅拌馅,猪肉

白菜的,又切了一把嫩葱,拌出来的馅鲜香扑鼻。老李也凑过来,袖子一挽,说

我来包。玉梅笑着把他往外推:『你别添乱了,你包的饺子下锅就散。』老李讪

讪地缩回手,踱到堂屋里翘着二郎腿看报纸去了。

母子俩一个擀皮一个包,配合默契,不消半个钟头,盖帘上就摆满了一排排

白胖胖的饺子。

正包着,院门口忽然有人叫:『李校长在吗?』是村里老刘家的小子,说他

家孩子今年要中考,成绩差些,想请李校长过去参谋参谋志愿的事。李新民放下

报纸,说出去一趟,等会儿回来。堂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剩灶房里擀面杖滚

过面皮的骨碌声。

小柱竖起耳朵听了听,脚步声远了,才慢慢从怀里掏出那个纸盒子。

『娘,给你。』他把盒子递过去,低着头不看母亲,耳朵却红透了。

玉梅擦擦手,接过来打开。盒子里铺着一块红绒布,上面躺着一枚金戒指。

式样简单,只在戒面上有一道细细的缠枝纹。金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不大,

却亮得晃眼。

『你哪来的?』玉梅的声音一下子紧了,眼睛瞪得溜圆,看看戒指,又看看

儿子。

『年底厂里发的奖金。』小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睛还是不敢看她,

『我攒了三个月……娘,你戴上试试。』

刘玉梅捏着那枚小小的戒指,看了一会儿,又看了一会儿。她的嘴唇抿了抿,

眼眶慢慢红了。她把盒子收起来,抬起头来,轻轻给了儿子一个拥抱。手上还沾

着面粉,那双手从儿子背后环过去,在他后背上留下几个白生生的指印。她抱着

他,抱得很紧,脸贴在他肩窝里。小柱感觉到她的身子在轻轻发颤。

她松开儿子,伸手去摸他的脸,『娘不需要这个。』她的声音有点发哽,眼

角沁出一点泪花,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只要你踏踏实实的,我就满足了。』

她说着,拇指在他脸颊上蹭了蹭。小柱的脸颊上立刻多了几道白杠--这一

摸,把儿子摸成了个大花脸。

玉梅一愣,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儿子脸上那几道滑稽的白印子,绷不

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笑得肩膀直抖,眼泪都笑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拿袖子给

他擦脸,可越擦越花,最后索性笑得弯下腰去,扶着案板直喘气。那笑声清脆,

在暖烘烘的灶房里回荡。她弯着腰,额前的碎发垂下来,脸颊红扑扑的,眼角的

笑纹衬得那双丹凤眼愈发动人,嘴唇红润润地咧开着。

小柱看着母亲笑成那样,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他一把将母亲搂进怀里,紧紧

地抱着,舍不得放手。这段日子她不用下地干活,吃得也好,身子愈发丰腴了。

她穿着黑色打底衫和牛仔裤,前凸后翘,那腰肢还是那么细,可胸脯和臀围却更

饱满了,抱在怀里温温热热的,软软绵绵的,像是抱着一床晒足了太阳的棉被。

他把脸埋进她头发里,鼻子里全是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皂角香混着女人的

体味,还有一点点面粉的甜香。他闭着眼睛,贴着她的脸颊磨蹭。

玉梅也不挣,就让他抱着,一只手下意识地回抱着他的腰,两个人就这么在

灶台边静静地贴着。

『你爹说了,以后会多回来。』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说给他听,也像是说

给自己听,『你再好好挣几年钱,给你说个漂亮媳妇,在村里盖几间新房。咱家

就什么都有了。』

小柱喉头一堵,刚刚涌上来的那点温存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凉水。他张了张嘴,

刚想说我要的不是这个--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母子俩赶紧分开。

刘玉梅抹了把脸,理了理头发,小柱低头继续擀皮,装作若无其事。

原来是李新民出去串门,带了几个客人回来。都是村里和邻村的老熟人,来

找老李喝酒的。几个人进了厨房,看见母子俩鼻尖上都是面粉,脸上白一块花一

块的,都笑了。李新民摇摇头:『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闹。』

刘玉梅笑着说:『都是儿子淘气,往我脸上抹面。』小柱无辜地耸耸肩,去

水缸边洗了脸。

那晚又包了不少饺子。饺子配酒,宾主尽欢。李新民和几个客人喝到九点多

才散。送走客人,玉梅在堂屋里摆开木桶,倒了热水。李新民哼着不成调的歌洗

澡,水声哗啦啦的。玉梅在灶房里洗碗,锅碗瓢盆碰得叮当响。小柱看不过去,

走进去帮她。灶房窄小,两个人挤挤挨挨地站在一起,胳膊碰着胳膊。他接她递

过来的碗,手指不时碰到她的手指。

『你回房去吧,』她低声说,『碍手碍脚的。』

『娘,爹什么时候走啊。』小柱的声音压得低低的。

『过了十五吧。』玉梅洗碗的动作停了一下,又说,『你爹以后会经常回来

的。』

小柱嗯了一声,兴致不高。他放下手里的碗,怏怏地回房间去了。

快十二点,小柱正要上床,门开了。母亲走进来,穿着睡衣睡裤,头发还带

着湿气,是刚洗过澡。她的神情有些慵懒,眉眼间带着一整天的疲惫,但眼睛还

是亮的。她坐到小柱旁边,头依偎在他肩膀上,把左手伸到他眼前,轻轻晃了晃。

那枚细细的金戒指在无名指上闪着温润的光,不大不小,正好。

『好看不?』她问。

小柱低下头,在她修长的手指上轻轻吻了一下。『跟仙女似的。』

刘玉梅噗嗤一笑,脑袋往他肩窝里又蹭了蹭,声音有些发颤:『谢谢大儿子。

这个年,娘好快活。』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有泪花在转,声音又轻又软。她抬

头看了看儿子,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小柱把身子往下滑了滑,头枕在母亲丰满温热的大腿上。隔着薄薄的睡裤,

他能感觉到她腿上软和的肉。刘玉梅的手插进他粗硬的头发里,一下一下地摸着,

指尖轻轻刮过他的头皮,酥酥的。

憋了一整天,小柱把脸转向母亲的小腹,鼻尖隔着睡衣在她柔软的腹部轻轻

磨蹭着,嘴唇若即若离地碰着她肚子上那层温热的软肉。刘玉梅轻轻哼了一声,

手掌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声音软绵绵的:『别淘气。』

小柱还想进一步。他的手顺着她的大腿往上滑,手指刚触到那温暖的腿根,

他仰起脸看了看母亲。她靠着床头,眼皮已经垂下来了一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

一小片阴影,呼吸变得又轻又缓。这些天她忙里忙外,陪丈夫串门、收拾家里、

招待客人,一天也没歇过。小柱看着她那副困倦的样子,心里那团火便悄悄熄了

下去。他没有动,就这么枕在母亲腿上躺着。她的手还搁在他头发里,慢慢地、

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

就这么过了好一阵子,东厢房那边传来李新民含含糊糊的叫声:『玉梅--

玉梅--』

刘玉梅猛地惊醒,慢慢直起身来。她低头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凉凉

的,又软软的。然后她站起来,拢了拢头发,走出门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接下来几天,玉梅忙里忙外,把家里的窗帘、桌布、枕头、被单全换了新的。

那些从镇上买来的时新日用品一样一样地摆出来--印着花的搪瓷盆、新毛巾、

新暖水瓶。家里焕然一新,到处透着一股过日子的热气。

夫妻感情也愈发好了,晚上不到十点,老李就拉着老婆早早回房安歇。偶尔

半夜里,小柱能听见墙那边传来极轻极轻的响动,像是床板的吱呀,又像是谁捂

在喉咙里的哼声。他心里不是滋味,翻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他也想找母亲亲热,

可白天总没有机会--玉梅不是陪着丈夫,就是忙这忙那。她只能递给他一个抱

歉的眼神,那目光又软又柔,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转眼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

村里有花灯会。天还没黑透,村口的空地上就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有莲

花灯、兔子灯、走马灯,红红绿绿的,把半条街都照亮了。小孩子们举着灯笼满

街跑,大人们三三两两聚在灯下猜谜。小柱一家三口也出来看灯。刘玉梅今晚特

意打扮了,围着那条新买的红围巾,穿着大红的毛衣,脸上漾着笑,挽着丈夫的

胳膊,兴高采烈地在灯市里穿行。她跟这个嫂子说几句,跟那个婶子问声好,还

指着一盏莲花灯让李新民猜灯谜。那红围巾衬得她脸白如玉,衬得她笑容明艳照

人。

小柱落在后头,手插在兜里,看着母亲的背影。灯火一明一灭地映在她身上,

那腰身、那步态、那侧过头跟人说笑时露出的半截白颈,好看得让他心里发酸。

他替母亲高兴。这个家,这个年,这样的体面和热闹,是她盼了多少年的。可他

又惆怅。怎么才过几天,母亲和自己的距离就这么远了?

大年三十那晚的事,那窸窸窣窣的雪声,那红色的身影,那白花花的臀肉、

滚烫的呼吸,都像是做了一场梦。天一亮,梦就散了。

过完年,爹走了,他们该怎么过?是各归各位,做回一对正常的母子,还是……

晚上回到家,小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翻

过来掉过去,全是母亲挽着父亲的手站在花灯下的样子。他实在睡不着,半夜里

爬起来上厕所。院子里很冷,月光满地,屋檐下还挂着几盏没摘的小灯笼,被风

吹得轻轻打转。

路过东厢房窗下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了里面的动静。

床板在响,很轻,但一声接一声的。还有压得极低的说话声。

『你今天……怎么跟牲口似的,折腾半宿了还没够……』是母亲的声音,又

软又颤,带着喘。

『谁让你夹得我好紧……再让我弄一会,就一会。』李新民的声音呼哧呼哧

的,像拉风箱。

『压得重死了……你快点,明天还要赶船呢。』是母亲的声音,又软又颤,

带着喘。

『知道了知道了。』床板响了几声,李新民又喘着说,『玉梅,过两个月我

还回来。』

母亲嗤笑一声:『不惦记你的狐狸精了?』

屋里静了一拍。李新民尴尬地笑了两声,没接话,只是床板的响声更大了。

小柱蹲在墙根下,大冬天的晚上,穿得单薄,冷风嗖嗖地往领口里灌,他却浑身

燥热。又过了一阵,屋里传来李新民一声低吼,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响动,然后是

脚步声,朝门口来了。

小柱慌忙一闪身,躲到院子里那棵枣树后面。树影浓重,遮住了他。

东厢房的门开了,是母亲推门出来,披着一件棉袄,趿着拖鞋,往茅房走。

月光很亮,照着她披散的长发和单薄的睡裤,脚踝白生生地露在外面。

小柱没有回屋。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茅房就在猪圈旁边,是土坯垒的小屋,从半掩的木门里漏出光来。小柱猫着

腰凑到门边,从门缝往里看。

昏黄的灯泡下,玉梅蹲在坑位上,睡裤和内裤褪到膝盖下面,堆在脚踝处。

她披着棉袄,下身赤裸,两瓣白花花的臀肉在灯光下像满月一样发亮。她正拿着

一张草纸,伸到腿间,从前往后地擦着下身。小柱的目光落在那里,看见那黑色

的毛发和肥嫩的肉缝上,沾着一层亮晶晶的白浊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光。她拿纸

擦了两遍,纸团丢进坑里,又拿出一张新的,把手探进两腿之间,分开那两片肥

软的肉唇,把里面淌出来的白浊液体擦干净。她擦得很仔细,眉头微微皱着,嘴

里轻轻呼着白气,寒冷的夜风从门板下面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

小柱看着这一幕,脑子里轰的一声,这几天所有的纠结、所有的犹豫,统统

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推开了门。

木门吱呀一声。玉梅抬头,看见儿子站在门口,吓得差点蹲不稳,一只手扶

住墙壁,另一只手慌慌张张地往上提裤子。内裤卡在膝盖上,她提了两下没提起

来,睡裤倒是先拽上来了,遮住腿心,可两条白花花的大腿还露着一截。

『出去出去!』她压低声音呵斥,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又羞又急,压着嗓

子说,『你干什么!你爹就在屋里!』

小柱眼睛冒火,一步跨进去,反手把门插上了。茅房小得只容得下两三个人

转身,他这一进来,两个人几乎贴在了一起。他一把搂住母亲,下身隔着裤子硬

硬地顶着她的小腹,像根铁棍似的硌着她。他的手在她背上乱摸,脸埋进她脖颈

里,闻着她刚欢好过后那股浓郁的气味。

『娘,我难受。』他的声音发颤,喉结上下滚着,抓住母亲的手按在自己裆

上。那里热得发烫,鼓鼓囊囊的。他抖着手解开裤带,把鸡巴掏了出来。月光和

灯光混在一起,照见那根硬挺挺的东西,茎身上盘着青筋,龟头紫红发亮,马眼

上已经渗出透明的液体,拉出一根银丝,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刘玉梅盯着那根东西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儿子。她咬着嘴唇,低声说:『这

几天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又这样。』她往后退了退,后背抵在冰凉的砖墙上。她

的睡裤没提牢,松松地挂在胯上,随时要掉的样子。两条腿并得紧紧的,大腿根

的肉都在微微发抖。

小柱没有说话,只是急火火地伸手去扒母亲松松挂着的睡裤。裤子本就没提

牢,他轻轻一扯就滑了下去,连着内裤一起卡在膝盖。两条光滑温热的大腿之间,

那丰润的腿心露了出来,毛发还是湿的,肉缝上泛着一层没擦干净的水光。他挺

着鸡巴凑上去,想面对面站着插进去。可这个姿势,母亲两腿间的缝隙不够大,

他顶着她在墙上一耸一耸的,龟头在她肉缝上磨来磨去,滑溜溜的,几次顶到洞

口又滑开,急得他头上冒汗。那东西硬邦邦地在她腿间乱杵,蹭得玉梅一抖一抖

的,她的呼吸也乱了。

『娘,』他喘着粗气,几乎是在哀求,滚烫的龟头抵在她肉缝上一下一下地

碾着,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咱们都做这么多次了……让我进去一

会……就一会……』

刘玉梅的脸烧了起来。月光下,她的嘴唇在抖。她看着儿子那张急得发红的

脸,那双饿狼一样的眼睛,又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夜深了,院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风吹枣树枝的声音。李新民应该已经睡了。

她仿佛想通了什么,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你先让开。』她低声说。

小柱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刘玉梅转过身,双手扶住茅房的墙壁,弯下腰,

把屁股高高地撅了起来。内裤还卡在膝盖处,两条腿微微叉开,白花花的臀肉在

月光和灯光下泛着冷玉一样的光。那两瓣臀肉之间,湿漉漉的肉缝微微张开着,

像个熟透了的桃子裂了一道口。

『进来吧。』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几分

破罐破摔的决然。

小柱扶着她满月般的屁股,挺着鸡巴凑了上去。龟头顶开那两片滑腻的肉唇,

整根没入。里面出奇地润滑,简直像泡在一汪温水里,茎身刚一进去就被四面八

方涌上来的软肉裹得密密实实,进出毫不费力,甚至带出一声水响。他太清楚这

润滑的来历了--那是父亲的精水,还留在母亲的身体里。他插进母亲的身体,

是在父亲留下的温热里穿行。这个念头让他头皮发麻,浑身的血都往一个地方涌。

『娘,你好滑。』他哑着嗓子说,小腹贴着她冰凉的臀肉,缓缓抽动了两下。

刘玉梅没有应声,只是把脸埋进胳膊弯里,肩膀轻轻颤抖。

小柱的双手抓着她两瓣臀肉,开始动起来。起初是试探的、深而慢的,一下

一下,能听见每一下顶进去时那滑腻的水声。后来越来越快,越来越猛,他像是

在用这种方式证明什么,又像是在发泄什么。小腹撞在母亲的臀肉上,啪啪啪的

声响在狭小的茅房里回荡,混着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天气冷得能看见自己呼出的

白气,可两个人身体相接的地方却烫得吓人,汗水从额头上淌下来,又被夜风吹

干。

『娘,我不要娶媳妇,』他一边猛捣一边说,声音断断续续的,被动作冲得

发颤,『我不要别的,我只要你。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我肏你……肏死你……』

刘玉梅把脸埋得更深,后颈弯出一个脆弱的弧度,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

如同哭泣似的呻吟声。那声音很轻,怕被人听见,憋在嗓子眼里,又忍不住漏出

来,一抽一抽的,比叫床更撩人。

小柱猛插了几十下,忽然感到母亲体内一阵痉挛,层层叠叠的嫩肉猛地收紧,

夹得他魂飞天外。他低吼一声,鸡巴顶到最深处,突突突地射了出来。滚烫的精

液喷在母亲体内,和父亲先前留下的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谁是谁的。他射完了

还插在里面不肯出来,从背后抱住母亲,脸贴在她后背上,感受着她身体一阵一

阵的余颤。

过了好一会儿,他慢慢拔出来。一大堆白色的液体从母亲体内流出来,顺着

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茅房的地上。刘玉梅扶着墙,身体还在颤抖,呼吸乱得不

成样子。小柱渐渐冷静下来,从墙头挂着的草纸卷里扯下几张,弯下腰,轻轻替

她擦拭腿间。那白浊的液体擦了一纸又一纸,总也擦不干净似的。他低声说:

『娘,对不起。』

刘玉梅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别向墙根,肩膀微微发颤。

小柱的手不由得覆了上去,轻轻抚了一下。那地方还湿着,两片肉唇被搅弄

得微微翻开,红肿肿的,半张着一个小口,白浊的浆水混着她的黏汁,正从里头

一股一股往外淌,把腿根那丛黑毛糊得一绺一绺的。就是这处被父子两个先后进

出过的地方,此刻软软地、热热地贴在他掌心里,微微抽搐着。这几日来,母亲

总是那副贤惠端庄的样子,挽着爹的胳膊看花灯,跟村人客客气气地寒暄,一口

一个『我们新民』。那样的母亲让他觉得遥远,陌生,够不着。可此刻她光着下

身,撅着屁股让丈夫、儿子先后弄了这么一遭,什么端庄,什么贤惠,全被这滑

腻的体液浸透了,冲垮了。那个他熟悉的性感女人又回来了,就在他手心里,湿

乎乎的,热乎乎的。

玉梅被他摸得一颤,回过头来望他。灯光照在她脸上,那眼神里有羞耻,有

迷茫,还藏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风骚。只一瞬,她就别过头去,抓起几

张草纸又胡乱擦了擦腿间,飞快地提起裤子,然后推开门,头也不回地回东厢房

去了。

小柱站在茅房里,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头上还沾着她体内的东西,在月光下亮晶晶的。他慢慢搓了搓手指,心里头忽然

有点高兴。他擦了擦自己,也回了屋。

隔天一大早,李新民要回学校了。天刚蒙蒙亮,刘玉梅就起来给丈夫煮了一

碗面,卧了个荷包蛋。李新民坐在桌前吃面,吸溜吸溜的。玉梅坐在对面,托着

腮看他吃,神情淡淡的。吃完了,玉梅帮他收拾行李,把换洗衣裳叠得整整齐齐,

把新买的外套折好了塞进包里,又把几块腊肉和一瓶辣酱给他装上。

母子俩送老李到渡口。清晨的河边笼着白茫茫的雾,老杜已经站在船头解缆

绳了。他的身体看起来好了不少,咳嗽声没了,脸色也红润了些,正在船头抽烟,

烟头的红点在雾里一明一灭。看见一家三口过来,他咧开嘴笑了。

『哟,这一家三口,怎么个个顶着黑眼圈?』他打趣道,『昨天通宵打扑克

呢?』

李新民和小柱脸同时一红,不约而同地看了玉梅一眼。刘玉梅倒是镇定得很,

抬手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慢悠悠地系了系围巾,说:『昨天闹花灯,回

来得晚了。』

李新民上了船,站在船头朝岸上挥手。玉梅也挥手,围巾被风吹起一角,鼻

尖冻得通红。清晨的雾气里,她看起来有些脆弱,像一株经了霜的花,反而添了

几分说不出的女人味。小船慢慢划远了,渐渐隐入白雾之中,只听见桨声一下一

下的。

回家的路上,小柱固执地伸出手,去牵母亲的手。刘玉梅挣了一下,没挣开。

他抓得紧紧的,十指扣在一起,像怕她跑了似的。路过村口的时候,几个早起的

乡亲看见了,笑着说:『瞧这柱子,从小就亲他娘,这么大了还跟娘牵手呢!』

小柱不理他们,拉着母亲大步往前走。刘玉梅脸上有些发烫,微微挣扎了一下,

但终究没有抽回手。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反手把儿子的手握紧了。

当天晚上十点多。

东厢房里一片狼藉,床边地上散落着好几件衣服--秋衣、裤子、毛衣,还

有一条水红色的肚兜,一条小小的棉布内裤,从门口一路丢到床脚,像是被人急

匆匆扯下来扔在地上的。屋里的气味浓得化不开,一股子汗味、体液味混在一起,

腥腥的,热烘烘的。被窝鼓鼓的,一耸一耸地动,里面传出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

的呻吟。

忽然,被子掀开一角,小柱钻出头来,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热得不行,浑身

是汗,索性把被子掀到身下。他的胸膛和肚皮上全是一道道的红印子,光溜溜的

身体在夜灯下泛着水光,像刚从河里捞出来的。胯下那根鸡巴软趴趴地垂着,上

面沾满了淫水,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刘玉梅也钻出头来。她侧躺着,光裸的肩头和丰满的胸脯露在被子外头,那

对奶子沉甸甸地压在床单上,奶头被嘬得又红又亮,微微有些肿。她背对着儿子,

乌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被汗贴在脸颊和后颈上,脸上红晕未褪,眼睛

半闭着。

『折腾死我了……』她的声音有气无力,软绵绵的,『让娘歇歇……』

小柱心里一荡。他侧过身,把手搭在母亲汗湿的腰上,扳过她的身体,翻身

又压了上去。刘玉梅睁开眼睛,看见儿子那张意犹未尽的脸,刚要说什么,被子

已经蒙头盖了下来,把两个人罩进一片温热的黑暗里。被子里传出一声惊呼,然

后是窸窸窣窣的挣扎声,再然后,那挣扎变成了别的声音--细细的、压抑的、

拖长的呻吟,和床板有节奏的吱呀声混在一起。

直到夜里十二点,终于消停了。

小柱从被子里探出头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侧过头,瞄了一眼躺在身边

的母亲--她依偎在他胳膊弯里,脸埋在他的肩窝,已经轻轻打起了鼾,头发散

了他一胸口。那鼾声细细的,软软的,跟小猫打呼噜似的。

小柱满足地收紧了手臂,把母亲往怀里搂了搂。她滑腻的身子热乎乎的,软

绵绵的。他闭上眼睛,闻着她发间那股熟悉的、混着汗味的体香,嘴角慢慢翘了

起来。

一切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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